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陽表情古怪地看著對方：「你真不能做啊？這可開不得玩笑。」
羅秀蘭點點頭：「不是我不能做，而是沒人能做出來。
這衣服上的花紋非常複雜，它設計地初衷，就是繡在普通秋裝上。
強行換成保暖內衣，哪怕百分之百復刻，穿在身上也會變形。
不管視覺上還是舒適度上，都要差很多。」
林朝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釜山運動會運動員的衣服本來的方案是秋裝，但流星為了支持自己，強行改成保暖內衣。
保暖內衣因為表面是絨，很難作出漂亮的花紋。
再加上這種衣服是冬天穿的，哪怕十月份天氣已經轉冷。
但禦寒只需要一件外套就行了，穿保暖內衣還是有些誇張。
他點點頭：「行了，我知道了，辛苦您了。」
雖然錯失這次難得的機會非常可惜，但林朝陽不是強求的人。
既然做不了，再想其他辦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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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陽正要回絕流星，羅秀蘭忽然道：「或許有個人會有辦法。」
「誰？」
「蔣菲菲。」
「蔣菲菲？」林朝陽確定自己肯定沒聽過這個名字。
羅秀蘭笑道：「你當然不知道她。
蔣菲菲只在紡織廠做了兩個月設計師，廠子就倒閉了。
別說你，紡織廠大部分女工也不認識。
我對她同樣不是特別熟，不過這個年輕姑娘向來很有想法，說不定能給出合適的方案。
我在紡織行業幹了幾十年，技術沒問題，但思想還是有些跟不上。」
林朝陽眼睛一亮：「真的？那就讓她來試試唄！」
羅秀蘭看他一眼：「我覺得讓她來不合適，你最好親自去請。
對方曾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法國巴黎的國際時裝設計學院。
但最終因身體原因被迫放棄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通過自學，拿到了前年的國內新銳時裝設計大賽金獎，併入選全國十大青年天才服裝設計師名錄。
所以你主動走一趟，也不算辱沒自己身份。」
林朝陽笑道：「你看你說的，不就是過去請人嗎？
我最崇拜的人就是劉皇叔，當年他三顧茅廬請諸葛亮。
我就來個三顧……對方現在在哪住？」
「蔣家莊！」
「出發！」
蔣家莊距離紡織廠將近 10公里。
林朝陽和羅秀蘭剛到蔣菲菲家門口，就聽一個憤怒的男聲道：
「隔壁村的李偉坤怎麼了？
人家也就是年紀大點，能看上你已經很不錯了。
你倒還挑三揀四上了。
今天我告訴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否則以後別進這個家門。」
然後是一個聲音溫和的女聲：「什麼叫年紀大點？
你讓我嫁給一個 50歲的老頭，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好好好，我良心過不去。
你說就你這條件，還想嫁什麼樣的人？」
「我嫁給誰是我的事，大不了一輩子不出嫁。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讓我嫁給李偉坤，是因為對方出了一萬塊錢的彩禮。
這筆錢剛好夠你還賭債。」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什麼叫剛好夠我還賭債？
我是那種人嗎？
再說，我生你養你這麼大，收點彩禮怎麼了？
你天天在家吃我的喝我的，一分錢都不掙，我專門給你找個吃飯的地方有錯嗎？
又或者說，你準備在這白吃白喝一輩子？」
「誰告訴你我不掙錢了？我每天都往巴黎時裝博覽會投稿，只要被選中，就有 5000塊錢的獎金。」
「是嗎？那你的獎金呢？」
「這不是還沒選中嗎？你放心，遲早有一天我肯定會中的。」
「遲早有一天？兩年前你就這麼說了。
結果呢？我到現在可一分錢都沒見著。」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針尖對麥芒，林朝陽看向羅秀蘭。
羅秀蘭卻仿佛早已見怪不怪，她朝林朝陽使了個眼神。
林朝陽終於明白，為什麼羅秀蘭之前非要讓自己親自來一趟了。
深吸一口氣，他走過去敲門。
「砰砰砰……」
「誰呀？」
門打開，一個 50多歲，頭髮花白的男子探出頭。
林朝陽臉上全是笑意：「你好，請問這裡是蔣老師的家嗎？」
男子眉頭一皺：「你找錯人了吧？我們家沒有老師。」
「不好意思，是我表達有誤，我找蔣菲菲蔣老師。」
「你找我女兒幹啥？」
林朝陽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名片：「您是蔣老師的父親吧？我是中原第二紡織廠的廠長。
蔣老師不管設計理念，還是對市場的把握，都是國內最頂級的。
所以我想請她去我那擔任設計部總監。」
「設計總監？幹什麼的？」
「就是設計不同款式的衣服，比如你穿的這件夾克的樣式，就是設計師設計出來的。」
「行了，少給我扯這些沒用的。
你就說她去你那，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吧？」
林朝陽笑道：「具體多少要看蔣老師的作品。
不過以她的水平，我想一個月應該不低於 3000。」
「等等，你說一個月多少？」
「最少 3000！」
林朝陽一拍額頭：「哎呀，你看我這記性。」
說著，從口袋中拿出一萬塊錢：「為顯示誠意，這錢是我專門給蔣老師準備的入職補貼。」
男子看到錢，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伸手抓住錢就往自己這邊拽，結果卻發現根本拽不動。
抬起頭，只見林朝陽笑呵呵地看著他。
他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後退兩步：「快請進，快請進！」
林朝陽微微一笑，跟著對方進屋。
「林老闆喝茶。我這地方簡陋，您將就著坐。」
林朝陽此時的注意力，卻全部在屋內另外一個女孩的身上。
對方二十七八歲，長長的頭髮，瓜子臉上有著一股特殊的秀氣。
下一刻，他眼皮一跳。
因為女孩坐著輪椅，左腿和正常腿相比，有明顯的變形。
小兒麻痹症！
怪不得之前羅秀蘭說，對方考入法國巴黎的國際時裝設計學院，卻因身體原因沒有去讀。
他起身走過去：「你就是蔣老師吧？
羅老師可不止一次向我推薦你。
我知道，以你的情況強行拉你去上班，有點不太合適。
可現在紡織廠遇到了極大的困難，除了你，沒人能解決。
所以還要麻煩你辛苦一下。
你有條件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滿足。」
說著將那沓錢遞給蔣菲菲父親。
蔣菲菲父親正要去接，結果抓了個空。
卻是林朝陽手腕一抖，那沓錢瞬間出現在蔣菲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