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賈琿眸子一冷,他何德何能,竟然有人刺殺他?
這一刺殺,很是突兀。
賈琿也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有被刺殺的一天。
這待遇。
一般人享受不了。
賈琿一沒有進入朝堂,與朝中文武爭利。賈琿現在的官職,還沒有入朝站班,沒有入朝朝會的資格。
二沒有神京城中,做買賣與別人爭利。
要說最容易得罪人的事,也就是禁軍之中,因為賈琿不得不離開禁軍的那些人,下江南時候,配合趙廣吉整頓吏治,將私鹽販子、商賈、地主豪強廢了近半。
怪不得自古以來,變法沒有幾人可以全身而退。
僅僅不是因為鹽稅問題,就導致有人刺殺?
「抱緊我!」
賈琿將秦可卿圈在懷中,一腳巧勁將馬夫踢到牆角,賈琿銳利的雙眼,掃視了四周一圈。
房頂上。
牆頭上。
街道的黑暗中。
數十個黑翼蒙面人,已經再次拉弓。
「有刺客!」
那群兵馬司的人,大喊著卻沒有上前。
甚至有人,向後縮。
秦可卿雙腿纏在賈琿腰間,雙臂抱著賈琿的脖子。得虧賈琿體大,秦可卿這樣在他懷中,並沒有阻擋賈琿視線,遲滯賈琿動作。
「今日,就試試神秘小卒的力量!」
腳掌一蹬地面,當第二波箭矢落下之前,賈琿已經躍上房頂,一隻大手托著秦可卿的腚,一隻大手,像是如來囚魔。
僅僅抬手間,房頂上十幾個刺客被賈琿折斷手臂,抬腳間,踹斷雙腿,更是第一時間,將十幾個刺客卸掉了下巴。
僅僅兩三息時間,賈琿一躍到了對面,如法炮製,房頂上十幾個刺客,已經被賈琿制服。
躍下房頂的時候,雙腳宛若殘影,在黑夜中似乎突兀出現的獵手,牆頭上十幾個刺客,被賈琿踢碎胸骨,摔落街道上,抽搐著死去。
前後不過六七個呼吸時間,刺客傷了、死了大半。
這個時候,刺客還在黑夜中尋找賈琿的身影。
那群兵馬司的人,還在遠處喊著:「抓刺客!」
「刺客刺殺定南侯啦!」
賈琿人還在牆上,隱於黑暗中一瞬,再次出擊。
「砰砰!」
賈琿在牆頭上陰影中的一瞬,就已經將四周一切瞭然於胸,躍下牆頭的瞬間,猶如獵豹捕食,速度快若閃電。
雙腳如無影腳,十幾腳踢出,刺客倒飛而出,人在空中就已經一命嗚呼。
「去同知錦衣衛東司房孫周!」
賈琿低喝一聲:「快去!」
那群兵馬司的人聲音戛然而止,不可思議的看著街道上,那高大的身影。
月黑風高。
無星無月。
漆黑一片。
他們看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不過十來個呼吸間,刺客是跑了?
還是死了?
兵馬司有人撒丫子向指揮使司東司房跑。
「老...老爺!」
秦可卿剛才只感覺天旋地轉,悶哼沉悶聲音不斷,老爺已經抱著她,上房頂,到地面,數十刺客已經被制服或者死亡。
秦可卿宛如夢中。
似乎被天神眷顧一樣,她抱著的男人似乎,也太厲害!
刺客出現,出了馬車,出手制服刺客,她都沒有來得及出聲,憋在喉嚨里的驚嚇的聲音,現在還在喉嚨里憋著,就一切結束了?
「不用怕。」
賈琿拍了拍秦可卿的腚。
隨後躍起,將房頂上被制服的刺客抓到地面,目光掃視一圈不遠處,他宛若鷹隼的目光,掃視了十幾個兵馬司的人一眼。
為首那個,眼神陰晴不定。
這反應,與別的兵馬司的士卒驚嚇、震驚不同,他似乎在做著一個艱難的決定,伸手將一個倒在陰暗中,還沒有死透的刺客要拉到一旁。
賈琿目光更為銳利。
賈琿走了幾步,出現在他面前:「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為首的兵馬司的人被嚇了一跳:「侯爺,我叫鮑國興。這個刺客還沒死透,他要溜走!小的已經將他控制住。」
這還是人嗎?
