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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讓腳邊突然出現了一隻腳上綁紅繩的活鴨。純白,乖巧,尾巴還時不時地搖晃,挺可愛的,但出現的方式實在是太突兀了!
太陽已經落山,任務堂此時沒有旁人。董佩柔先是怔了怔,笑著剛要伸手去摸,雷紫綾迅速上去將其抱進懷裡牢牢控制住。雷紫綾很快就意識到,這隻鴨子跟剛才的金銀財帛都綁著紅繩,必定是因為少爺,而且少爺估計很難解釋。
孔讓回望動作仿佛脖子生鏽,尷尬地笑了笑:「無處師兄,我說這鴨子是我今天下山抓的你信麼?」
「我信你個鬼,你這小子跳脫的很。」無處師兄不悅地哼了一聲。
這點小事,若是換作別人也不會深究,但倒霉的是,今次被死腦筋逮了個正著。於是接下來一炷香的時間無處師兄都在刨根問底。是什麼手段能在他神識戒備範圍內,讓東西突然出現。堪稱審訊。
董佩柔拉著抱著鴨子的雷紫綾退後幾步,施展傳音術。
「黑棘嶺山腳哪有這種純白家鴨,我都不信。」
雷紫綾低頭默不作聲。
「抱著小傢伙回去,然後給王婆靈鳥傳書,說我急需一個最高品質的靈獸袋。萬一雷靈根再突然弄出來一頭牛……我不會嫁給了一個邪修吧……」
「……奴婢這就回去。」
「等一下。為什麼鴨子出現前,你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雷紫綾聽罷再度低頭不語。
「……你現在能重練修為了,肋骨也補上了,也知道瞞著我了,不如……」
「不不不!小姐和少爺對奴婢恩重如山!回小姐,少爺替奴婢和齊冠寶選了體修功法,但有件小事很奇怪。奴婢,就覺得,呃,蹊蹺……但也不是大事……」
「我再提醒你一遍,別忘了正事!」董佩柔皺眉將雷紫綾往牆邊又拽了幾步,生怕無處師兄有什麼攔截傳音的法術,「昨晚孫師姐的舉動,令我徹底放棄幻想。咱倆是一條戰線的,我得主母你得獨寵妾室。你想像一下,妾室里只有你一人,也只寵愛你一人的生活,雷靈根的笑容,咱們在明月當空之下和諧美好的三修。女為悅己者容,你這兩天又是梳頭又是換衣,吶?替小姐我擋住所有女人,對你也有好處呀。」
雷紫綾呆住了,將頭埋得更低……
雷紫綾雙手捧著臉。
「但少爺好像對奴婢,沒那個意思……」
「只要我平安,你遲早都是他的。天下只有主母除不掉妾室的,哪有主母塞不進妾室的道理?你保我,我便能保你。」
「……奴婢知道。」
其實這些叮囑,董佩柔早就跟雷紫綾說了上百遍了,已經接近洗腦級。這也是雷紫綾在山腳背對孔讓更衣,而不覺得有任何不妥的主要原因。因為按預計,雷紫綾已經被董佩柔內定為妾室了,「遲早都是他的」。
而雷紫綾剛才在藏功塔下的欲言又止,是因為,
她的儲物袋裡莫名其妙多出來兩本功法,還沒來得及高興,孔讓就出塔又給了她同樣的兩本。實錘了,肯定是少爺做的,但為什麼?有何意義?如何做到的,想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正在兩個女子嘀嘀咕咕之際,孔讓和無處師兄已經快吵起來了。
「是宗主說的不禁酒七天!我要親自下廚做個紅燒辣鴨頭當下酒菜,就是菜刀渴望飲血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齊冠寶都快把你們宿舍通往食堂的路踩成石板路了,還要親自下廚?再不說實話我查你領取食材記錄!」
「我食神啊!我從黑棘嶺回程路上偶然捕獲的!」
「你今天但凡是從靈獸袋裡掏出來的,我都能有所察覺。今天就算觀長老在這裡我也可以保證,鴨子是憑空出現的!連神識取物的一瞬間過程都沒有!你把靈獸袋拿出來!」
「我扔宿舍了!我神識隱蔽是孫師姐親傳!」
爭吵終於結束,因為孔讓竟然將桌台上的毛筆以神識悄悄移動到無處師兄耳側,無處師兄才看到。其實就是憑空出現一隻鴨子,很小的事,但無處師兄的反應出乎意料的激動亢奮!他既不相信孔讓的解釋,但又對孔讓神識遮蔽的技巧無可指摘,一怒之下揮手將毛筆拍為齏粉。
「明天準時去找董師姐報導!執行宗門任務!」
「是!師兄辛苦了!」
兩人怒目而視,不再開口。孔讓脾氣也不小,轉身憤然離去。兩女跟在孔讓身後也不敢貿然勸慰。
孔讓一肚子氣。
無處師兄那個死腦筋,太較真了!吵到後面孔讓總算聽到弦外之音了,原來竟然把他當邪修警惕了!差價異能好歹還儘量自然地實現補償效果,實在必須強行刷新也會找個宿舍柜子,但新異能恐怕是初生牛犢,每次直接刷臉。真特麼難用!
