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何大清擺了擺手,「我現在那還顧得上這個。」
「回頭你幫我去把這個聯絡員辭了吧,或者你把中院一塊管起來也成。」
「行了,我得趕緊走了,要不該趕不上車了。」
說完,沒等易中海表態,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看著急匆匆走了的何大清,易中海若有所思:
何大清這一走,四合院的勢力格局必然會發生變化。
首先,傻柱和何雨水,就成了沒爹沒娘的孩子。
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出,他當年那麼著急找養老人幹啥?
雖說仝南城確實不錯,老實聽話,對他這個師傅畢恭畢敬的。
但仝劉氏,在易中海看來,就有些太過有心計了點。
而傻柱,可是他從小看到大的,知根知底的。
不過誰能想到,何大清竟然能扔下傻柱兄妹跟寡婦跑了。
「這都是命啊!」
感嘆了一句後,易中海就在想。
既然這傻柱兄妹現在無依無靠了,那他是不是可以把傻柱作為他的二號養老預備。
哪怕最後不用傻柱給他養老,多拉攏一個院裡的住戶,對他也是有利的。
不過如何拉攏傻柱,這就需要好好規劃規劃了。
而目前最要緊的事兒,就是何大清走後,院裡的聯絡員就少了一個。
按理說,作為院裡的聯絡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肯定是要上報上去的。
可問題是,少的這個聯絡員,是院裡的第一聯絡員。
他這要是報上去了,搞不好又得重新再選一個。
到時候,萬一賈家的張小花和秦淮茹都參選了,他還真不一定能競爭的過。
所以他決定,先把這事壓一壓。
對外他就說,何大清走之前,把中院聯絡員的職責轉給了他,讓他代管著。
反正他說的也是實話,何大清確實這麼說過。
至於前面那句,幫他去把這個聯絡員辭了,易中海就自動忽略了。
在他自己看來,他代管了何大清的中院。
那麼,他就成了管理前院加中院,院裡實際上的第一聯絡員,穩穩的壓了許富貴一頭。
做了好一會「白日夢」,易中海也收拾收拾,吃了早飯上工去了。
至於他為啥沒第一時間把何大清跑路的事兒告訴傻柱?
這不是傻柱一大早就出去了。
前兩天傻柱不是正式出徒了嘛,他師傅就告訴他,這些日子好好表現,完了他和酒樓的掌柜說一下,讓傻柱留在酒樓當個三灶。
從舊社會時期一直到公私合營,四九城乃至國內的各大飯莊,酒樓,後廚的廚師都有一個晉升的規矩。
老館子裡,把廚師不叫大廚、二廚、三廚,行話里叫,頭灶、二灶、三灶。
在大一些的酒樓,飯莊裡學徒期滿後,不能直接上頭灶、二灶,而是先上三灶。
三灶呢,是只炒一些家常菜,大鍋菜,員工餐,宴席大菜輪不到他,忙的時候還要給二灶搭把手。
等升到二灶了,就可以做一些中檔的菜餚,宴席的輔助菜等等,頭灶忙不過來的時候也可以臨時頂上去。
頭灶,就是大家口中的大師傅、掌勺,是整個飯館手藝最高的,酒席壓桌的大菜全歸他,是飯店酒樓里的台柱子。
而傻柱,也是很想留在學徒的酒樓里干,於是比以前去的更早了。
所以早上的時候,何大清都還沒起床,傻柱就早早的給何雨水和何大清做好早飯,就去了酒樓。
軋鋼廠,中午的時候,賈東旭去一食堂吃飯,竟然沒看到掌勺的何大清,詫異了一下,也沒多想。
他以為何大清是今兒有事請假了,或者是乾脆今個輪到他公休。
晚上,傻柱是最後一個從酒樓離開的。
回到家中,只看到何雨水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
彼時的何雨水已經9歲了,上小學二年級。
「雨水,就你自己在家?」
「爹呢?」
「爹沒回來。」何雨水蔫蔫的回道。
看了看外面的天,傻柱嘀咕了一句,「都這個點了,還沒回來?」
「我去院裡找人問問。」
說著,傻柱抬腿就要往外走。
可一隻腳剛邁出家門,他才後知後覺的停住了腳步,轉頭問向何雨水。
「雨水,爹沒回來,你吃飯了嗎?」
「吃了。」何雨水點了點頭,「晚上在東旭哥家吃的。」
「東旭哥看你們都沒回來,我一個人坐在門口,就問我吃飯了沒?」
「我說沒吃,他就叫我去他家一塊吃了。」
「他家今晚做的燒肉,可好吃了……」小姑娘現在還在回味悠長。
傻柱點了點頭,「吃了就行,那你在家待著,我去找人問問。」
「嗯。」何雨水乖巧的點了點頭。
傻柱剛邁出家門,就看到從院外鍛鍊回來的賈東旭,趕忙招呼了一聲:「東旭哥,我正好找你。」
賈東旭站住了腳步,疑惑的問道:「找我?有事?」
「東旭哥,今個謝謝你帶我家雨水吃飯,趕哪天我一定請回你。」傻柱憨憨的說道。
這個時候的傻柱,還沒成為後來的那個舔狗「寡婦愛好者」。
現在的傻柱,還是比較淳樸的。
聞言,賈東旭擺了擺手。
「不客氣,就一頓飯的事兒。」
「我說傻柱,你找我,不是專門就為這事來道謝的吧?」
傻柱搖了搖頭,「不是,不對,是……」
「嗨,是道謝,也有別的事兒。」
傻柱一時之間有些嘴瓢。
賈東旭笑了笑,「慢慢說,不著急。」
傻柱撓了撓頭,「東旭哥,你今個見到我爹了沒?」
「你爹?」賈東旭想了想。
「早上的時候在院裡見了,還打了招呼。」
「不過白天沒在廠里見過,我還以為今個你爹是有事請假,或者趕上他公休。」
「啊?」
「我爹沒去廠里?」
「也沒聽他說今個有事要請假,或是公休啥的啊?」傻柱一臉的疑惑。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下工回來也沒見他,就只看到雨水一個人坐在你家門口的台階上,我就叫了她去家裡吃飯。」
「之後我吃了飯,就去鍛鍊了。」
「要不,你再找院裡的其他人問問,或許他們誰看見你爹了。」賈東旭說道。
至於賈東旭為啥他不把早上看到何大清去了易中海家的事兒告訴傻柱?
作為一個正常人,大都不會把日常里那麼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都給記在心裡。
看到了,覺得不重要,也就隨手拋之腦後了。
所以不是他不說,是他壓根就沒記得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