嘶。
又升官了?
定南侯?
封號侯爵,可以世襲罔替!
兒子啊,你還沒出生,你爹就已經為你賺來了封號侯爵的繼承權!
禁軍北營指揮使同知?
軍中,指揮使,或者都督,都沒有真正的實權。
禁軍北營指揮使同知,才是真正的執掌兵權的實權人物。只要不是有戰事,指揮使同知,負責訓練兵卒,負責安排禁軍各種守護皇宮的任務。
禁軍指揮使,非戰之時沒有權力插手禁軍之事,干涉指揮使同知對禁軍的掌控。
天子。
這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他賈琿的手中!
至於龍虎將軍?
這不過是一個散階榮譽,屬於正二品。
不是官職。
沒有實權。
不拿俸祿。
與上護軍一樣。
唯一區別就是,上護軍屬於勛位,乃是一種策勛。
《木蘭辭》中那句:策勛十二轉,賞賜百千強。
勛位,是軍功的最直接體現。
軍中的人最是認可這個,就像是肩上的星星數量。軍中不認可你的官職,不認可你的爵位,勛位就是地位。
「如今,你已經擔任禁軍北營指揮使同知,朕只有一個要求。」
原本,天子已經擬好聖旨,將賈元春降為才人。
將薛蟠判為斬監候。
將賈政與王氏抓起來審問,他抬高了懲罰上限,太上皇最終點頭答應,將指揮使同知一職,交由他任命。
這才只有了賈政罷官。
王氏褫奪誥命。
薛蟠也被改判流放。
這是雙方博弈,利益互換的結果:「好好練兵,禁軍朕要滿額四個營,十一萬六千士卒,缺額一個,朕拿你是問!」
這是天子好不容易拿下的兵權。
為了自身安全,禁軍北營必須滿額,還要有戰力!
賈琿心中一動,有些小驚喜。
禁軍北營滿額是兩萬騎兵,九萬六千步卒。
甲乙丙丁四個營,合計八個都司,八個游擊,四個參將。
這是將他手中的兵權放大了不知多少!
自古財帛動人心,那是手中無權的人,最為無知的言論。
自古,權力最動人心!
有了權,什麼都會有!
「臣遵旨!」
還真是雙帝相爭,他賈琿得利。
就是因為太上皇與天子明爭暗鬥,天子為了增加自身力量,爭取壓倒對方,才會給了賈琿這種人上升通道。
否則。
天下太平。
一無戰事,二無人脈,賈琿這樣的無根浮萍,想要升遷,比登天還要難!
「另外,朕正在為你物色一個宅子。」
「陛下。」
賈琿直接拒絕了,而是他有想法:「其實臣已經物色好了一個,只是到時候,需要陛下開恩。」
宅子的事情,賈琿不急。
正所謂,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他現在是侯爵,巴結自己的還是要巴結,看不起自己的,依舊還是看不起自己。而賈琿,看中了寧國府。
賈琿就想著,將賈珍扳倒,到時候占據寧府。
與榮國府為鄰。
到時候,讓榮國府看他起高樓,看他宴賓客,而他看榮國府樓塌了!
不過,作為敕造國公府,沒有國公爵位,哪怕賈珍被扳倒,沒有天子恩旨,賈琿也住不進去,這屬於逾矩、僭越。
再有一點,賈家列祖列宗就在寧府,賈琿就想著,自己掌祭祀之權!
成為大宗!
天子不知道賈琿想什麼,這小子絕對沒有憋著好屁。天子也有些好奇,也想看賈琿如何繼續搞事,於是滿眼期待的點頭:「准!」
賈琿謝恩之後出宮,騎著馬晃晃悠悠的,拿著聖旨去了禁軍北營:「本將乃是天子新任命的指揮同知,告知全軍,明日本將軍中設下擂台!」
「一則,提拔武勇之輩。」
「二則,本將看看你們的本事。」
「能者上,無能者下!不敢接受挑戰者,本將視為戰敗,本將親自請旨,將不敢接受挑戰的人調離禁軍!」
下達這條命令之後,賈琿調轉馬頭,頭也不回的去了甲字營:「竇牛,范德彪!」
禁軍,並不是鐵板一塊。
未必全部效忠天子,或者太上皇。
禁軍,有很多勛貴子弟,也有官宦子弟,在這裡鍍金,尋一個升遷之路。這裡的人,幾乎每一個都是代表著不同利益團體。
賈琿這樣做,勢必得罪很多人。
賈琿不在乎這些,只因自身權勢不足,所以才會得罪人。等著權勢到了一定高度,哪怕是得罪別人,別人不僅不會記恨,還會笑臉諂媚!