回宿舍。
辟穀丹。
打坐修行。
孔讓雖然消氣了,但思緒越來越重,想了很多事。
最初以為新異能要十年才能用,所以立刻能用上孔讓還挺高興的,但現在發現簡直是漏洞百出的試用版。或許必須十年後,這異能才會健全穩定,懂得委婉地把祭品刷出來。
但忍不了一次又一次的「你不限」。換做是別人肯定非常開心,但孔讓拒絕輕易信任天上餡餅。
不限移動範圍,不限修煉資源,應該是差價異能給的。
但詭異就詭異在,末項加上補償,應該約等於首項。也就是說「拜宗主為師」本身難以理解。說到底,新弟子試煉的首席而已,至於讓宗主親自收徒?
想到半夜,孔讓唰的從床上跳下,奪門而出。
庭院裡齊冠寶還在跟雷紫綾學習體修功法如何入門。雷紫綾當然能看懂《流水散手》,但齊冠寶卻不知從何處入手修煉《瘋魔軀》,正挑燈夜讀。
「咦?少爺您去哪裡,奴婢也隨行!」
「不必,我剛想到其實可以直接進玄天宮,我去直接問!」
於是孔讓放棄了精神內耗。
我不是移動範圍不受限嗎?半夜直接去踹宗主門!問問他到底在搞什麼鬼?直接問。我就不信宗主一個元嬰還敢拍我!
孔讓氣勢洶洶地衝進內門,
孔讓在守山弟子詫異的注視下直奔玄天宮。
孔讓一腳踏進大門,剛要指著宗主的鼻子直接懟,忽然發現玄天宮坐了一圈人正在喝酒,而且主位上竟然不是宗主。他們全都因為孔讓的闖入而回頭盯著他。
……孔讓冷靜了……
跟公司老闆私下拍桌子,和有很多人在場時跟老闆拍桌子,完全是兩個性質。
「終於來了。坐朗更深旁邊吧。」執法長老對孔讓如此說道,然後將面前的幾塊龜甲收起。
宗主舉起大碗:「人齊了,開懷暢飲吧!」然後又是哈哈哈一陣大笑。
眾人席地而坐共同舉杯,孔讓也滿臉懵逼地幹了一大碗靈酒。酒氣很沖,靈氣很濃,酒精也很濃。
……
什麼情況?
