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書友「早睡不晚起」的打賞,謝謝老闆!!!)
(上推薦了,求一波追讀,追讀真的很重要哇,取決於作者能不能把書繼續寫下去,希望感覺看得還行的讀者老爺們不要養書,起碼上架前先不要養,不然作者很可能數據不夠,上不了架。這本書付出了很多心血,真的不想太監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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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這次使用的陣盤是縣衙庫房的存貨,也是前段時間從前任典吏王煥家中抄出來的好東西。
雖然只有法階中品的等級,但陣盤這種東西本就稀有。
法階中品作為布置一座下品法陣的陣盤,已經足夠了。
後續升級進階的時候再進行更換就行,畢竟是此世第一次布陣,沈渡的要求也沒那麼高。
沈渡下筆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稱得上緩慢,每畫一筆都像是在丈量天地之間的距離一樣。
可每一筆都精準得令人髮指。
即便是洛青璃這個外行也能看出來,沈渡在陣盤上勾勒出來的每一個筆畫,弧度半徑都分毫不差,線條粗細更是均勻如一。
讓洛青璃有種當初觀摩陣法宗師布陣的感覺,很難想像此人比自己還要小四五歲,這究竟是該何等的妖孽啊!
不知不覺間,第一枚主符文已經成型。
符文靜靜懸浮在陣盤之上,微微震顫,仿佛在釋放星光。
洛青璃細細感知,發現這枚符文跟自己白天煉製的第一桿「天樞幡」隱隱暗合。
接下來,第二枚符文,第三枚符文……
一枚接一枚的符文逐漸浮現在陣盤之上,彼此之間也開始產生隱隱的共鳴。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時辰。
等到第七枚符文落定後,整座陣盤驟然亮起璀璨的星輝。
七枚主符文之間的線條連成一片,交織出一幅精密浩瀚的星河圖,仿佛夜空中北斗七星的投影,被生生烙印在了陣盤之上。
沈渡並沒有停筆。
繪製陣圖,從來不止是勾勒出陣符那麼簡單。
他依舊緊緊握著陣筆,屏氣凝神,開始在各個符文之間填充上密密麻麻的輔紋。
這些輔紋細小如絲,稍有不慎便會出現差池。
可這卻是聯動七枚符文,釋放陣法威力最關鍵的通道。
但凡有一根輔紋出錯,便會導致整座大陣的崩潰。
又是一個時辰後,沈渡終於是填充完了所有的輔紋。
可他依舊沒有停下,又開始勾勒連接陣圖上每一塊區域的節點。
每一個節點都是將來布陣時匯聚靈力的中樞,需要精確計算靈力的輸入輸出比例。
多一分則溢,少一分則枯。
這也是最能體現陣法威力的一步。
旁邊的洛青璃都看得有些神魂疲憊了,可沈渡卻是雙眼發亮,絲毫不見疲色。
洛青璃靜靜地望著眼前這個俊極無儔的青年,那雙向來霧蒙蒙的眸子此刻也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即便高冷如她,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好幾歲的男子,的確有著驚人的魅力。
實際上,沈渡的神魂之力也早就枯竭了。
若不是有胸前掛著的「寄魂石」輔助,他恐怕早就暈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陣盤上的光芒也越來越盛,甚至開始自行旋轉起來。
周圍的天地靈氣也開始被吸引過來,在陣盤上空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靈力漩渦。
沈渡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只有握筆的手臂在穩定地移動著。
他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露出肌肉勻稱的上半身。
這讓一直盯著他的洛大仙子稍稍有些不太自然。
終於,最後一筆落下。
剎那間,陣盤之上的所有符文、輔紋和靈力節點在這一刻同時亮起。
光芒沖天,將整個器房照得宛若白晝。
片刻後,光芒逐漸散去。
只見陣盤之上,七枚主符文安靜地蟄伏其中,線條流暢飽滿,輔紋密而不亂,節點分布得也恰到好處。
一眼望去,整座陣圖渾然一體,仿佛它本就該正在那裡,而非人為畫上去的。
曾經觀摩過陣法大師繪製陣圖過程的洛青璃自然一眼就看出,沈渡的陣圖已經完全繪製成功。
絕美容顏上浮出深深的欽佩,緩聲說道:
「師弟,你跟師尊提的那個二十年之約,實在是謙虛了。
依我看,不出十年,你應當就能達到陣法大師的水準。」
沈渡此刻心情也是分外暢快,將陣圖收好,淡笑著說道:
「多謝小師姐誇獎,我會盡力而為,爭取早日替你們解開千機閣的大陣。」
洛青璃勾了勾唇角:
「那等師弟將來成了宗師甚至是大宗師,可千萬莫要忘了。
你踏入陣道布置的第一座法陣,可是師姐我親手煉製的陣器。」
沈渡爽朗一笑,回道:
「當然是不會忘的,小師姐以後有布陣所需,請儘管開口。」
沈渡本想一鼓作氣,直接完成剩下的兩個布陣步驟,布形和啟靈。
奈何一來即便有「寄魂石」的輔助,神魂還是有些接近枯竭。
二來白天讓魏璟去採買布陣的靈材,現在還有部分沒有買齊。
因此布陣一事只得暫時作罷。
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沈渡忽然想起還要去幫嬴玉鎮壓瘴氣。
洛青璃望著沈渡的背影,眼神也不自覺地複雜了許多。
……
燕地,明州,襄平府。
公主秦霄月所在的別院。
秦霄月的貼身侍女寧綰,已經整裝待發,準備作為她的特使,前往寒州巡視邊防以及清查靈田賦稅。
當然,最核心的目的是暗中與雁門鎮守使魏崇武接頭,勸說他不要跟著北寒府慕容氏一條道走到黑。
早日投靠燕王府才是正道。
另還有一層目的,便是要去塞北再尋找一番失蹤二十年的世子。
寧綰自幼陪伴秦霄月一起長大,名義上是貼身侍女,實則情同姐妹。
當初秦霄月被許給世子的時候,也是作為陪嫁的存在。
因此無論於公於私,寧綰都是最適合辦這件事的人。
廂房中,秦霄月一邊替寧綰收拾著行裝,一邊叮囑道:
「塞北苦寒之地,民風彪悍,妖魔流竄,反賊勢力更是猖獗至極。
不比襄平府那般平和安定,綰綰,此行務必要一切小心。
除卻王府的侍衛外,我會讓程姨暗中保護你。」
寧綰輕聲道:
「主子放心,我會注意的。」
秦霄月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玩味了許多:
「前些日子聽報,火蓮教的那個聖女最近好像就在塞北一帶出沒。
據傳言,還在葬龍淵打傷了一條陰蛟。」
寧綰聞言,嘴角忍不住苦笑。
她清楚,自家主子可是一直將這位「乾天第一天驕」,火蓮聖女裴玄音,視為自己的平生死敵,一直想跟她較個高下。
倒不完全因為裴玄音是反賊頭子,跟她們燕王府天生分屬對立陣營。
而是因為此人似乎處處都要比自家主子強上半分,這讓素來高傲自矜的秦霄月很是不忿。
尤其是在對方被「量天閣」列入「乾天絕色譜」第一人之後,這份隱隱的敵意就越發不加掩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