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築基老祖如此厲害,為何掌門不直接打死王家。」
楚羽林好奇地看向大哥。
楚羽飛淡然一笑:「奚落川水濁,荊川水清,難道因為奚落川水濁就不用了。
「掌門有掌門的考量,但我覺得應該是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掌門畢竟沒有廢掉秦師兄的修為,不是嗎。」
楚羽林若有所思。
楚羽飛起身說道:「只要掌門還在,歸元的天就塌不了。
「走吧,別叫他們等急了。」
兩人離開自家鋪子,抵達福聚德酒樓。
……
「哈哈哈!」
薛豐軒暢快大笑,抓起一把靈石,丁零噹啷落在桌上。
錢堆著錢,薛三爺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楚羽飛靜坐一旁,臉上浮現紅潤,嘴角動了動,看向對案的老修士。
老牛依舊抽著他那口廉價的旱菸,臉上無喜無悲,雙眼被煙霧遮擋看不真切。
那份淡然還是讓楚羽飛肅然。
老牛並不是不激動,只是早有預料。
他心中盤桓的更多還是需要多少靈石,才能購買一個築基靈物。
尋常的築基靈物倒也不是不行。
龍君是蛇蟒身軀,準備走江化蛟,最好還是用蛟龍乃至真龍靈物。
薛豐軒朗聲道:「銷售一萬三千斤,總數一千三百塊下品靈石。」
三家平分,每一家得四百三十三塊。
他這輩子沒賺過這麼痛快的錢,簡直像是天上掉餡餅。
「我們的荒獸肉新鮮,保存得也好,坊市生意全被我們攬過來了。
「估摸著王家正跳腳呢,哈哈哈!」
薛豐軒放下一把靈石,笑著說:「我和楚兄決定把宗門供奉也拿過來。」
楚羽飛點了點頭。
……
……
竹林山。
王志先望著眼前的一片焦土,皺眉道:「叔祖,還能找到他們嗎?」
王世亭長得高大,面寬而眼窄。
他伸手搓捻著焦土,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搖頭道:「太久了,氣息早就消散。茫茫古山脈,想找人很難。」
王志先疑惑道:「叔祖,為何找山魈就那麼快?」
王世亭笑了一聲:「山魈是鍊氣荒獸,它必須要占據靈脈才行。
「就這般排查下去,還耗費了大半年的時間,可想而知在天恆山脈外圍有多少阻力。
「如今這些荒獸群慢慢擴張,眼看著就要形成新的獸潮,想入山就更不容易了。」
王志先點頭。
確實是這麼回事。
茫茫千里,修士的神識覆蓋不了這麼廣。
若是讓築基老祖來尋找,可此地本就是歸元門的領地。
不說上官珏沒死,就是上官珏死了,築基修士侵入歸元門的地盤,也會激起宗門修士劇烈反抗。
哪怕築基殺鍊氣如殺雞,薛家也是長生宗的雞。
打狗還得看主人。
一代老祖的師父畢竟是長生宗的金丹大真人。
更不用說上官珏沒死。
重傷瀕死的築基,遠比尋常築基還可怕。
王志先嘀咕道:「還是得截殺那兩人,從他們嘴裡知道線索。
「這兩人一個鍊氣圓滿,一個鍊氣後期。
「想對他們出手,必須逐個擊破。」
「可惜黑山一窟鬼叫山魈殺了,老大被鄭沐柏一箭射死,不然可以花點錢請他們幫忙。」
王世亭神色如常地說道:「劫修最不需要的就是名聲,黑山一窟鬼,哼,找死罷了。」
王志先一聽,當即大喜問道:「叔祖可有相熟的鍊氣圓滿,若能請來兩位,此事成矣。
「不過,六合川的鍊氣圓滿都有數,找兩個恐怕很難。」
王世亭神秘一笑道:「摘星樓。」
王志先一愣:「侄孫怎麼沒有聽說過這個組織。」
王世亭笑了一聲:「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這是王家裡子需要知道的事情。
「一個門派、家族,需要里子和面子,世宮是面子,而我就是里子。
「未來,志輝是面子,你……」
王世亭話稍微停頓,上下打量王志先,「你做不了里子。」
首先王志先的修為不夠,其次,他一點兒都沉不住氣,為人囂張跋扈。
這樣的人不安於行走在陰影里,默默無聞。
王世亭繼續說道:「薛家和楚家,如此明目張胆的對付我們,就別怪我們釜底抽薪。
「三個月後,摘星樓的兩位鍊氣圓滿就會抵達坊市。」
……
……
匆匆一月過去。
薛三爺走路都帶風。
他身上的錢袋子叮叮噹噹,卻不覺得厭煩,這就是錢生錢的聲音。
吧嗒。
鼻煙壺往櫃檯一放。
薛敦義道:「爺,今天賣得少了,晌午到現在才一千斤。」
薛豐軒站在三樓,俯瞰整條街市,鱗次櫛比的小樓全被他收入名下,用來經營糧鋪。
當然,他只是三方股東的其中之一。
就這樣,一個月來他已經賺了兩千塊靈石,相當於回本,剩下的都是純賺。
「衣食住行還是掙錢吶。」薛豐軒拿起鼻煙壺,吸了一下。
哪一方靈脈不收錢,沒有靈氣,修士的修為就不可能進步。
丹藥、荒獸肉不過是最基本的開銷。
連肉都吃不起,還修什麼仙。
薛豐軒沉吟道:「歸元坊市的市場飽和了,想掙大錢得拓展業務。」
他才收了一條街,每個月純利就能達到上千塊靈石。
要是把周圍的坊市都打通,甚至完全掌控歸元門的所有坊市……
「我要回山。」
他要回去說服老祖,支持他做成這件事。
……
……
天恆山脈外圍。
瀑布水潭。
「老泥鰍,你著急認誰我們不管,它一條煉炁蟒蛇,憑什麼能招攬我們?」
說話的是個大鰲,體型仿如一座小山。
岸上的火狗冷笑一聲:「沒有神通,還想讓我們臣服?
「咱們三個正缺一條靈脈修行。
「索性把它宰了,喝它的血,吃它的肉,舒舒服服地住下。」
老泥鰍面色一變,搖頭道:「我覺得龍君是有機會進階『神通』的。」
大鰲哼道:「放屁!」
煉炁荒獸進階築基是九死一生,血脈不純者死、底蘊不足者死。
沒有功法、靈脈、丹藥、靈物,全靠血脈里的那點兒東西,能走多遠?
擺在普通荒獸面前就三條路,投靠大荒獸,投靠人修,全憑自己。
眼見無法說服兩獸,老泥鰍沒有再勸說。
他其實也覺得龍君沒希望。
普通荒獸死在這一關的太多了。
只不過茫茫山脈,廣袤無垠,死也就死了,無人知曉。
他也只是在賭,萬一龍君能成,他這從龍之臣,就不會被隨便吃掉。
那些投靠大荒獸的小妖,動輒就被當成零嘴吃了。
如果龍君失敗。
他也能占據這一方靈地修行。
說不定還能吃掉龍君屍首,從而得到一絲蛟龍的血脈。
老泥鰍甩尾離去。
大鰲和火狗相視一笑。
火狗使了個眼色。
大鰲心領神會:「我們兄弟正缺一塊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