「既然接了內務任務,趁機也認一下臉吧。大部分你都見過,我給你介紹。」無處師兄面不改色地邊喝酒邊給孔讓傳音。
在大廳里十幾個人圍坐一圈,貌似酒會剛開始不久,每個人面前的靈食幾乎未減,但有幾個人已經頗顯醉意。應該是先聚集了一波人,只喝酒,後來又聚集了更多人,這才開始上菜。
主位坐著的不是宗主,而是曾經匆匆見過一面的煉器峰主。
二十多歲的俊朗少年,純白長發。他懶洋洋地斜靠在比人還大兩圈的圓形柔軟布包,左手抱著酒罈,右手不斷小口喝著碗裡的靈酒。他的視線貌似早已失焦,不時低聲呵呵傻笑。
「煉器峰主公輸默,練氣六層。按輩分宗主也得叫他一聲師叔,據說已經活了近千年了。脾氣古怪極難相處。」
「主位右側是宗主白承肅,元嬰大圓滿。他右側是我師尊關子燁,傳功長老,元嬰中期。」
宗主已經和觀長老勾肩搭背推杯換盞了。
「主位左側是執法長老鄭嚴花,元嬰後期。再左側是丹藥長老顧定春,元嬰初期,比孫師姐升至元嬰沒早多久,但人家是以丹入道。他跟陶家有世交,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
孔讓喉嚨一動,咕咚吞下了酒。
孔讓看向其他坐在下位的人,有幾張臉曾在路過內門時見過。
緊挨著觀長老坐著四個年輕修者。
觀長老親傳弟子依次是:
白硯心,金丹中;韓玄鈞;築基中;齊素,練氣後,內門弟子;朗更深,練氣九,外門弟子。
白硯心是宗主的旁支親戚,一襲金絲白裙,頭頂戴著白色絲綢蝴蝶結,端莊淑女。雙腿並在側方,注意聽著宗主和師尊的閒聊而始終保持著微笑,左手撐著身子,右手將酒碗輕置在大腿的白色長筒襪上。不是白絲,是過膝長襪。
韓玄鈞很豪放地抱臂盤膝閉目,似乎並不滿意在酒會上耽誤時間。
齊素的座位有些微妙,她歪著身子幾乎靠在了朗更深肩頭,但朗更深則歪頭往孔讓這邊擠。齊素是過肩中發,衣裙呈鮮亮活潑的明黃色,上身明明是清爽的吊帶,但下身卻是及踝長裙。
視線回到另一側。
緊挨著長老坐著的是孫鳳花,今天換了冰晶閃閃的衣裙,側面開叉很高很高。她會不時地瞥向孔讓這邊。
同樣會不時瞥向孔讓的,還有孫鳳花旁邊的董婉南。
董婉南穿著青翠的綠色長裙,半透明的紗袖,鞋跟很高很細。她的坐姿在所有女修當中最為端正,笑容也最溫婉自然,始終在專心聽著所有長老們的對話……除了會偶爾看一眼孔讓之外。
「孫鳳花和董婉南都是執法長老的親傳弟子。」
孔讓震驚!
師出一人?一個如寒冬漫雪,另一個則如暖春岸柳。確定?
「收收臉上的表情,畢竟執法長老跟董家是世交。」
孔讓瞬間釋然。
接著往下順位的還有三名弟子。
高子維,築基後;屠笑笑,築基中。都是丹藥長老的親傳弟子。
高子維看上去像是個爽朗青年,短髮,面貌精神。手中不停地往嘴裡夾著菜和麵條,食量看上去不如齊冠寶大,但貌似也是吃貨一枚。
屠笑笑就有點值得一提了。
就很美。
要知道女修沒有醜女,就連馬洪缸也漸漸變得更加白皙可愛了。在場所有年輕女修皆是花容月貌,但就算同樣是花,若是相比較依然能分出細微的高下。孫鳳花、董婉南、白硯心都是絕美,各有冰美人、人面桃花、端莊英氣的特色,難分伯仲。
屠笑笑那張臉,竟比她們三還要高一個階層。
粉雕玉琢的小臉,卻偏生了一雙含情帶媚的桃花眼,顧盼之間,純與欲便在他人的判斷之外交織成網。睫如蝶翼,唇若含朱,她不笑時已然鮮妍欲滴,一笑起來,整張臉便像染了蜜色,甜得不自知,卻撩得人無法移開目光。鼻尖微翹,下頜圓潤,每一處線條都帶著少女的嬌憨,連呼吸聲都令人不由安靜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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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胸小了點兒。
孔讓正看得出神,忽然跟屠笑笑四目相對。
屠笑笑毫無預兆地惡狠狠剜了一眼孔讓,別過頭去。
孔讓:「???」
孔讓莫名其妙就被美女厭惡了?他看向無處師兄,得到的解釋是——
「都說了陶家跟丹藥長老是世交了。陶勇現在還下不來床。而且就算沒有陶勇一事你也千萬不要接近她。高子維擅長煉丹,屠笑笑則擅長製毒,據說內門早就談屠色變了。」
「她會整你,也就是遲早的事,全看長老們能壓多久罷了。」
孔讓:」……「
最後一人,也就是跟孔讓同樣在座位末席,孔讓另一側的人,是煉器峰主的親傳弟子。
同樣也是去年的天驕——揭景晞。
五官英俊,神情高傲,穿著黑底繡金的衣袍,布滿狂蟒圖案。身體結實勻稱手指修長,雙手撐在身後,雙腿肆無忌憚地往前伸出根本不在乎是否有菜餚存在,嘴裡叼著酒碗的邊緣。
他斜眼發現孔讓正盯著自己,嘴角微揚,拿起酒碗。
身子往這邊靠了靠,散發出似有似無的藥味。
他拿起碗,碰了一下孔讓的碗,然後微抬了抬手示意,便一口飲下。一口乾完。他用的是將喉嚨打開酒直接入胃的喝法。
「你也小心他。他來之前是宗門最熱話題人物,難得一見的天驕,修行速度極快,手段非常多,而且目中無人。你來了之後就立刻壓過他。」
「無處師兄,說我目中無人也太過分了吧。」
突然,一道壓低聲音的傳音亂入孔讓的腦海。孔讓和無處師兄皆是一怔,看向面無表情的揭景晞。才築基初期,即便懂得如何攔截傳音也不應該令人毫無察覺啊?
