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魏噴子，作死的李祖勛
高殷還在昭陽殿處理日常政務的時候，太后李祖娥就找了過來。
對於李祖娥的來意，高殷心知肚明，不想見她，怎奈何找不著藉口，只能讓李祖娥進來。
「母后。」
「道人，你最近消瘦了不少，是睡不好覺？還是吃的少了？或是太過操勞？」
李祖娥坐在了高殷的旁邊，頗為心疼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
高殷聞言，有些傷腦筋的扶著額頭，苦笑道：「都有吧。近來朝廷推行新政，兒臣要處理的政務繁多，實在是抽不開身。」
「母后過來，不知道所為何事？」
「我————」
李祖娥支支吾吾的，眼神也有些躲閃，並沒有敢跟高殷說實話。
高殷嘆了口氣，緩聲道：「母后，你是來給舅公李祖勛求情的嗎？」
「不錯。」
李祖娥低著頭，有些羞愧難當：「道人，我知道你也是左右為難。你舅公這次犯了國
法，鑄成大錯，按理說是必死無疑的，甚至你將他滿門抄斬，也不為過。」
「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的舅公，也是你的岳丈。」
「你能不能網開一面，饒了他一命？」
高殷沉默了。
李祖勛是什麼德行，早就人盡皆知。
李祖勛沒有什麼才幹，從年少到年長，為官多年都沒有什麼值得稱道敘述的地方。
現在他敢貪污受賄，公然賣官，影響極其惡劣。
高殷如果放了他，豈能服眾？
「母后，不是朕冷血無情，實在是李祖勛這次做得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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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殷沉吟道：「朕這次饒了他，置國法於何地？我高殷的舅公犯了罪，滔天大罪，還不依法嚴懲，世人將如何看待朕？如何看待我大齊皇族？」
「兒臣如果徇私偏袒自己的舅公，難以服眾，也勢必敗壞朝綱，敗壞大齊的法度。朕前幾日才說要整飭吏治，政令也才剛剛頒布，而今反過頭來，皇親國戚犯了法，就法外開恩，朕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現在，對高殷來說，屬實是打臉來得太快，讓他有些猝不及防了。
倘若他真的對李祖勛放了一馬，那麼國法的威嚴，也就蕩然無存了。
李祖娥的嘴唇微顫，一張臉為之煞白，花容失色：「道人，現在他犯罪的事情還沒有公開，不是嗎？只要你網開一面，將此事當做沒發生過，別人也不會知曉你舅公犯下了如此大罪。」
高殷語重心長的說道：「母后，晚了。關於廣平郡發生的事情，兒臣已經讓魏長賢去查了。其實，不必怎麼詳查，李祖勛是幕後主使之事，也瞞不住。」
聞聽此言，李祖娥一臉哀求的表情，泣不成聲的道：「母后年幼時，不慎落水，險些溺亡，是你舅公不顧自身安危搭救，不然的話，母后早就死了。」
「道人，母后這輩子沒求過幾個人，這次就算是母后求你的。饒了你舅公吧。」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將他罷官奪爵也好，流放戍邊也罷，至少————留他一條性命。」
高殷聽到這話，也是頗感無語的。
就這，能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
如果李祖勛不是皇親國戚，也干不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腌臢事。
現在出了事，悔之晚矣！
話雖如此，高殷還是耐心的勸慰李祖娥：「母后，茲事體大，你容兒臣再考慮考慮，可否？」
李祖娥點了點頭，這才止住了哭聲：「道人，那你好好想想，母后就不打擾你了。」
「好。」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高殷剛從床榻上清醒過來，還沒有來得及洗漱，就聽見辟邪過來稟告，說是御史中丞魏長賢，有要事求見。
高殷聽說有要事，不敢怠慢，簡單的洗漱打扮一番，穿上一件圓領的常服，就大步流星的走向昭陽殿，接見魏長賢。
一見面，魏長賢就一臉焦急的神色，向高殷稟告道：「陛下，出事了。」
「何事？」
「昨晚天牢那邊傳來消息，李祖安死於獄中，是被毒殺的。」
「竟有此事？」
高殷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置信。
魏長賢沉聲道：「陛下，現在一切線索，都指向了李祖勛。李祖安的背後之人，正是太常寺卿、丹陽公李祖勛。」
「除了他，沒人有這個膽子。他暗中派人毒殺李祖安，想要殺人滅口，殊不知是不打自招了。」
「請陛下即刻派人鎖拿李祖勛，將他依法嚴辦！」
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李祖勛自己抖機靈，派人毒殺了李祖安，這不是作死嗎？
高殷揮了揮手道：「御史中丞，稍安勿躁。不管怎麼說，李祖勛是我朝的太常寺卿、
丹陽公，是皇親國戚，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要輕易抓人。」
魏長賢的臉色一沉：「陛下，已經是鐵證如山了，陛下怎麼能說沒有確鑿的證據？」
」
高殷為之語塞。
好在，三省六部的長官們，如楊愔、崔季舒、鄭頤、燕子獻等人，都紛紛進了昭陽殿，向高殷躬身行禮。
魏長賢的話頭被打斷了。
就在群臣都各自落座，高殷輕咳兩聲，準備商議一些國事的時候，魏長賢卻是再次站了起身，「噗通」的一聲跪拜下來，一臉嚴肅的神色，對高殷說道：「陛下，李祖勛犯法，罪大惡極，現在證據已經確鑿，陛下卻不立馬將李祖勛嚴辦，反而左右顧言他，難道是想徇私包庇李祖勛？」
高殷聞言，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個魏長賢，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膽大包天，居然當眾讓他下不來台！
高殷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有些躁動的心情，緩聲道：「魏卿，朕知道你一心為公，如若李祖勛果真犯了大罪，朕絕饒不了他。現在，我們君臣還是先來商議別的國事吧。要以國事為重————」
「處置李祖勛，就是當前最大的國事！」
李祖勛梗著脖子，瞪大眼睛，跟高殷對視著，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陛下，人無信不立！」
「既然已經決定整飭吏治，少不了會碰上一些犯法的皇親國戚，難道陛下不能一視同仁？對自己的親戚，就能法外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