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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B1章:試煉通關

2026-09-08 17:45:51 作者: 佚名

  ·

  董佩柔出生時,天空出現五彩霞光、白馬踏雲的異象,之後留下滿園香氣。已經很多世代未曾出現如此大富大貴的運勢,董家全家上至族老下至夥計全部大慶七天。大慶之後,董家家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登門拜訪玄劍宗的世交——執法長老。

  因為執法長老擅卜劫難,且總是能給出破解之法,在所有元嬰境之中名聲斐然。

  「你的小女兒一生有三次劫難。」

  儘管董家家主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話依然喉頭咕咚吞下口水,恭敬備上大量「薄禮」,鞠身拱手:「還望前輩明示。」

  「第一次,她因道歉而被穿心而死。」

  「晚輩明白。」

  董家家主擦了擦額頭的汗,但聽弦外之音,如果必死無疑也就不會有後面的劫難了。可解。

  「第二次,她因道侶的師妹而化作一攤血水。」

  「……這,晚輩謹記。」

  董家家主心中悲涼,剛出生的小棉襖還沒捂熱,就被預定了道侶。為父之悲哀,莫過於此。

  「第三次,她因董婉南討厭而身隕道消。」

  「婉南?她怎麼會……不,是晚輩失言了。請問可否明示破解之法?」

  執法長老搖了搖頭。

  「占卜結果很模糊。不過她整體運勢是極好的,尤其是

  A,命有帝相。

  B,命格悍然,斬棘破浪,少有困境。

  C,財運亨通,一生也不會資源窘迫。

  D,多有好運之人相助,一生順遂。

  不必太過擔心,吉人自有天相。「

  

  董家家主千恩萬謝告退,然後急匆匆趕回。從此開始了日復一日潛移默化的詭異教育方式……

  「佩柔啊,你不可以跟任何人道歉,就算是對父母,就算真是你的錯,你只應默默改正但絕不可道歉。」董家家主沒辦法明說占卜一事,往回兜了兜,「身為董家千金,父親最小的寶貝女兒,你永遠都不必跟任何人道歉。知道嗎?」

  好的父親——剛開智的董佩柔流著鼻涕如此答應。

  「佩柔啊,如果你長大後也有了道侶,一定要小心道侶的師妹,所有師妹,任何師妹,知道嗎?」董家家主緊閉雙眼,痛苦地想著未來的那一幕,「所有男人都會對小師妹暗生情愫,所有道侶的師妹全都別有用心,知道嗎?」

  好的父親。

  「佩柔啊,還有,你姐她……」

  董家家主說不下去了。

  遲疑很久,

  改口道:

  「她跟父親說永遠都愛你這個寶貝妹妹。你也要對姐姐好,知道嗎?」

  好的,父親!

