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帶著陳墨三人剛回到謝府，就聽見下人們在議論十月二十三祭典的事兒。
看來事情已經傳開了。
謝安也不搭理，直接回到西院正房。
調開面板上關於大日罡煞功第二階的心法口訣。
烈陽淬煞，罡火初生。
以自身陽氣和外界日光，將「煞種」煉化為「罡煞陽火」。
練成之後，罡火流轉全身，運功的時候膚色發紅，體溫高到可以燙傷觸碰者。
「萬問，估測移植第二階罡火初生所需氣血單位。」
【正在估測中……】
【估測成功：移植大日罡煞功第二階需2.2個氣血單位】
和第一層一樣多？
「給我移植大日罡煞功第二層！」
……
時光荏苒，一晃半個月過去。
入了冬，氣候一天比一天冷。
今兒恰是十月二十三。
清晨天色才蒙蒙發亮，謝府西院的地面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陳墨，李刀和周濟三人各自穿著勁裝，攜帶兵器，站在池塘邊的涼亭外候著。
涼亭中站著一個身披雪白狐裘的挺拔少年，負背眺望著遠處城外的姥君山。
相較於半個月前，涼亭中的少年如今長高了一截，全身肌肉線條流暢結實，臉頰剛硬分明，皮膚也呈現出健康的麥色。
尤其是一身氣血激盪，威勢極重。
李刀忽然開了口：「陳教習，剛剛少爺三刀就把你打得吐血。你故意放水了？」
陳墨臉色發紅：「我絕對拿出了十成十的實力。」
周濟輕聲補了一句：「少爺才剛剛練髒，有這麼變態？」
陳墨硬著頭皮道：「剛剛少爺還留手了，若是全力出手……一刀就能砍死我。」
說起這事兒陳墨也是納悶。
半個月前，自己還能壓制住少爺。
可僅僅過了三天，那位少爺的邪功再次精進，已經能完全和陳墨五五開。
又過了三天，陳墨發現自己壓不住那位少爺了。
至於後來……這位少爺簡直跟開了掛似得，一路突飛猛進。
全開兩百零六骨，全開五臟共鳴。
明明是個練髒高手，憑藉那獨創的邪功和五毒血刀……已經能擊殺絕大部分的明勁高手了。即便對上暗勁高手，陳墨都覺得這位少爺有一戰之力。
獨立在涼亭中的謝安並未在意亭外三人的議論，默默調開面板。
【萬問武學大模型Lv1】
【氣血：2.7】
【精神：2.7】
【武學境界：練髒】
【天賦：望氣、枯淵】
【武學：泰山拳。五禽真形圖。赤陽刀法。大日罡煞功（圓滿）。存神法：存神（圓滿）】
歷經半個月爆肝苦練，總算罡煞功圓滿了。
第一層煞種，第二層罡火，第三層大日真罡……全部練成。
罡煞不是內勁，但比普通內勁更可怕。
唯一不好的是……
內勁武師消耗完內勁後，可以通過氣血自發恢復。
但罡煞消耗完畢無法自行恢復，需要通過吸收五行之毒恢復。
金毒是戰場的兵戈，木毒是林中枯木，水毒是寒潭死水，火毒是地熱炭火，土毒是墳冢穢土。
但這難不倒謝安。
他旁邊的一個包袱里就備齊了滿滿當當的五行之毒。
每次消耗完罡煞，只需把手探入包袱，短期就可以恢復。
一個包袱，大概能回滿十次左右。
罡煞作為內勁的替代品，最適合不過了。
三天前謝安和陳祿堂過了兩手，雖然打不過，但謝安感覺如果用枯淵偷襲的話，有機會擊殺陳祿堂。
昨天和水伯過了兩手……那是真打不過，枯淵對水伯都沒用。
謝安估測自己的戰力相當於明勁巔峰，之所以打不過暗勁……主要是暗勁可透體而入，直接穿透自己的罡煞。
若使用枯淵，可以勉強把暗勁腐化掉。
也就是說，謝安全力爆發之下，可對付初入暗勁的武師。
而且暗勁對鬼祟效果微乎其微，但罡煞卻對鬼祟有致命殺傷效果。這是暗勁武師無法望其項背的。
此時此刻的謝安，眼眸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要不是祭典在即，謝安都想跑去紅袖樓和蘇紅袖過兩手試試。
不多時，秋蘭從外頭匆匆趕來：「少爺，參加祭典的護衛隊伍都在演武場整裝待發，老爺喊你去中庭。」
謝安這才走出涼亭，「周濟李刀跟隨隊伍出發。」
說完謝安把五毒包袱和五毒血刀遞給陳墨：「一會出了城，你跟緊我。」
陳墨過去一陣子得到謝安大量的寶魚和靈參資源，自然死心塌地：「是。」
謝安來到中庭書房，瞧見水伯和父親在喝茶。
但是沒見到阿姊。
「父親，阿姊呢？」
謝正堂淡淡笑道：「你阿姊一早去了烏橋鎮準備祭祀台，我把你叫來，是有些事情囑咐你。」
謝安入座：「父親請吩咐。」
謝正堂道：「剛剛你水伯跟我說，你昨天和他過了兩手，邪功了得。可殺明勁武師，便是對上暗勁也有一戰之力。我本不贊同你修煉邪功，但你水伯說你駕馭得當，我就不多說了。
