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宴翠翠原本在扭動的身子，這下是徹底不動了。
隔壁，玉玲瓏聽到沈學武說出這個名字，原本憋笑的神態快速沒了，震驚地看著牆頭。
東方，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護城河升起的霧氣瀰漫在四九城周邊，也籠罩了潘家園。
「你！你說什麼？小男人，你也太看得起我燕門了？殺珀西瓦爾？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沒開玩笑，我相信你！」
「你相信，你相信，你相信有毛用啊！我燕門的人只是長得漂亮，不擅長殺人！」
宴翠翠看著沈學武近在咫尺的俊臉，感受到背後已經沒有重物，快速翻身站了起來，與沈學武拉開了距離。
「小男人，這事兒我就不追究了，走了啊！至於殺珀西瓦爾，得了吧！根本沒可能！」
「你確定？」
「我……」朝院門口走的宴翠翠腳步停住，拍打著身上的土，「你真的知道跨門瓢把子的消息？」
「那是自然，我都能驅動蜂門和麻門，這一點，難道不可以證明？金戳黑在珀西瓦爾進去前就找了我，不能證明？」
頓了頓，沈學武朝宴翠翠的位置又走了兩步，逼近道：「宴翠翠，你應該比馬長風他們更想儘快見到跨門瓢把子吧？因為你這個門主的位置，還沒有坐穩！」
這一句，可是戳到了宴翠翠的心窩。
沈學武注意到宴翠翠的眼珠變化，心頭笑了：這小妮子這麼年輕當燕門門主，果然有不服她的！
燕門可全是女人，而女人之間，最是喜歡搞小群體，三個女人都能拉出八百個群。
「我也不需要你的人在四九城動手！聽說你們燕門，有一種迷香，可以讓男人自信，但若是在用了這種迷香後，再吃下另一種藥，就會讓人突發心臟病死亡，並且就算是去醫院檢查也查不出來！」
宴翠翠眼眸微閃，但沒有否認。
「據我判斷，珀西瓦爾一定不會回約翰牛，而是坐飛機前往香江！我希望他抵達不了香江，最好是落地時就突發心臟病！」
「我知道你們燕門的人在改開後，多有跟洋人走動！這事兒，你能辦到，我就告訴你跨門瓢把子的消息！」
宴翠翠眼底的疑惑，在快速消失，若說剛才對沈學武的懷疑有七分，那麼現在只剩下三分。
「小男人，你成功說動我了！行！我答應你了！但你若是在事後沒有達成你說的條件，我必然讓你嘗嘗你說的那種藥的滋味兒！」
「那可太好了，我要一夜馭八個！」
「呸！」
宴翠翠一跺腳，趁著天色還未大亮，快步離開九號院回了八號院。
看著敞開的院門，沈學武並沒有去關上，只是嘴角帶著陰森森的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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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妮子，跟我玩心眼兒，你還嫩點兒！」
「我可沒保證事後就告訴你跨門瓢把子的消息，是一年後告訴、兩年後告訴，還是三年後，那就得看我啥時候得到跨門瓢把子的消息嘍！」
「麻門，燕門，已登門，就差蜂門和雀門了！蜂門消息靈通，雀門喜歡布長線釣大魚……蜂門的人，也該來找我了吧？」
隔壁，八號院內。
「翠翠，我看你臉上也沒有巴掌印，他打你哪兒了？尖尖角？這也挺大的啊！」
「哎呀，玉姐姐，你笑我，看我不撓你痒痒，讓你剛才不幫我說話！」
「翠翠！哈哈哈！」
「呵呵呵！」
兩女調笑的聲音，很快從隔壁傳來，也不知道兩女撓痒痒最終誰贏了。
等沈學武這邊收拾一番準備出門的時候，隔壁再次傳來宴翠翠怒叱的聲音。
「鳳舞九，你過來幹什麼？我讓你打聽的事你打聽到了嗎？現在能開什麼鋪子？只能開舊貨鋪嗎？我和玉姐姐可不想跟舊貨打交道！」
