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華一陣劇烈咳嗽,吐出一大灘苦水,發現自己躺在陳遠懷裡,感覺被這登徒子輕薄了,又羞又恨!
陳遠鬆了口氣,放開徐月華,仰躺在船頭劇烈喘息。
徐月華猛然掙扎去抓長劍,卻被陳問橋一腳踩住。
陳問橋懶得多話,隔空一指封了徐月華穴位,讓她昏睡過去。
陳問橋順手點了陳遠肩頭幾處穴位,拔出峨眉刺。
這東西有倒刺,帶出一團血肉,陳遠悶哼一聲,頭上沁出冷汗。
陳問橋看了看陳遠肩頭的傷口,還好沒有淬毒,連忙拿金創藥出來。
陳遠自己摸出一瓶金創藥,「用這個。」
陳問橋撥開瓶塞聞了聞,還真是好藥,給陳遠敷上金創藥才鬆了口氣。
「還好沒傷到大筋,你小子也是命大,竟能從氣血境手裡逃生,人呢?跑了?」
陳遠歪了歪頭,「死了。」
陳問橋抄起一根竹竿,在水裡一通攪和,果然帶出來一具女屍。
陳問橋把女人的屍體拎到船上,見這女人穿了兩套外衣,揭開外衣一角,內里是一套月白色絲綢勁裝,腰帶上繡著下弦月標誌,不禁皺眉,「峨眉劍宗弟子!」
周圍龍舟全部靠攏過來,湖上濃霧漸漸散去,水面上飄著幾十具屍體。
五大水寨的人可是親眼見陳遠一人赴約,竟然把幾十人都殺了,真是夠狠!
一艘大船從中間斷成兩截,破口齊整,顯然是被罡氣劈開的,另外兩艘小船也是傷痕累累,只有陳問橋站著,陳遠和徐月華都躺在船頭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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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等慘烈的一戰!
蘆三娘從龍舟躍上船頭,陳遠掙扎著坐起身,「有勞三娘,幫她換身衣服。」
蘆三娘先前還不確定徐月華是不是活著,聽了這話,連忙上前查看,果然還有氣,只是被封了穴位,身子已經凍得冰涼。
大船無法靠近落雁島,蘆三娘只能抱著徐月華重新躍到龍舟上,「快,回大船!」
龍舟水手們連忙抄槳划船,船尾變船頭,今年這龍舟賽有點特別。
陳遠問陳問橋,「五叔祖,峨眉劍宗很厲害嗎?」
「西南蜀地最大武道宗門,此事不可宣揚出去,否則麻煩不小。」
「武道大宗弟子為何行此劫掠之事?」
「也許這女子並非峨眉劍宗派來的,很可能是私下尋仇,誰知道你小子怎麼惹了她?」
「小子連峨眉劍宗在哪都不知道,何曾惹過她?」
陳問橋可是看到了剛才那一幕,陳家不會出了個採花大盜吧?
陳遠讓陳家私兵把水裡的屍體都撈上來,把五名峨眉女弟子的屍體用油布蓋了,其他水匪屍體給錦衣衛交差,畢竟他們是帶著聖旨來的,總得砍幾顆人頭回去請功。
陳遠和陳問橋登上蘆花寨大船,蘆三娘剛好從船艙里出來,朗聲笑道,「小公爺,徐大小姐身子是清白的!」
蘆三娘故意說得很大聲,想讓所有人都聽到。
陳遠卻說,「徐月華已死,我沒能救她!」
蘆三娘一怔,隨即明白了,這種事說不清道不明,越描越黑,若是讓徐月華回了徐家,她必死無疑。
「是,洪澤湖所有人都知道,徐大小姐已死!」
蘆花寨來了幾百人,男男女女齊聲附和,「徐大小姐已死!」
徐月華躺在船艙里也聽得清清楚楚,她身子不能動,被兩個女人扒光了衣服,上看下看,心裡羞憤難當,此刻又把陳遠恨透了。
登徒子何必來救我,救了我有什麼用,我哪還有臉活?
……
沈徹領著錦衣衛和幾百府兵,乘坐三艘大船來了落雁島附近。
官兵與賊寇正面相遇,賊寇倒是不慌,那些府兵卻嚇得瑟瑟發抖。
他娘的,洪澤湖水匪今日辦龍舟賽,來了好幾千人,就算是錦衣衛,也不能帶咱們來送死啊!
蘆三娘看了落雁島那三艘船,又查了幾具水匪屍體,斷定他們是淮安縣鐵錨寨的人。
鐵錨寨臭名遠揚,是江湖敗類聚集之所,總有千餘人。
陳遠登上了錦衣衛大船,與沈徹說了個大概,沒能救出徐月華,但剿滅了幾十個水匪,現已查明主謀是淮安縣鐵錨寨水匪。
「沈大人,陳家私兵借你一用,去把鐵錨寨剿了,你也好回京交差。」
沈徹望著陳問橋,有這位爺在,他哪敢指揮陳家私兵?
陳問橋瞟了一眼陳遠,「老夫陪沈大人走一遭吧!」
陳問橋留了兩個通脈境在陳遠身邊,帶上陳家私兵上了錦衣衛大船。
三艘大船上有四十名錦衣衛,一百陳家私兵,五百高良澗府兵,浩浩蕩蕩往淮安縣殺去。
蘆花寨大船也不好去高良澗,換了一艘小船,能坐幾十人。
蘆三娘只帶了八名女手下,連划船的都是女人。
給徐月華換了一身普通漁民衣服,頭上戴著兜帽,穴位仍然沒解開,由兩個女人架著上了小船。
陳遠就在船艙里打坐療傷,峨眉刺幾乎穿透肩膀,整個左手都不能動了。
陳岩和另一名通脈境站在身前護法。
徐月華雖不能動,卻知道陳遠為救她受了傷,眼看這個登徒子背對自己坐了半個時辰,紋絲不動,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想那麼多幹什麼,我徐月華已經是個死人!
蘆花寨小船到了煙雨樓,丁大俠在門前高喊,「神勇無敵小公爺得勝還朝,丁老大在此恭迎!」
蘆三娘揮手驅趕,「去去去,別礙事!」
丁大俠瞧見陳遠臉色難看,肩膀上有血,顯然是吃了敗仗,連忙跑遠了。
陳遠在煙雨樓訂了兩套天字號上房,兩個女人把徐月華送進了房間,像丫鬟一樣,幫她打水清洗,又換了套新衣服,然後就扔在床上了。
過了半個時辰,陳遠推門進來,徐月華大驚失色,他想做什麼?
陳遠左手綁著繃帶,吊在胸前,樣子很狼狽。
看了一眼徐月華,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大眼不住眨巴,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陳遠伸手來拉她的衣服,徐月華更加羞怒,卻根本無力反抗!
陳遠只有一隻手能動,很不方便,廢了老大勁才把徐月華搬到靠床半坐,用被子蒙住她不住發抖的身子,只露出個頭來。
「你不要喊,我讓你說話!」
徐月華只能眨眼。
陳遠拉開被子,一指點在徐月華身上。
「啊……」
徐月華驚聲尖叫,陳遠又一指給她戳啞了。
門外兩個蘆花寨的女人面面相覷,這麼著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