恰好此時,丹藥長老大聲反駁道:「擅自定下少宗主的人選,別逼我們行使長老特權罷免宗主之位!」
「我也沒說定孔讓為少宗主啊……」宗主為難地撓撓頭,然後看向其他長老,「你們也這麼想?」
執法長老慢慢品酒默不作聲。
觀長老看了一眼孔讓,然後對宗主笑道:「我倒沒反對,只覺得少宗主應該多觀察、觀察。」
「唉,你管他呢!」煉器峰主把身後的大靠枕推開,直接大字平躺在地還踹翻了幾盤菜,「小白一個劍痴,絕對是憑直覺了,由他便是。」
「你看師叔真了解我,來喝酒,換個話題!」
執法長老放下酒,表情冷峻:「師叔,話不是這麼說的,宗規也不是這麼辦的。今天我們幾個老傢伙都在,宗主不妨解釋一二。孩子們也聚齊了,也好讓他們安心,免去不必要的麻煩。「
宗主哈哈大笑:」我也確實沒說過孔讓是少宗主啊。「
宗主看向左邊:「就傳了劍訣而已,或許還沒築基就死了,也或許某天廢掉修為逐出宗門呢。」
宗主看向右邊:「……當真必須解釋?」
長老們紛紛點頭。
弟子們停下了動作,或閉目或凝望或端著酒在嘴邊遲遲不放,周圍所有傳音私聊也全部消失。
宗主撓撓頭,
宗主摸著下巴,仿佛正在努力組織語言。
「其實總體來說,正如師叔所說,我的劍告訴我此人與我有緣,而且我本人也斷定此人確實優秀。沒多想就提出收他為徒。其實脫口而出之後,我並沒有後悔,也沒有覺得才練氣四層收為親傳弟子太早。」
「但孔讓拒絕了,這倒是讓我更有興趣了。直接就強行傳授劍訣。」
「如果是親傳弟子,那就等同於少宗主,但拒絕了便不是。我現在也堅持表示,從未宣布孔讓是少宗主。我明白長老們的疑惑,但我也很難講清。」
「劍術奇才啊!他的劍招里融合了三種風格迥異的招式,我當初金丹境學《玄天九劍訣》第一劍花了一天半,太上宗主誇我天賦異稟。你們猜孔讓學會用了多久?」
「一時高興就給了他等同於少宗主的特權,而且,我當時感受到天道意志要求我給。天道。算了說了你們也不信。」
寂靜。
丹藥長老沉思良久,繼續反駁道:「即便如此,只不過新弟子試煉首席罷了,我們收徒,和你收徒,能一樣?」
「只是?」宗主一聽就不樂意了。
「確實歷代最優秀的成績,但跟少宗主有什麼關係?」丹藥長老冷笑一聲,「還是要看實力的。」
說完,丹藥長老這一側的所有弟子紛紛從靜止姿勢恢復了動作。只不過孫鳳花等人和屠笑笑等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宗主一看就是嘴不太靈光的類型,手指抵在鼻下沉思片刻,才提出了不同看法。
「這數十年來,通關的僅有三人——孔讓、揭景晞、董婉南。其中通關速度最快的是揭景晞,但赤狐山隘前的其他弟子是什麼狀況?」
丹藥長老一聽,不吭聲了,臉色不太好看。
煉器峰主躺著仰天笑道:「我家徒兒把毒瘴里十位同門全部打昏,然後殺了赤瞳幻狐。獨自抵達終點。」
孔讓能看到揭景晞嘴角露出不屑的笑。
哦!難怪是一隻母狐狸帶著兩隻幼崽。當時還納悶沒有公狐狸是怎麼生出來的呢。去年死了啊。
執法長老插話道:「但我家婉南可是心系同門的。不僅心神堅定自行突破幻境,而且心地善良放過了赤瞳幻狐,還帶著三位師妹從起點一路幫襯到赤狐山隘。最後不得已才獨自通關。」
宗主笑道:「具體是怎麼個不得已?」
執法長老呃了一聲,板著個臉開始低頭喝酒。
「哦哦,這個我也清楚!」煉器峰主提高聲音生怕別人聽不清,「她們四個從入宗門就情同姐妹,中了毒瘴還沒到幻術那一步,董婉南就被三個師妹指著鼻子罵。當時好像罵得非常難聽,將胸中積怨已久的嫉妒憎惡一口氣全都傾瀉而出。董婉南倒是沒有打昏她們仨,只不過三個多月都無心修行而已。」
董婉南放下碗的手,動作一頓,隨後重新恢復溫婉笑容。那不是假笑,而是真的早已不介意了。
擦?
那不就是說直接被閨蜜噴自閉了嗎?
宗主望著周圍神色各異的眾人。
