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現在烈屬認定的事兒,歸你們街道試點工作組管嗎?」
聞言,張小花搖了搖頭,「應該是不歸我們管。」
「那娘你知道這事兒歸哪裡管嗎?」賈東旭問。
「這個倒是知道。」張小花點了點頭。
「烈屬認定這事兒,眼下歸區政府民政科主管,武裝部那邊配合做部隊檔案方面的協查。」
「民政科那邊負責走訪、上門收集人證、街坊筆錄,接收群眾申報材料。」
「有的時候,民政科忙不過來了,也會給我們工作組派一些走訪摸底、收集證明材料的活。」
「之後把收集上來的人證、口述材料匯總後,發函給區武裝部。」
「武裝部的同志負責核對部隊檔案、犧牲人員線索,調取部隊資料,而後反饋給民政科。」
「得到反饋後,核對無誤。」
「由區民政科最終審核、批准,發放烈屬證明書,下發光榮牌匾,安排定期慰問。」
這張小花,是真沒白在街道試點工作組混,把這事說得是頭頭是道。
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賈東旭咋想起問這個了?
「咋了東旭,你咋問起這個了?」
賈東旭也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上午的時候來了兩個咱們隊伍上人,他們自稱是聾老太太兒子的戰友,專門來看望聾老太太。」
「這不,下午院裡就有不少人傳聾老太太是烈屬了。」
張小花聽完,不由得感嘆了一句:「沒想到,平日在院裡不顯山不露水,很少出頭露面的聾老太太居然還是烈屬!」
「那娘,現在認定烈屬容易嗎?」賈東旭又問了一句。
「咋可能容易。」賈張氏的語氣很是認真。
「評定烈士烈屬這事,可是一點都馬虎不得!」
「我陪著工作組的同志去過幾次武裝部和區民政科,那邊的人,整天忙得腳都不沾地。」
「你也知道,咱們新種花家建國才沒多久,前面的十幾二十年,幾乎一直在打仗。」
「從抗戰到解放戰爭,積攢了一大堆待核實的案卷。」
「再加上剛剛結束的抗美援朝,大批犧牲的人員、轉業人員的工作堆在一塊。」
「就算材料全部遞上去,一層層的核對查證,到最終的認定,耗費上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常事。」
「咋了東旭,你是想讓我把聾老太太是烈屬的事報上去?」
聞言,賈東旭趕忙搖了搖頭。
「不是的娘,我可沒那個意思。」
「你可千萬別自作主張把這事報上去?」
「為啥?」
「咱們院裡多了一位烈屬,不是好事嘛?」張小花有些不解。
「娘,咱們院裡有了一位烈屬,確實是好事。」
「但是你剛不是說了嗎,從上報到認定,需要很長時間。」
「而聾老太太最終到底是不是烈屬,現在還不知道。」
「萬一你報上去了,核查之後再不是……」
「還有,就算要上報,也不該由娘你來上報。」
「咱們院可是有居民聯絡員的,發現院裡有烈屬了,不該由他們進行上報嘛?」
「娘你搶著上報,雖說是好心,但人家幾個未必會領你的情。」
「說不好,還會認為你越俎代庖,搶他們的功呢。」
聽了賈東旭的解釋後,張小花思考了一下,覺得賈東旭說的對。
「成,娘聽你的,這事就讓何大清他們去上報好了。」
吃了晚飯,張小花便繼續去夜校的文化提升班上課去了。
賈東旭也是和秦淮茹打了聲招呼,照例去小公園鍛鍊。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就到了53年的12月底,還有幾天就到54年的元旦了。
看上去,似乎四合院的日子很是平靜。
而也正如賈東旭判斷的那樣,易中海以自己居民聯絡員的身份,把聾老太太是烈屬的事兒,報了上去。
至於報上去之後,之後的流程是什麼,易中海既不關心也不懂。
按他的認知,只要他報上去,這事就算完了。
等於是,只是政府那邊做了個報名備案。
至於發不發證書,掛不掛光榮牌的,他哪裡懂這些。
這天,賈東旭早起吃過早飯後,正準備出門鍛鍊,便在院裡碰見了有些匆匆忙忙的何大清。
「何師傅,早啊。」賈東旭笑著打了聲招呼。
「啊,是東旭啊,早。」何大清匆匆地回了句話,便轉頭去了易中海家。
看了一眼有些著急忙慌的何大清,賈東旭也沒多想,便溜溜達達去了小公園鍛鍊。
易中海家。
「啥?」
「你要和白寡婦去保定?」易中海一臉的詫異。
「嗯,票都買好了,今個就走。」何大清點了點頭。
「那傻柱知道這事不?」易中海問。
何大清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沒跟他說。」
「不過他也長大了,前兩天也正式出徒了。」
「我和廠里的管事都說好了,我走之後,他便會頂替我到軋鋼廠的後廚上班。」
「這樣他也有了正式的工作,也不用我操心了。」
「那你家雨水咋辦?」
「你帶走嗎?」易中海又問了一句。
「不帶了,白寡婦家本就有三個孩子了,再帶一個過去,負擔太重了。」
「再說她也不同意我帶雨水過去。」何大清似乎有些無奈。
易中海目光淡淡地掃過何大清,「那你就不管雨水了,她還那么小?」
何大清嘆了口氣。
「我這也是沒辦法,傻柱他娘走的早,我這麼些年,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兩個孩子拉扯大。」
「現在我好不容易遇到願意和我過日子的人,我也不能總一個人不是……」
「不過我也不會不管雨水的。」
「這樣,我往後每個月往家匯五塊錢,就當是給雨水的生活費,會一直匯到她成年。」
「老易,我今個找你來,是想拜託你一下。」
「我走了之後,傻柱和雨水有啥事的話,就拜託你照應一下。」
聞言,易中海點了點頭。
「這個你放心,傻柱和雨水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不說咱們是多年的街坊,還在一個廠子共事。」
「就說我現在還是院裡的聯絡員,看到院裡的人有困難了,我也會照拂一二。」
說到這,易中海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趕忙問了句。
「老何,你還是咱們院的居民聯絡員,你這突然就走了,你和街道試點工作組說一聲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