「鳳舞九？」這邊院內，沈學武沉吟，「這小妮子，是故意這麼大聲說給我聽的吧？這名字，難道蜂門的門主也是個女的？」
只是沈學武這邊話音剛落，就聽一道清涼柔和的男嗓音不急不徐地隔牆傳來，溫柔勁兒比女人還過猶不及。
「翠翠，怎麼能跟你鳳哥哥這麼說話呢？又討打是不？」
「你少來這一套，死娘娘腔，你身上的香水味兒，比我和玉姐姐都重，死遠點兒！」
「翠翠，你討打！我可是正兒八經梅派弟子，要不我給你唱一段，梨花開~春帶雨……」
隔壁沈學武聽到鳳舞九的唱腔，忍不住隔牆又看了一眼八號院方向，嘟囔道：「這是真大青衣啊！不像陳叔半吊子都不算！」
「行了行了！甭顯擺了，進屋，說正事兒！」
隔壁的聲音消失，沈學武又看了一眼，走到院門口正要拉開門閂離開，門外恰巧在這時傳來拍門聲。
三長兩短，很有節奏。
吱呀！
隨著朱紅大門被拉開，就見馬長風和馬前站在院門口，因為開門的速度太快，兩人還有些錯愕。
沈學武展顏一笑：「這不是巧了嘛這不是！」
他說的巧，不僅僅是因為燕門宴翠翠和蜂門鳳舞九就在隔壁現在還來了個麻門馬長風，還因為他正打算開門離開馬長風正巧敲門。
但對面的馬長風和馬前可不知道此刻燕門的宴翠翠和蜂門的鳳舞九在隔壁，他們只以為沈學武是要出去，所以巧了。
「沈小哥兒！」
「沈先生。」
馬長風和馬前先後開口，兩人的態度都很恭敬，甚至馬前在看沈學武時都不敢與沈學武對視，與之前見沈學武時完全不同，態度明顯的更恭敬了。
沈學武點頭，伸手虛引，錯開身子讓兩人進了院內，隨後又把院門重新關上落下門閂。
對於馬長風和馬前的突然到來，沈學武也有疑惑，不明白大早上的兩人怎麼突然來找自己。
進了堂屋，分主賓落座後，沈學武也沒給兩人上茶，因為他這兒是真沒有。
「馬老哥，不知道你們兩位這趟過來是？」
馬前拱手：「沈小哥兒，我們一起過來，一來是馬前準備回上海了，拜別一下您，二來我……我有一件事想跟沈小哥兒商量商量，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說！」
「在四九城這段時間，我們看到了改開的變化，再加上我的家庭原因，我已經不打算混這一行，所以想……想在您這院子附近開一家鋪子。」
「哦！這麼說，你手裡的錢已經兌完了？」沈學武眼皮子微挑，沒想到馬長風也想來這邊開鋪子，暗道：難道是受宴翠翠她們影響了？
馬長風沒有否認，點頭：「沈小哥兒，您看，合適嗎？」
沈學武沉吟，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思考著潘家園以及附近的地形、發展情況等。
「嗯！你確定要聽我講？」
「我相信沈小哥兒！」
「那我就說說！」沈學武站了起來，「你別在潘家園開，你去鬼市那個大墳頭的對面，街對面就是剛成立的勁松街道，去那兒開！」
看著馬長風眼底的疑惑，沈學武眉帶思索，繼續道：「勁松街道，成立於今年一月，也就是農曆的去年臘月初。」
「六十年代上下，四九城就開始在大郊亭周圍建化工企業，因此在大郊亭周邊規劃了住宅區，其中一大部分在七六年統一規劃在勁松街道範圍，分了八個住宅區，現在還沒有完全竣工，但已經有不少工人入住！」
「我之所以買在潘家園，是因為潘家園大墳頭有了鬼市雛形，所以我才選在這兒，但你不是古玩行的人，眼下又不能明面上做古玩行生意，你沒必要來潘家園湊熱鬧。」
「你要是想在這附近開鋪子，那你就在那個大墳頭對面的勁松街道開一家舊貨鋪吧！」
馬長風聽後，甚至沒有思考，直接站起拱手一禮：「聽您吩咐！那我就選在您說的位置，您看鋪子叫什麼名字合適呢？」
「都聽我的啊？」
馬長風點頭，鄭重道：「都聽您的！」
「行吧！名字嘛……我看就叫勁松舊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