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華剛要再問清楚，卻見林朝陽的注意力全放到了手機上。
他看的是「我愛踢足球」 QQ群。
世界盃結束後，雖然足球的熱度淡了很多，但「我愛踢足球」群中都是鐵桿球迷。
所以每天都有人在裡面冒泡，其中大空翼ばさ最為活躍。
林朝陽偶爾也會參與討論，只不過他對這個時期的國外足球賽事了解得不多，因此都以旁聽為主。
而就在剛才，流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大愛仙尊，聽說你這兩天在搞紡織廠？
大愛仙尊：對，今天剛開工。
自從上次流星幫了自己後，每次他發消息，林朝陽都會回復。
流星：這是好事啊！咱們加入 WTO後，雖然經濟形勢正在變好，但就業壓力依然很大。
尤其是豫省這種人口大省，普通人想掙錢只能背井離鄉，其中的苦沒有親身經歷過是不可能知道的。
你的紡織廠如果真能做成功，等於給豫省的企業家樹立了一個標杆。
以後豫省人民想掙錢，也能多個選擇。
大愛仙尊：我只是見那些女工挺不容易的，想著幫一把，沒考慮這麼多。
流星：這個不重要，大部分時候做比想要強一萬倍。
既然紡織廠開起來了，你打算生產什麼？
大愛仙尊：短期計劃做保暖內衣。
流星：保暖內衣？現在市場上的保暖內衣，裡面大部分是不透氣的塑料膜。
此事雖不違法，但有悖道德。
我個人不建議你趟這趟渾水。
林朝陽眼皮跳了一下。
要知道保暖內衣裡面是塑料薄膜的事，自己也是在明年爆雷後才聽說的。
沒想到流星現在就知道了。
林朝陽知道流星的身份不簡單，可連這他都能查出來，這也太不簡單了吧？
大愛仙尊：我知道，所以我和紡織廠的羅秀蘭老師共同研究出三層梭織加磨毛工藝，來提高保暖性。
雖然製作起來難度很大，但確是貨真價實的優等品。
流星：真的？我果然沒看錯人。
那你把東西做出來後想怎麼推廣？
大愛仙尊：我暫時還沒想好。
林朝陽是真沒想好。
北極絨、南極人和俞兆林這些品牌能大賣，主要靠央視GG。
消費者願意買單，主要也是GG效應。
他們能打，林朝陽當然也能打。
但問題是央視的GG太貴了，到時即使自己的保暖內衣大賣，大部分利潤也都變成了GG費。
幾乎等於給央視打工。
流星：要不這樣，我手上有個訂單。
數量不多，只有一千件，而且對樣式要求比較高。
如果你能做出來，雖然轟動程度上不如央視GG，但依舊可以造成不小的新聞效應。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林朝陽一愣。
一千件？
大愛仙尊：能說說具體幹什麼用嗎？
既然你說要求比較高，那一定是非常高的。
我得先掂掂自己的斤兩，萬一因自大誤了你的事就不好了。
流星：也沒什麼，馬上不是要舉辦釜山亞運會了嗎？
這次咱們一共過去900多個運動員。
由於舉辦時間是在 10月份，除了運動服，還需要一批用來保暖的衣服。
保暖內衣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本來官方是想買南極人的，但查出對方用的是不透氣塑料，就放棄了。
你要真能做出改良品，到時運動員穿在身上，再結合央視的全程直播，肯定能引起人的注意。
實在不行，你自己再花點錢造造勢。
性價比應該比在央視打GG高。
大愛仙尊立刻回覆：這個單子我接了，你把樣品給我發過來吧！
流星：那好，我現在就安排，估計明天能到。
你拿到樣品後儘快研究。
不管能不能做都給我一個答覆。
大愛仙尊：沒問題！
聊天結束，林朝陽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
沒想到剛打瞌睡，就有人給自己送枕頭。
2002年 10月份的釜山亞運會，雖然影響力沒辦法和奧運會比。
但卻是除奧運比賽外，國人關注體育最多的賽事。
再加上亞運會國內運動員對金牌屬於完全碾壓狀態，從某種程度上看，甚至比奧運會更爽。
最關鍵的是，今年的亞運會，還有一個非常特殊的事件：
劉羊羽此戰一戰成名。
當時全國電視都在直播，新聞更是反覆滾動播放，直接將其捧成了國民新偶像。
林朝陽到現在還記得，對方獲勝後的那次採訪。
如果劉羊羽採訪時能穿著自己設計的保暖內衣……
誰說保暖內衣從明年開始就要沒落的？
等到 2004年110米欄決賽那天，對方成功站上世界之巔。
他穿保暖內衣接受採訪的一幕，再適時被扒出來。
自己說不定能創造出一個真正的國民級品牌！
流星向來說到做到，這次也不例外。
第二天上午，林朝陽就收到對方寄過來的包裹。
他拿著包裹找到羅秀蘭：「羅老師，看看這東西你能不能復刻？」
羅秀蘭點點頭，臉上出現罕見的凝重。
關於仿製特殊款式保暖內衣的事，林朝陽昨天已經和她說過了。
雖然羅秀蘭對自己非常有信心，但這可是亞運會專用方案，容不得半點馬虎。
將包裹拆開，裡面是兩件衣服，或者說是兩件內衣。
一件男款，一件女款，分別配男女兩種運動員。
衣服表面繡著異常精緻的花紋，顏色為經典中國紅。
林朝陽問：「怎麼樣？能做嗎？」
他有些猶豫。
雖然自己不懂紡織，也能看出來，這兩件衣服上的花紋非常複雜。
別說繡到衣服上，林朝陽連這些花紋的構成都看不懂。
羅秀蘭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輕輕繪製。
隨著紙上線條一點一點被勾勒，衣服上的花紋瞬間顯現出來。
林朝陽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還是羅老師厲害！
一眼就看出了其中關鍵，看來這下穩了。」
然而羅秀蘭卻搖搖頭：「沒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將這種花紋做到普通衣服上，我肯定能做到，甚至可以做得比這件樣品更好。
但保暖內衣不一樣。
尤其是你提出的三層梭織加磨毛工藝，本身對技術要求就很高。
現在再加上這些花紋，難度直接呈幾何倍數上升。」
林朝陽無奈：「你就說你能不能做，不用擺困難的。」
「不能！」
林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