  ·

  孔讓將比翼避瘴哨其中一支哨子遞給了董佩柔,還有其中一枚虛實雙生硯,然後將自己的收好後,拿出一張普通的紙進行實驗。

  研磨,用樹枝沾了墨水在紙上寫繪,但墨水遇紙便消失無痕。連孔讓自己也看不見字跡,但董佩柔手中的紙卻能清晰看到一個丑了吧唧的圓圈。

  於是,向洞穴深處探索是否還有其它出路的過程就變得極其詭異——沒人說話,倆人全都低著頭拿著紙,邊走邊寫字。

  「你為什麼唯獨不吃孫師姐的飛醋?」

  「她哪有我年輕可愛呀?而且她是師姐,又不是你的師妹。」

  「師妹怎麼了?」

  「父親說所有的師妹都別有用心,你不許找任何師妹。」

  孔讓撓了撓頭,總感覺她家這種教育方式相當別致。孔讓敏銳捕捉到了師妹這個詞好像存在某種特別深意。但問了,董佩柔也答不上更多。

  兩人就像是並肩而行還要微信打字的低頭族。字跡閱過就會很快消失,一張紙可以反覆使用。

  孔讓忽然回想起來,曾有兩個外門師姐搭訕過,當時董佩柔情緒就相當穩定,落落大方。

  「那你也不吃馬洪缸的醋。」

  「你倆一同進宗門,好意思叫她師妹?」

  「等等。如果你討厭師妹這個詞,為什麼又會對雷紫綾醋意大發?她曾築基後期,年紀也比我大幾歲。」


  「還不是你一副要帶她一起修仙的勁頭。她練氣一層,被你拖著一同重新修行,肯定就是甜甜的跟屁蟲小師妹了。」

  「什麼鬼邏輯。那後來為什麼又不吃了?」

  「氣海泄露堵住了,她恢復修為肯定比正常修行要快。若非礙於侍女身份,你應該叫人家一聲師姐呢。」

  孔讓手酸了,扔掉樹枝。這虛實雙生硯還是蠻好用的,如果魔門奸細有這玩意,也就不會因為靈鳥傳書被截而暴露。

  董佩柔還在低頭寫。

  孔讓發現這玩意還有提醒功能,如果紙揣在懷裡就能傳來新消息的神識感應,放進儲物袋還能免打擾。

  孔讓看了一眼董佩柔自己一個人埋頭寫著的究竟是什麼。看完就後悔了。

  「在嗎?」

  「你在幹嘛?」

  「你怎麼不回我?」

  「我衣服壞了,畫一個自畫像給你吧?」

  「人呢?再不回我,我可要生氣了。」

  孔讓直接奪走董佩柔手中的紙,塞進她懷裡。董佩柔先是一驚,然後小臉再度緋紅……孔讓忘了衣襟盡毀這事了,造孽啊。

  給小孩子微信,更是造孽。

  所幸洞穴忽然向著斜上方延伸,需要手腳並用沿著木梯和陡峭石階攀爬,也無暇繼續寫字了。這倒是好兆頭,或許秘境另一頭可以直接通往崖頂

  向上爬石階數百米,

  不再需要董佩柔施法用火光照亮,

  上方漸漸透下微弱的光線,像是月光。

  又是三道禁制。

  跟洞穴入口完全相同,孔讓和董佩柔很輕易就穿過,爬上了一片開闊許多但高度很低的自然洞穴。一股難以描述的野獸臭味撲面而來。像是某種獸穴深處。

  總體而言,小秘境成L型,底部通往懸崖,頂部似乎被妖獸挖巢穴時不慎挖通,但因為禁制的緣故妖獸進不來。

  「是什麼,好像狐臭?」董佩柔又開始低頭寫寫寫。

  孔讓將神識向周圍探索。儘管消耗很大,但神識所剩依然不少,他的神識強度遠超同境界修者。

  兩人匍匐前行,

  不久找到了兩隻狐狸幼崽。

  孔讓二話不說,左手揪著狐狸幼崽的後頸皮毛,右手持劍就要宰殺。他現在靈力耗盡,不可冒任何險。但董佩柔卻慌忙阻止!

  董佩柔一手握住孔讓的劍柄,另一隻手去掏紙,然後陷入糾結。拿筆就不能阻止,阻止就不能寫字。

  孔讓絕望地翻了翻白眼:「董師姐,你有嘴的。」

  「哦對!寫得太開心了。」董佩柔噗嗤笑出了聲,「這狐狸從不殺人,雷靈根,要不然就……?」

  孔讓很無語。

  如果讓孔讓殺人,怎麼也得挑一挑對象。

  但如果是殺動物,孔讓上輩子殺過雞兔子和魚,穿越後進山打獵那就殺得更多了。內心完全沒有任何負罪感,更何況是兩隻齜牙咧嘴發出低吼凶神惡煞的赤瞳妖獸。對於這種「呀,兔兔這麼可愛,怎麼忍心吃掉」的反應表示不理解也不尊重。

  董佩柔眼看沒能說服,又繼續努力道:「天道好生。所有妖獸都有機會最終修成人形,雷靈根你想像一下,如果狐狸變成漂亮的大美女,還捨得下手麼?」

  「捨得。」

  「……董家有一隻很溫柔很善良的兔妖侍女。答應我,別靠近她……」董佩柔嘗試換個角度去說服這個對牲畜完全沒有憐憫之心的男人,「如果不是赤狐令粗辮子奸細淚水止不住,你的飛針怎麼可能有機會偷襲成功?」

  孔讓都驚了。怎麼?我還得對散播毒瘴搞得所有試煉弟子都狼狽不堪的妖獸感恩戴德嗎?

  而且有些話,孔讓根本沒法直說。

  什麼淚水?

  什麼看不清才被飛針偷襲成功?

