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芒山脈。
百里湖泊。
老牛細數這一個月的收穫。
元燭山喜笑顏開。
這才一個月就賺到兩千塊靈石。
加上他儲物袋裡的積蓄,買一件築基靈物綽綽有餘。
老牛說道:「依我之見,最好是一件真龍靈物,再不濟也得是蛟龍靈物。」
元燭山搖頭道:「沒有必要追求極致,不管是什麼靈物,能加持築基勝算就是好的。」
真龍靈物,一聽就難尋。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靈石才能買到。
買到也得考慮能不能保住。
還不如一件普通靈物。
他覺得還是要追求極限,否則哪怕站了上去,還是會弱於他人。
最主要是他認為龍君值得。
周懷半跪在地,朗聲道:「啟稟龍君,我已經突破鍊氣後期。」
「好好!」元燭山滿眼欣慰。
周懷經過多日修行,用一枚破境丹突破至鍊氣後期,可喜可賀。
周懷一突破,龍人的反哺就來了。
元燭山的氣血再一次厚重兩三分,整體力量加持兩成。
元燭山挪動龍眸,望向江雲風和蘇盛:「你們的修為怎麼樣?」
蘇盛跪拜道:「回龍君,我還差幾個氣旋穴竅才能達到鍊氣初期的頂峰。」
江雲風伏地行禮:「稟龍君,我已經摸到鍊氣初期的瓶頸。」
「不錯。」
元燭山頷首,龍鬚飄飄。
有了靈脈、丹藥和靈石加持,兩小隻的修為增長得挺快。
元燭山看向秦岳:「你的陰神凝聚得如何?」
秦岳道:「已經在感應魂魄,暫時還沒有實質性的突破。」
元燭山說道:「待到此番俗務事了,你就專心閉關鑄造陰神吧。」
秦岳搖了搖頭:「至少得等龍君築基,我才好放下手頭的事。」
不是他權力欲重,而是這些人里就他是鍊氣圓滿,是門面的存在。
如果他閉關,剩下的師弟誰堪大任。
老牛師兄畢竟不是鍊氣圓滿。
「也好。」
「小的有負龍君使命!」老泥鰍不等元燭山詢問,主動交代。
元燭山一臉意外,詫異道:「你辦砸什麼事了?」
老泥鰍道:「龍君讓小的去收攏殘部,小的一個都沒有找來。」
元燭山恍然,原來是這回事。
他也就那麼一說。
能來最好,不能來也無妨。
其實他能想到。
老泥鰍都是先躲在湖裡,並沒有直接投身他的麾下。
要不是被秦岳找到,估摸著還會繼續躲藏下去。
以前他招攬黑熊,鍊氣後期的黑熊都寧死不降,何況是鍊氣圓滿的荒獸。
元燭山笑著說:「不妨事,獸各有志,強求不得。」
一道悠揚長吼自遠處傳來。
「算你識相,這樣吧,我做了此地之主,容你臣服於我。」
神識凝聚成的聲音率先落入元燭山的耳中。
老牛側眸看向遠方。
周懷低垂眼帘,摩挲手鐲,眼中閃過一縷寒光。
秦岳抱著長劍巍然不動,一雙火眼盛放靈官法眼,直照聲音來處。
轟隆!
巨浪排向天空,仿佛升起海嘯,一堵高牆緩緩矗立,展露出輪廓。
青石鰲峰晃去流動的湖水,高聳的龜背如同山嶽。
一顆猙獰獸首從殼中探出來。
長嘴大鰲一雙碧眼盯著元燭山,朗聲說道:「我要與你爭奪此地歸屬。」
老泥鰍的臉從青變綠又漲紅一片,怒道:「大鰲,你幹什麼?!」
大鰲吼道:「泥鰍你少管閒事,我要按照古老的規矩,爭奪此方靈地。」
元燭山意外道:「哦?什麼規矩。」
老泥鰍低聲解釋道:「就是一對一的單挑廝殺,下屬不能插手。
「相傳是古帝定下的。」
這是荒獸的傳統,用以彰顯武力。
必須是最能打的那一個,才能成為獸群之主。
元燭山搖頭。
大鰲冷哼,接著大笑:「你怕了?
「泥鰍,瞧瞧你找的這條蟒蛇,竟還妄稱龍君。連廝殺都畏懼的龍君,真是可笑。
「不如讓我一口吃了,正好拿你一身氣血祭我的肚皮。」
秦岳拱手說道:「龍君,讓我宰了他。」
眾人目光匯聚過來。
只等元燭山一聲令下,就把大鰲剁成肉泥。
蘇盛急得張了張嘴,他現在距離鍊氣初期頂峰就差一點兒了。
要是能得到一枚鍊氣圓滿的荒獸龍符,還不直接達到鍊氣中期頂峰。
他恨不得龍君直接下令。
五人全是一副箭在弦上的神情,唯有老泥鰍心中猶豫,閃過一個念頭。
莫非龍君真的害怕了?
若是這般毫無血性,真的能走江化蛟,成就築基神通之境嗎。
老泥鰍心頭瀰漫失望與失落之情。
元燭山抬起蛟爪,擺了擺手。
他神色如常,淡淡地說道:「你到了我的地盤,就要按我的規矩來。
大鰲瞬膜一閃,問:「你什麼規矩?」
元燭山道:「我與你捉對廝殺,你輸了,就要臣服於我。」
大鰲遲疑片刻。
它不覺得自己會輸,可讓它臣服一個與它同階的存在,心中又不得勁。
大鰲點頭:「好,我答應你。」
元燭山冷笑一聲:「你們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
大鰲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確!」
元燭山一躍騰空,電光火石間已至大鰲身前。
大鰲不退反進,腦袋一縮,撐起山嶽一般的背部,撞向元燭山。
「控水!」
轟隆!
一道水柱高台拔地而起。
大鰲撞入水柱之中,被翻湧的湖水沖得整個身軀打了一個旋兒,獸身差一點翻轉過來。
大鰲怒吼:「還不幫忙!」
雲層突然浮現一抹火紅,就像是晚霞般暈染了遠方天空。
咻咻咻。
數十道火焰箭矢奔流而來。
水柱高台頓時消融成灼熱的蒸汽。
元燭山一甩蟒身,八九十米的身軀纏繞住大鰲,恐怖的絞力勒得龜背吱吱作響。
大鰲吃痛,大吼:「鎮海煉化!」
它的身軀瘋狂地匯聚水氣,鰲背迅速膨脹,在瞬息間高至幾十米。
元燭山立於大鰲背部,單爪抓住崎嶇之地,張開大口。
他伸出爪子,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柄長約二十米的鐵劍。
這柄粗糲的長劍以雪白繁複的花紋為主體,劍身點綴著由不同礦石打磨出的五光十色的紋路。
元燭山揮舞長劍。
一劍劈向遠方。
噌!
火紅顏色的荒獸從雲層中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