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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攔截

2026-09-07 16:54:33 作者: 青銅老戈

  陳遠沒有理會秦明,奔到歹徒身邊,五叔祖已經卸了歹徒的下巴,從嘴裡摳出了毒牙。

  那傢伙滿眼恐懼,卻根本沒法動彈。

  陳遠覺得不對勁,這傢伙明知道逃不掉,卻不提前自盡,存了僥倖心理,必然是有重要情報想送給某人。

  陳遠在歹徒身上摸索,衣領、腰帶、袖子全是空的,又脫了歹徒的靴子,用匕首割開鞋底,什麼都沒有。

  又有三名錦衣衛跑來,都是秦明的手下,秦明示意他們不要靠近,在周圍戒備。

  陳遠問五叔祖,「可有辦法讓他開口?」

  五叔祖也不說話,一指點在那傢伙丹田處,暫且封住真氣,讓他沒法逆行真氣自盡,然後給他接上下巴。

  歹徒想咬舌頭,又被五叔祖捏住嘴巴。

  陳紅走過來,「五叔,我來吧!」

  五叔祖一指點在歹徒胸口,那傢伙瞬間癱軟,呼吸微弱,連咬舌頭的力氣都沒有。

  陳紅抓起歹徒左手,右手握著一把三寸飛刀,示意陳遠問話。

  「去城東找誰聯絡?」

  歹徒眼神有一絲慌亂,顯然問到了關鍵,只是拼命吸氣,並不回答。

  陳紅手上飛刀一划,歹徒左手食指尖被削去一截,劇烈疼痛讓他不住呻吟。

  「說!」

  陳紅又削去一截中指,鮮血噴射幾尺遠。

  秦明心裡一陣抽搐,陳家人比詔獄裡的審訊官還狠哪!

  歹徒只是劇烈喘息,還是不開口。

  接連削了五根手指都沒用,陳紅看著陳遠搖搖頭,意思是,一時半會兒恐怕不會有結果。

  陳遠對秦明說,「你親自送他去詔獄,交給獄卒接著審,別讓他死了。」

  「卑職遵命!」

  秦明掏出繩索捆了歹徒雙手雙腳,用布條勒住嘴巴,防止他咬舌頭。

  

  陳遠問道,「劉大人在哪?」

  「劉大人在應天府附近仁義書局總店,沈大人在前面東城分店。」

  「去吧!」

  秦明帶著三名錦衣衛,扛著歹徒奔向皇城詔獄。

  陳遠三人上了馬奔向城東分店,這家店竟然沒有起火,難道沒藏火藥?

  沈徹在書局門口,面前擺了六具屍體,錦衣衛還在店內搜查。

  沈徹拱手,「小公爺!」

  陳遠翻身下馬,「今夜劉大人是如何部署的?」

  沈徹看到了陳紅,多少有些尷尬,陳紅卻一臉冷漠,假裝不認識。

  沈徹也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陳遠的問話。

  陳遠摸出千戶腰牌晃了晃,沈徹連忙單膝跪下,旁邊的錦衣衛也都單膝下跪行禮。

  看來,陳遠還是低估了這塊龍紋千戶腰牌的分量。

  陳遠一把拉起沈徹,走了十幾步避開錦衣衛兵卒,「說。」

  沈徹壓低聲音,「劉大人部署圍四漏一,那四家店都有兩總旗和五城兵馬司合圍,只留這家東城店,讓卑職帶甲旗虛圍,指望能抓個活口,誰知這些傢伙警覺得很,身手也極好,逃了三個,秦明正帶人去追。」

  「本官恰好遇到秦明,抓了個活口,翹不開嘴,已讓秦明送往詔獄……」

  話說到一半,陳遠只覺厭勝錢暴熱,一把按倒沈徹,嘴裡大喊,「趴下!」

  五叔祖也感應到了,瞬間鼓蕩氣血,一把拉住陳紅,飛出去幾丈遠。

  「轟……」仁義書局火光沖天,整個三層木樓灰飛煙滅。

  沈徹整個人都懵了,要不是陳遠拉他到一邊問話,這會只怕已經升天了。

  書局門口的幾個錦衣衛聽命趴下了,可那劇烈爆炸太近,都被震得東倒西歪,生死未卜,內里搜查的幾人,根本不可能逃脫。

  這手法和長樂坊刺客團伙一般無二,仁義書局很可能就是刺客團伙的上家。

  深夜,文北川那廝未必在哪家書店。

  逃走的歹徒是想找文北川,還是想找別的什麼人接頭?

  畢竟,太后身邊的劉喜也逃了,馮公公去了趟陳國公府再回宮,耽誤了不少時間,若劉喜第一時間拿到蠻王故事話本,有足夠多的時間溜出宮,太后身邊的大太監多少還是有些特權。


  陳遠起身,看到五叔祖和陳紅沒事,心裡總算是寬慰了一點。

  沈徹心情沮喪,逐一查看弟兄們,門口死了三個,重傷八個,內里的六人只怕連屍體都拼不全,這一個月里,北鎮撫司甲旗已經折了二十幾人,死的死傷的傷,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爆炸起火之後,很難找到什麼證據,唯一的希望是那個送去詔獄的活口。

  五城兵馬司火甲趕來救火。

  沈徹冒著濃煙去廢墟里扒拉屍體,他身邊的親兵和一個小旗共二十二人,除了秦明帶走的三人,能動彈的就只有他自己了。

  周圍布防的兩小旗沒接到命令,不敢擅離職守,只派了兩人過來查看,連忙衝進廢墟幫沈徹找屍體。

  沈徹回頭下令,「去把甲二甲三兩小旗喊過來。」

  陳遠也不管沈徹了,想問問劉鎮淵有沒有別的收穫。

  三匹馬都沒受外傷,但那巨大聲響很可能震傷了腦袋,腳步踉蹌,顯然都不能騎了。

  陳遠只有把鐵槍和弓箭帶在身上,把馬韁繩挽在馬鞍上,拍了拍馬背,讓馬自己跑回去。

  五叔祖狐疑,「你小子的感知力竟然超過老夫了?」

  陳遠搖搖頭,「直覺危險,猜到是火藥!」

  五叔祖不太相信,「直覺不就是感知?」

  陳紅還沒通脈,絲毫沒察覺到危險,也是大為好奇,他可是知道,小公爺才剛剛通脈,且內息不夠充盈。

  「五叔祖,沒空計較這些,我們去應天府,看看劉鎮淵有沒有找到線索。」

  這三人徒步奔走並不比騎馬慢,只是比較消耗體力。

  沿途都有望樓看到三人身影,打出旗語讓五城兵馬司攔截。

  陳遠一直拿著龍紋千戶腰牌,每個路口都要停一下。



  兩刻鐘之後,陳遠才到應天府衙附近,仁義書局總店是一棟五層老樓,內里還有大院,刊印作坊都在後面,暗藏的火藥是別的分店幾倍,劇烈爆炸把沿街的幾棟房子全部震裂了。

  劉鎮淵這些時被火藥搞怕了,圍殺極為謹慎,還是有不少錦衣衛身死。

  看著那一堆冒著黑煙的廢墟,陳遠就知道,今日恐怕又抓不到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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