  最關鍵的原因其實是,孔讓揮劍防禦時,在撥擋動作里藏得非常隱秘的裂魂斬攻擊到了粗辮子奸細。淚水,加上神識探查範圍存在足足四道裂痕,再加上孔讓用神識隱蔽了飛針,多重因素才令偷襲奏效。粗辮子靈劍脫手時,本應能立刻用神識御劍,將劍收回的。這簡直輕而易舉,但因為裂痕所以神識運轉不暢,眼看著劍墜落卻來不及御劍。感恩狐狸個屁。但孔讓不想把自己的秘技裂魂斬告訴任何人。


  今天不就是因為董佩柔在公開場合下講解了胸前的起爆符籙,所以才致使戰況如此被動。假設,粗辮子奸細不知情,當然還是持劍攻擊威力更大更穩妥,那孔讓將要迎戰的可就是被炸得殘血的魔修了。壓力驟然減小。

  所以孔讓決定裂魂斬這事,若某一天被人看穿了,是對手的本事,但自己絕不主動暴露。

  「不反駁便是同意了?」

  「也不是非殺不可,但留著這倆小玩意幹嘛。」

  兩人拎著兩隻狐狸幼崽,彎著腰向巢穴外走去。兩隻幼崽似乎很聰明,只是發狠低吼,也不掙扎也不亂叫,好像明白任何抵抗都只會讓事態變得更糟。

  出巢穴。

  一隻和普通棘背狼尺寸相當的碩大狐狸,此刻正背對著孔讓,回頭呆立。全身毛髮火紅艷麗,雙目如血,四隻爪子雪白。

  孔讓居然在一個動物臉上看到了震驚。

  然後就是孔讓突然就瞬移回了山村!

  周圍的景色看起來有些模糊,但就是之前的山村沒錯,跟記憶中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沒有臉。

  全都朝著孔讓走來。

  「讓哥,你我不再是兄弟了,我以後跟烤肉混!」

  「孔師弟,你玷污了我的處子之身,準備好化作一場漫天紅雪了嗎?」

  「少爺,你的那個我收下了,我要連根拔起徹底奪走哈哈哈!」

  「周日14點不出現在工位上,我算你曠工!」

  而且還混進來一個穿著西裝、明顯不該出現在山村的人物。這都是誰啊?因為看不見臉,放狠話時反而還冒出一種荒誕的喜感。

  孔讓眼前的景象是重疊的。

  就好像在明亮的房間裡透過玻璃窗看外面的夜景,同時疊加著兩套景象。如果稍加注意並調整視線焦點,就能在室內景色和室外景色之間清晰分辨。

  孔讓盯著眼前的赤瞳幻狐。

  赤狐往左踱了幾步,

  赤狐往右又踱了幾步,

  它發現孔讓的眼睛始終盯著自己。

  孔讓再次從一個動物臉上看到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忽然董佩柔抹著眼淚揪著孔讓的衣角,泣不成聲:「姐姐,你為什麼要討厭我?」

  嘆了口氣,孔讓摸著董佩柔的頭頂施展靜心咒。

  董佩柔止住哭泣,歪頭盯著遠方:「不對啊,姐姐你平常不這麼說話,是中毒了還是被人下咒了?」靜心咒無法直接破除幻術,但仍具有幫助目標自助抵抗幻術的優秀輔助效果。

  劍橫在幼崽脖頸,

  孔讓面無表情地威脅道:

  「解除幻術,滾蛋。我數到三。」

  還沒開始數,幻術直接就消失了。孔讓眼前的模糊山村瞬間消失無蹤,而董佩柔也茫然地環顧四周好像還在確認現在是什麼情況。

  孔讓將兩隻幼崽高高拋出去。赤狐慌忙跑上前,用後背接住孩子,兩次,然後回頭對著孔讓發出刺耳尖銳的怒吼!

  然後帶著孩子們跑進了遠處的濃霧裡,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董佩柔抱著孔讓的胳膊,望著赤狐遠去的方向,低喃:「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殺了咱倆?先不說打不打得過,如果它敢殺人很多年前就動手了。」孔讓說著,將撒嬌的董佩柔緊緊摟進懷裡,攥著她幼圓的肩頭。

  很緊,

  很緊。

  孔讓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好像又被狐狸的毒瘴所影響,然後立刻跟董佩柔一同吹哨。

  無聲。

  一陣輕柔的風從孔讓和董佩柔兩人之間向四面八方吹起,濃霧急速消散於遠方的夜幕。清爽的空氣,整座山林都重生了似的。孔讓胸腔里仿佛高聲吼叫打算當場犯法的狂躁熱血,也隨之平靜下來。