「都說到這份上了,無處,給孔讓一份名冊。」
「是,宗主。」
無處師兄將一份寫著宗門人事簡要的資料,遞給旁邊的孔讓。孔讓接過後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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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劍宗修者總人數750人
▲最高5人(宗主1人+元嬰長老3人+煉器峰主1人)
▲執事10人
└─築基後3人,金丹初7人
▲內門弟子100人
└─金丹中期2人,金丹初期3人,築基後期20人,築基中期30人,築基初期30人,練氣後15人。
▲外門弟子380人
└─練氣期混編
▲外勤弟子(資質有限)255人
└─築基大圓滿20人,築基中期50人,練氣後期40人,練氣中期120人,練氣初期1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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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另計345人-------
▲接引院60人
└─有靈根凡人孩童60人
▲修者雜役(資質到頭,終身制)45人
└─練氣後期15人,練氣中期18人,練氣初期12人
▲剛剛新增的專屬雜役40人
└─築基期14人,練氣期13人,有靈根凡人13人
▲凡人雜役200人
└─宗內140人,宗外6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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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但說無妨。」
「金丹怎麼這麼少?這斷層了啊。還有這明顯是養老模式。」孔讓稍加遲疑,還是決定直接說出口。反正他今天來的本意就是直接懟宗主的。
此話一出,煉器峰主忽然坐了起來,直直盯著孔讓。其他所有人全部以不同的眼神盯著他,好像他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宗主拍了拍身旁的觀長老:「老關,現在我還需要繼續解釋麼?」
觀長老苦笑地搖了搖頭。
「宗主這張笨嘴已經盡力了。之前的大戰,外務長老和所有金丹全部隕落,從此宗門便一蹶不振,直至這幾年董婉南接替了外務長老的實務,才明顯好轉。老朽也覺得,作為新弟子,作為天驕,實力其次心境也其次,哪怕是運氣而已,能站在最前面率領身後眾多同門一個不落地全部活著完成任務,才是我玄劍宗這一代最缺的特質。」
有些話觀長老沒有明說。如果只要求強,輪不到揭景晞,孫鳳花早就成為少宗主了。如果只要求領導力親和力,輪不到董婉南,白硯心才是內門弟子執行大團任務的實質領袖。
但孔讓把遇到的所有人全部活著帶到了終點,這是孫鳳花和白硯心至今也無法做到的。
煉器峰主懶散地托腮盤坐盯著孔讓:「給他不限資源又何妨。上一位你們全都欣賞的少宗主人選,就是因為要觀察、多考驗、多磨礪,如果身上帶著一堆保命法器,沒準就不會跟外務長老一同隕落了。早給晚給,不如早給。」
「師叔說的是。」執法長老向宗主敬酒,「但宗規……什麼時候拜宗主為師,什麼時候再重提少宗主一事。孔讓這孩子很好,既然劍術天賦異稟入了宗主眼緣,同意破例栽培。」
孔讓似乎不認識這個老太太了。她明明在孫鳳花閉關洞窟里慈眉善目的啊,怎麼現在一直端著架子?