但是……莫要以為練成了點武功就狂妄自大，這世道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一會到了李家莊，你就跟在你水伯身邊，見見世面即可，一切自有你阿姊主持。」
謝安點點頭，「知道了。」
水伯笑道：「老爺放心，明熙絕非衝動莽撞之人。」
謝正堂頷首，但還沒有下令出發。
謝安不由問了句：「父親，我們還在等什麼？」
恰時彩霞匆匆走了進來：「老爺，三小姐和二夫人已經抵達白祠。」
謝正堂這才開口：「水伯，你帶隊出發吧。」
謝安愣了一下：「父親不去？」
謝正堂擺了擺手：「我是個生意人，舞槍弄棒這事兒不在行。我得去一趟內城。」
……
謝安和水伯同座一輛馬車，陳墨在外頭趕車。
馬車出了城便直奔李家莊而去。
相比半月前的惴惴不安，謝安如今氣定神閒，甚至有點躍躍欲試的衝動。
武藝壯人膽，那是一點沒錯。
水伯不是個話多的人，可一路上卻總盯著謝安打量，眼神里透著複雜之色。
謝安有些不自在，索性說開了：「水伯有話不妨直說。」
水伯淡淡笑道：「也沒什麼。就是瞅著明熙過去兩個月的變化特別大。老爺和玉素道長多次誇讚於你。我老了，老爺也老了，玉素道長也滯留不得太久。將來的謝家，還是要靠明熙你啊。」
聽聞這話，謝安頗為感慨。
不知不覺穿越兩個月了。
自己能有今日進步，除了萬問和自己的努力，家人的支持和資源也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不知不覺間，謝安已經適應了這個世界，習慣了這家人。
「水伯放心，我心裡有數。」
水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午時初，馬車行至李家莊村外的三岔路口。
剛下馬車，謝安便看到路口設置了十幾個大粥盆，數以千計的流民排成長長的隊伍，拿著破爛陶碗去討粥，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汗餿味。
而永盛武館的數百弟子各自穿著練功服，在粥棚附近維持秩序。還有烏橋鎮來的捕快，也在協助維穩。
周圍還有流動的貨郎，漁民，力工，腳夫，以及大量的圍觀群眾。
不遠處的淮河畔還停著幾艘商船，隱約看見有人站在甲板上觀看。
三條馬路還不斷有人往這裡匯聚。
可謂聲勢浩大。
而李家莊口的老槐樹旁，已經搭建了一個兩層樓高的祭祀台。
穿著黑色斗篷的阿姊就站在祭祀台前。
「明熙。」
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謝安回頭看見了韋典：「韋兄，你怎麼來了？」
韋典穿著甲冑，摸著額前的汗珠：「你家開粥棚接濟流民，這是青烏縣的大好事兒，衛所擔心流民作亂，劉雷百戶讓我帶一隊兵士過來維持秩序。
對了，半月前徐家滅門，你謝家開祭典，可是也被鬼祟纏上了？」
謝安「嗯」了一聲。
韋典憤懣吼了一句：「這狗日的鬼祟，真叫人不安生。聽聞你爹請了個厲害的道長來主持法事，應該無礙的，你不要太慌。」
謝安點了點頭。
恰時路口再次傳來嘈雜聲。
穿著襦裙的麥秋雲和李文宇下了馬車，還有麥文山。
麥秋雲遠遠瞧見了謝安，也不過來打招呼，只顧著笑盈盈和李文宇說話。
不多時，大量穿著回龍觀道袍的道童也到了現場，隊伍中間停著兩輛馬車，其中一輛馬車裡走下來一個身高兩米二的悍婦。另外一輛馬則車轎簾緊閉，瞧不清楚裡頭坐著何人。
之後又來了幾波人馬，看著氣勢不凡，核心人物都坐在馬車裡，頗為神秘。
謝安知道父親有意把這祭典搞大，但沒想到搞得這麼大……
總感覺這不是一次簡單的祭典。
父親到底想幹嘛……
謝安拍了下韋典：「韋兄，你可知道咋來了這麼多人？」
韋典：「我昨晚值夜，一大早就被叫醒來這裡，我哪知道……」
謝安過去一陣子悶頭練武，兩耳不聞窗外事，也是不知情。
謝安走到路邊，問了個穿著粗棉襖的老頭：「老丈，你為何來這裡看熱鬧？」
那老頭瞥了眼謝安，瞧見謝安滿身富貴氣，語氣也恭敬了些：「公子怕是外鄉來的吧。烏橋鎮早就傳開了，往常咱們遇著邪祟，只能花錢請回龍觀的道長開祭典做法求平安。可這次謝家繞過三大，自己單開祭典驅邪，若是驅邪成功，咱們以後遇著邪祟，找謝家就行了。謝家收的銀錢還少哩。」
一聽這話，謝安頓時頭皮發麻。
原來父親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