  董佩柔倒是沒事,她剛接受過靜心咒,挽著孔讓的胳膊跟毒瘴什麼的沒有半點關係。單純就是想。

  他們站在狐狸巢穴洞口,身後是如被巨斧劈開的山隘,身前貌似就是來時的山林。遠遠還能聽見很多人說話的聲音。

  約莫是赤狐正在這裡等待時機,將參與內鬥的最後幾名修者困於幻境,最後全部打倒。還沒等到,卻等來了突然從家裡冒出來的人質劫匪。


  孔讓有些擔心齊冠寶和馬洪缸,快步下山進入林中搜尋。

  ·

  數名修為較高的弟子和關子燁正在新弟子試煉的終點前,等待。

  為期三天,現在是第二晚。

  依然沒有任何新弟子成功抵達。

  觀長老手中把玩著幾塊下品靈石,對著朗更深笑道:「現在悔賭還來得及。」

  「這次我可贏定了。」朗更深靠在樹幹,表情自信滿滿,「他們昨晚圍著篝火又喝酒又跳舞,哪有半分參加試煉的樣子。孔讓就是個憊懶的性子,連試煉都鬆弛到離譜。說了,師尊您又不信。」

  「我也沒說非得是孔讓啊,只賭人數。」

  「零。」朗更深為了賭局,在起點就直接把孔讓勸住了,不可能會輸,「陶勇那心性過不了赤瞳幻狐,連翼生實力有進步,估計這次也提前準備對抗幻術的法器,但他擇友不慎。對戰赤瞳幻狐之前,恐怕要先對戰陶勇。董佩柔還是個孩子,完全沒戲。齊冠寶有點邪門了,但才練氣二層,我不會輸的。」

  觀長老在試煉開始之前就開了盤口。他賭的是四人。

  如果孔讓能抵達終點,那麼就不可能拋棄同伴。

  觀長老閒來無事又回頭望向孫鳳花:「孫長老,十塊下品靈石,你賭幾人?」

  孫鳳花摸著終點前的石碑,頭也沒有抬。

  「鳳花?」

  「兩人。」

  哦?觀長老忽然來了興致,坐直身子問道:「陶勇和連翼生?孔讓和董佩柔?」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擊殺魔門奸細一事,你做得很好,辛苦了。但為什麼絕口不提具體發生了什麼?」

  孫鳳花轉過身來,直視著觀長老,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賭兩人。」

  「……好的……」

  話音剛落,忽然有弟子來報,說有人突破了山隘向這邊走來!

  朗更深立刻站直,放下原本抱於胸前的雙臂,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表情變得痛苦如心頭滴血,將十塊靈石扔給了觀長老。

  觀長老顯得非常興奮,站起身往前迎了幾步,捋著鬍鬚:「宗門這是要崛起了啊!數十年不曾有人抵達過新弟子試煉的終點,現如今,去年一人成功通關,今年又有一人!可喜可賀啊!哦,果然是孔讓!」

  還沒看到,神識已經突破迷霧確認來人是孔讓。

  緊隨其後的還有董佩柔。

  孫鳳花將手從石碑縮回,慢慢退遠。然後神識掃到又出現了齊冠寶和馬洪缸的身影,孫鳳花忽然像是鬆了口氣,顯得頗為釋懷,將十塊靈石扔給了觀長老。

  觀長老哈哈大笑起來。

  觀長老笑聲戛然而止。

  觀長老驚訝地發現陶勇和連翼生居然也跟在後面?六人?

  數十年不曾通過,去年一人,今年六人,我玄劍宗人才輩出!這個喜訊必須立刻告訴宗主……呃?

  七人?

  八人??

  十三人???

  觀長老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石台上,指著前方的迷霧問身旁的孫鳳花:「老朽年邁,神識都變得模糊不清了。來的是四人嗎?」

  孫鳳花先是怔在原地,然後笑而不語。周圍所有弟子包括朗更深全部聚集在了終點石碑前,面露震驚,現場非常安靜。直至孔讓等二十一人全部集合在石碑前,現場依然是寂靜無聲的。

  出發前,二十四人。

  死亡三人。

  除此之外,全部都抵達了終點。

  更加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孫鳳花笑了。掩著嘴,發出銀鈴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呵呵的笑個不停,完全都止不住,而且越笑越大聲。這是連觀長老這種老怪物也首次見到,孫鳳花居然還會出聲的笑?