鮑國興真心哪裡會不震撼。
只是。
這些刺客,今天白天潛入他家,將他妻兒控制住,要求他時刻注意定安侯賈琿的動向。否則,會立即將他的家人弄死。
他照做了。
再厲害的將軍,數十人出其不意的突然襲擊,豈有活命之理?
他想著,刺客刺殺成功,會遵守諾言放了他的家人。
誰料,定南侯竟然如此厲害!
數十個刺客,這麼短時間內,死了少半,剩下的都被斷了雙腿,卸了下巴。
一網成擒!
要是審問的話,豈不是將他暴露出來?
他本想著,拉著一個問問,他的家人在哪,卻被定南侯發現。
鮑國興前一刻還在諂媚,下一刻就直接跪在了賈琿面前:「侯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啊!」
「閉嘴!」
賈琿低喝一聲:「現在你再多說一個字,立即割掉你一個耳朵!」
刺客是誰?
這個要審問清楚。
而賈琿現在內心醞釀著一個更大的計劃。
利用這一場刺殺,為天子掌權添磚加瓦!
爭取自己與天子共同的利益!
「侯爺!」
孫周來的很快。
數十匹快馬,馱著數十個錦衣衛,出現在賈琿面前。
孫周等人立即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標下來遲,讓侯爺受驚,標下現在就抓捕刺客。」
「刺客已經被制服三十多個,死了二十來個,死了的補刀,扔亂葬崗去,活著的帶回去嚴刑拷打!」
「孫周!」
賈琿將孫周叫到一邊,孫周這才發現,侯爺懷中還有人。
因為賈琿,他升任東司房提督,內心滿是感激,自然是聽賈琿的命令:「侯爺請吩咐!」
賈琿斟酌著詞句:「你親自入宮,面見天子,請示天子,臣賈琿遭遇刺殺,疑似朝中大臣,與江南鹽稅有關,請陛下示下。」
太上皇醒了。
下了床。
病好了。
又開始左右朝堂。
這,對賈琿不利。
朝堂上絕大多數朝臣,依舊是擁護太上皇。那麼,就為天子找到,扳倒一些朝臣的『證據』,為天子掃清執政障礙。
孫周不懂這個,他下意識的認為,侯爺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立即快馬加鞭直接入宮。
錦衣衛中,能夠直接面見天子的,只有錦衣衛指揮僉事,東西司房的提督。
那些刺客,活著的,已經被人安排馬車拉走,死了的也拉走,賈琿吩咐一個錦衣衛,將這十幾個五城兵馬司的人也帶走,今晚賈琿親自審問這些人!
再看成了刺蝟的馬車,那匹馬也已經倒在地上,還有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馬夫,賈琿吩咐馬夫:「回去之後告訴夫人,今晚本侯有事,要晚些時候回去,刺殺的事先不要告訴夫人。」
刺殺,要是直接告訴傅秋芳,有了六個多月身孕的傅秋芳,還不知道會不會受到驚嚇,擔心的晚上無法入睡。
這件事情,他自己回去慢慢說:「其他的不要多嘴,夫人問起,就說酒宴絆住了腳。你再尋尉遲敬,讓他守護好家!」
馬夫腿還在打擺子,踉踉蹌蹌向賈宅走,賈琿乾脆吩咐一個錦衣衛:「你送他去賈宅。」
這裡,剛離開秦宅沒有二里路,距離賈宅還有二十來里,馬夫這種狀態自己走回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
賈琿一直都很注意自家的安全。
一直都是派人守著賈宅。
之前只有兩人。
離京前是十個人。
現在他升官晉爵之後,增添到了三十人。
賈琿就是怕,自己算計別人的時候,別人算計賈琿自己不得手,遷怒他的家人。
秦可卿這時候小聲說:「老爺,我不回去嗎?」
「馬車壞了,路還有些遠,我需要審問那些刺客,讓誰護著你回去,我都不放心。」
還有二十來里路,黑燈瞎火的,馬車也不好找,秦可卿這等大美人,總不能走路回去?
被錦衣衛送回去?
還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二波刺殺!
秦可卿在身邊,賈琿才會放心。
「到了東司房,換上一身衣服,好好休息就好,剩下的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