原本,賈琿還想著,步步為營,謹慎小心,媚上諂下。
結果沒用到!
強者獨行。
弱者群居!
不知不覺,賈琿就怕到了現如今的位置。
不是最高。
也已經不低。
不是權力之巔,也掌握了足夠兵權。
但是,在自身權勢未到之際,該做防範的,還是要做防範:「你二人安排兵馬,拱衛皇宮各門!」
范德彪與竇牛趕緊領令:「喏!」
賈琿看著這二人:「等著本將整頓了禁軍,本將會為你范德彪謀一個一營參將。」
至於竇牛?
他跟著賈琿這次平叛有功,受封昭勇將軍,一等男爵。
沒看到,這貨嘴巴咧的跟河馬似的?
范德彪羨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得到了賈琿的許諾,范德彪臉上一喜:「末將多謝大人,只是,下次有仗打,能不能帶著末將,末將比老竇聽話。」
竇牛再次咧嘴一笑,得意洋洋。
范德彪越發羨慕。
軍中之人,誰還不想因功冊封一個爵位?
誰還不想封妻蔭子?
「把你那小心思藏起來。」
賈琿笑罵一句:「你狗曰的,本將就等著你聽話那一天,不要說你,本將還想著升爵呢,到時候要是真的有仗打,少不了你建功立業的機會。」
離開軍營,賈琿找到了楊英:「幫著我,暗中調取禁軍乙丙丁三營,五品以上所有人卷宗,送到我家中。」
知彼知己,方可百戰不殆。
有些人,家族,紮根禁軍多年,甚至幾代人,想要從他們手中奪權沒那麼容易。
收羅他們的罪證,也未必扳的倒,賈琿依舊還是要做。
禁軍,必須要掌控在他手中!
出了禁軍城中軍營,賈琿騎著馬,帶著幾個親兵,晃晃悠悠往家裡走,想著接下來,該如何送賈家一個新年禮。
「對了!」
賈琿忽然想起了秦可卿:「秦可卿曾說過,她有賈珍與王氏的罪證,現在秦可卿就差過了明路,成為我的妾,她掌握的罪證,也該派上用場了。」
正想著,賈琿眼睛餘光,就瞥見了賈珍,正騎著馬迎面而來。
「唏律律!」
賈珍也沒想到,會撞見了賈琿。
頓時心中發虛。
他暗中收羅賈琿的罪證,交給了楊英,現在他才知道,楊英是賈琿的人。而他,就等同,將賈琿的罪證,交到了賈琿手中,還惡狠狠的說:弄死賈琿!
堂下的人狀告坐堂之人。
賈珍感覺自己很倒霉,是不是被璉老二忽悠了?
賈珍連忙滾鞍落馬:「下官拜見賈侯爺。」
「呦,這不是武騎尉賈珍嘛,你怎麼知道本侯剛剛被冊封為定南侯,升了禁軍指揮使同知,加授龍虎將軍、上護軍的?」
賈琿笑呵呵的:「你這是虧心事做多了,大白天被鬼追,跑的這麼急?」
賈珍嘴角狂抽,臉皮狂跳,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賈琿回來了。
還被冊封為定南侯,加授龍虎將軍、上護軍。關鍵,賈琿還升為了禁軍北營指揮使同知!
沒別的意思,賈琿就是炫耀一下。
看到賈珍真的見了鬼一樣,賈琿這才心滿意足的拍馬離開:「武騎尉這不會是真的撞了邪吧,可別去宗祠,免得祖宗要舉著棺材回來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狗東西。」
賈珍眨了眨眼問賴二:「剛才有人罵我?」
賴二搖頭:「小的沒聽到。」
賈珍哦了一聲:「應該是我聽錯了,現在快去榮國府!」
賈琿的身份地位越來越高。
這,對賈家來說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