  「快、快……」

  「快敲響洪鐘!」

  聲聲洪亮,自宗門傳來洪鐘九響。

  洪鐘九響,意味著宗門出了大事。

  身在宗門的所有內門弟子全部飛了過來,三位長老齊聚在試煉終點,還有幾位孔讓從未聽說過的人物。一柄飛劍猛地插進石碑前的地面,一道人影用比孫鳳花之前更快的速度飛至,但未揚起任何塵土。


  「參見宗主!!」

  「魔門殺過來了?怎麼不見啟動護山大陣?」一名身材精壯、赤裸上半身,五十歲模樣的元嬰境修者,盯著孔讓等人,「觀長老,這群晚輩是……?」

  「稟宗主!本次新弟子試煉,參加二十四人,三人身亡,除此之外全部都通關了。」關子燁躬身行禮如此高聲說道。

  宗主撓了撓頭:「就這事還值得洪鐘九響?不是每年都有很多人抵達……等等,你是說抵達了終點,不是赤狐山隘前?「

  「是。確實每年都有很多弟子能夠抵達最後一關,但最多也就是到最後一關了。數十年了,恐怕連宗主也忘記了吧,新弟子試煉其實終點不是在山隘,而是在這裡。他們全都,通關了。全部。」

  宗主瞪大雙眼,張大嘴巴,半天沒說出半句話來。

  「最高五層,最低只有二層啊宗主。」

  現場陷入混亂,剛趕過來的兩名長老和內門弟子們都開始紛紛打聽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如此誇張的成績。宗主,已經將視線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孔讓身上。

  現場從混亂,變成了喜悅。孔讓面前的這群境界很高的修者全都笑得像個孩子。而且他們很快就意識到,如果沒有孔讓,根本就無法破除赤狐毒瘴,也就無法帶領所有人通關。儘管所有新弟子都很優秀,但關鍵在於誰,現場沒有傻子。

  從孔讓的角度當然無法理解他們為什麼這麼高興。

  理解不了宗門突然多出來二十多個好苗子,意味著什麼。

  「好,好,好啊!宗門七天不禁酒!哈哈哈!」去年只通關一人,宗主直接睡在了酒池裡,今晚怕是要難以收場了。

  二十一人,依次將自己的一縷靈氣灌注進石碑,留下了他們的名字。

  自開派以來數十年間僅有一人能通關,主要是因為《破妄眼》須築基修為以上才能學習,所有人無論多麼優秀,無論是怎樣的天驕,要麼折在了讓情緒失控的毒瘴里,要麼折在了引動恐懼的幻術中。

  什麼?多少年才通關二十多人?

  從玄劍宗創建以來!

  無處師兄正在埋頭計算孔讓的成績。

  「第一個抵達終點,擊敗赤瞳幻狐,擊敗棘背狼王,擊敗鐵皮野豬頭目,呃……新弟子試煉成績首位!孔讓!」

  「第二個抵達終點,同上,第二名,董佩柔!」

  「……我沒看到什麼捕獲了一隻黑崖隼,但你頭頂確實有一顆鳥蛋,呃,加點分吧。第三名,馬洪缸!」

  「什麼叫捕獲了一頭母豬?去去去,別打擾我算成績。」

  新弟子們終於也回過神來,有了通關的實感,紛紛慶賀起來。大量的宗門積分,更多的修煉資源,月奉也會大幅提高!

  正在眾人開心之際,觀長老將孔讓叫到一旁。孔讓被一群大佬包圍了。

  宗主對孔讓笑道:「既然試煉都破例了,不妨我們也破一次例。孔讓,你可願成為我的親傳弟子?」

  觀長老也拍著孔讓的肩膀:「你已經不是一句雷靈根就能形容了,老朽本就是傳功長老,成為老朽的親傳弟子如何?」

  執法長老也和藹笑著:「孔讓與鳳花有緣,不如成為我的親傳弟子?」

  然後一群人爭先恐後地要收孔讓為徒。

  孔讓:「???」

  拜師?像無處師兄和觀長老那樣?像孫師姐跟執法長老那樣嗎?事情怎麼突然就發展成這樣了?

  異能激活了:

  1,宗主

  2,觀長老,補修煉資源和一本雷系功法。

  3,執法長老,補修煉資源和一本神識功法。

  4,丹藥長老,補修煉資源和一本雷系煉丹秘籍。

  5,煉器峰主,補一本雷系冶金功法。他是去年天驕的師尊,但聽說修為實力很低。

  6,內門弟子孫鳳花,補大量修煉資源、一套魔功劍法和一本幻術功法。傳聞近期要升為執法長老了。

  7,內門弟子董婉南,補少量修煉資源、一本雷系靈田秘籍和一本易容秘籍。最有可能升成外務長老的人選,但修為實力還不夠。

  8,外門弟子朗更深,補不設限修煉資源、宗門全境行動範圍不設限、一套基礎御劍術、一套基礎劍氣訣、悟性提升、修行速度提升。

  9,算了吧,我才練氣三層。補不設限修煉資源、宗門全境行動範圍不設限、一套玄天九劍訣、覺醒劍意的邊緣。

  功法、劍法當然全是下品或簡化版,高了也用不了。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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