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交手之時,白長歌心中就已升起許多疑惑。
一方面是人數太多了...這的鍛體二層武者至少有七八十人,而鍛體三層的也有好十幾個。
一方面是...實力太弱了!
別說與外邊那些配合起來能夠纏鬥住兩位鍛體四層的武者比,即使是和前日夜晚白長歌打趴下的那些赤炎武館弟子比,也都是弱了許多。
不是人數眾多,還會用暗器,白長歌甚至覺得自己和姜禾安練手,能夠無傷過關。
為何會出現這種參差不齊的情況?
他們是地痞流氓?是不被看好的那些赤炎武館隨時能拋棄的棋子?
不,身上的殺氣貨真價實,他們的的確確殺過人,而且帶著兇狠,和那些地痞流氓的氣質不同。
是亡命天涯的那種氣場。
「大師姐曾與我說過。」
「赤炎武館正式弟子五百一十二人,編外弟子四百七十九人,合起來近千人。」
「其中鍛體三層及以上的只有區區六十六人,也即是說,編外弟子與正式弟子加起來,鍛體一層和鍛體二層足有九百人。」
「刨除咱們看到的,那些從不同地方進攻李家、張家的地痞流氓五百人,外邊被張師兄李師兄擊敗的一百人,現在正在纏鬥的一百人,加起來就是足有七百人。」
「再加上咱們先在這裡的一百個,就是足足八百個。」
「近乎於傾巢出動。」
「可為了對付咱們,一百個鍛體一層、一百多個鍛體二層,十幾個鍛體三層、兩個鍛體四層,真的有必要嗎?」
「再加之這些人的手段與赤炎武館之人不符,就連修行的功法和動作的感覺也完全不是一派......」
「很輕易就能得到答案。」
「你們根本不是赤炎武館的主戰力...赤炎武館的主戰力只有外面那一百個鍛體二層和兩個鍛體四層,剩下的所有人,都是他們僱傭來的。」
「對吧。」
鍛體三層的弓箭手笑了。
「聰明!」
「可惜,沒獎勵!」
箭矢頃刻間迸發而出,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白長歌刺去。
你們真強啊...鍛體二層能與我們纏鬥到這種地步,假以時日若是不死,這清平府必有你一席之地!
可惜,你們今日要死在這了!
他格外興奮,能殺死兩個天才,能賺取足夠豐厚的報酬...這份喜悅,真讓人慾罷不能!
死吧!
姜禾安心中慌張,扯著白長歌就想躲。
可白長歌卻站在那一動不動。
腳下好似生根了一樣,一股凜冽的肅殺之氣悄然間蔓延開來。
他的肌膚泛紅了,熾熱白煙從毛孔中冒出,周遭的空氣像是凝固住了一般。
「白長歌,你?!」
你要用那一招了?
「封閉的空間內不適合咱們戰鬥,他們經驗太豐富,若是只有我單獨一人也就罷了,可若是加上你,咱們就成了困獸之鬥。」
姜禾安:「?」
什麼叫你一人也就罷了,加上我就成了困獸之鬥?
我是什麼拖後腿的傢伙嗎?
不是現在情況緊急,我一定罵你!
「你這一招即使威力巨大,可對你本身的消耗也是一個挑戰,你用完了後還能再打嗎?」
「而且也就僅僅只是幹掉幾個人而已!還不如留著體力,我們二人聯手,體力耗光之前未必不能殺光他們!」
白長歌笑了。
「你說錯了...不是幹掉區區幾人而已......」
「是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
不等姜禾安反應過來,她就聽到白長歌又問了她一個問題,隨後下一刻,白長歌沖了出去!
腳掌踩在地上,木板破碎,木屑濺射而出,四周的氣流似乎被捲動,恐怖的吸力以白長歌為中心而來,那射出的箭矢竟也扛不住這巨大的氣流,被直接卸掉力道,繞著白長歌周遭飛了起來。
白長歌消失不見了...在這黑暗中毫無徵兆消失不見。
當眼前一花,只見一赤紅之人如鬼魅般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一拳頭...卷著風暴的拳頭...打了出來!
巨力撕碎了血肉,劉木風這種鍛體三層中實力都算的上不錯的武館正規弟子都擋不住的攻擊,區區縣外來的傢伙,又怎麼可能擋得住!
這一拳,貫穿他的腹部!
而掀起的拳法更是去勢不減的轟在其身後。
他身後的房屋坍塌,靠近的武者也被一同捲入其中。
下一剎那,一個破碎了一面的屋子...出現了。
月光從外邊灑下來,屋內的各種各樣毒藥、迷霧,紛紛像是找到宣洩口,朝著屋外涌去。
四周已然靜了下去。
鍛體三層的弓箭手無聲無息倒在了白長歌手下,白長歌只是甩了甩手,把他屍體甩下去。
而後回頭望去。
被僱傭而來的諸多武者不受控制抖著身體。
他們握著兵器的刀,都在哀鳴。
這不是他們能贏的對手!
這絕不是鍛體二層該有的力量!
那個傢伙...很強、很強!
「跑......」
有人不受控制的張開嘴巴,隨後伴隨清脆的哐當一聲,武器落地,他尖叫著逃了!
有一就有二,隨著一個人受不住壓力逃了,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受不住壓力的人也出現了,隨後馬上演化成了大潰敗。
「快逃啊!」
無數人尖叫著大喊快逃。
爭先恐後的撞碎門窗,從另一邊逃走。
不一會兒,整個場地內就只剩下了區區那麼七八個鍛體三層的傢伙......
他們其實下意識也想要逃,還有什麼比親眼見到一個傢伙把和自己同級別實力的同伴一拳貫胸,拳風還能轟碎半個屋子的場面更為震驚。
那個傢伙殺他們...也能一拳!
他們近乎於想要罵赤炎武館的人,說什麼輕輕鬆鬆...這可怎麼看都不是輕鬆的樣!
如果他們不加錢...那他們絕不會放過赤炎武館!
可在看著白長歌殺了那個傢伙後就站在那一動不動,一股生死間的豪賭湧上心頭。
或許那一擊...就是白長歌的極限。
他再沒辦法戰鬥,更沒辦法廝殺...他已經,無能為力了!
要賭嗎?
只是片刻,他們就下定了決心!
人生就是一場豪賭。
忍讓是凡人的美德,膽怯是賭徒的大忌!
有人猙獰的笑著沖了上去。
可下一秒,卻被人給踹飛了回來。
姜禾安走出了毒氣區,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白長歌進攻前給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如果你解決不了剩下的人,那麼我就一口氣全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