煉器峰主:「而且跟傳聞一樣頗邪門啊,明明是山野孩子為什麼看資料跟內務老人似的?跟我的路子有點像啊……孔讓,沒事多來煉器峰找揭景晞走動走動,你倆應該很投緣。」
「算了,還是說正事吧。」丹藥長老悶悶不樂。
「我這邊藥田因人手不足,荒廢三成。」
「那些專屬雜役當初如果劃撥到靈田?」
「要麼靈根不行,要麼修為參差不齊,老朽保留救治收留為主的意見。」
「這次缺少雷系功法,暴露了宗門因為缺少外務長老的諸多問題。董婉南已經能獨當一面了,如果明年再來一個風靈根、幻靈根,難道還要關子燁親自出馬?」
「已經開始拓展外務,主要針對的是風棲宗和雷家的風系雷系功法。」
「不如把重點放在截殺魔門奪取功法和資源。」
「人手不足啊,靈田靈礦都不足。孔讓一眼就看穿了,宗門現在天資到盡頭的「老人」太多,新鮮血液嚴重不足。」
「應重啟新弟子收招測試,雖然吸收散修入宗有諸多問題,但接引院和招收測試應該雙管齊下。現在應該能吸引更多的散修前來。」
「情況不同了。更換傳功長老之位。關子燁是溫和派更適合接引,但現在更需要執法長老這種博學派,針對中堅力量。孫鳳花頂執法長老,執法長老改傳功,傳功改內務長老。」
「老朽正好可以避一避風頭,老了,哪邊的面子都不好駁啊……」
忽然,所有長老都看向孫鳳花。
「鳳花,你說呢?」
「我還不是長老。」孫鳳花就這麼淡淡一句,然後便閉口不言。
「那……婉南你呢?」
「宗門最近確實在上升期,歸根結底有三個原因。首先,雖然婉南笨拙,但也填補了外務長老的少許實務缺口,無論是情報收集、交易功法藏品抑或是重啟新弟子招收,都具備了先決條件,宗門也從封閉狀態逐漸走出低谷;其次,宗門天驕輩出,孫師姐元嬰一層,我金丹二層,揭景晞築基三層,孔讓練氣四層,人才梯隊十分理想,宗門的底氣來自於天驕和靈石;最後就是宗門近期購入了一座儲量豐厚的靈礦,加上原有礦脈,兩座大礦都很可觀。「
「但第一座近幾年已經開始持續減產,婉南建議待孫師姐就任後便立刻著手購買新靈礦。」
「同意,董家歷代有大運勢。你親自辦。」
「但婉南建議讓孔師弟也同行。」
「呃?」
所有長老和孔讓異口同聲地呃了一聲,仿佛比孔讓更意外。問了幾句孔讓是不是學過什麼地脈靈礦勘探之術,婉南只是笑著搖頭。
酒會不知不覺中變成了閉門擴大會議,統治層帶著所有親傳弟子和一個外人討論宗門規劃,然後又過渡成了大家彼此敬酒的輕鬆氛圍。
孔讓知道自己今天不必冒著被元嬰一掌拍死的風險懟宗主了,也知道酒會接近了尾聲。
孔讓舉碗敬了無處師兄。
這次不是傳音了:「宗門對你期望很大,不要行差踏錯走上旁門左道。」他還在暗示活鴨子和邪修的事。
「哎呀知道知道。」孔讓嫌他囉嗦,自顧自一飲而盡。
孔讓看向其他人。
這種場合,孔讓對高層敬酒是不禮貌的,雖然應該跟各位師兄姐敬一圈才禮貌,但……他們都是親傳弟子,孔讓是今天硬插進來一腳的。
孔讓打算只對一個人敬酒,異能激活了:
A,回敬揭景晞。
B,孫鳳花,但她好像在刻意迴避孔讓。
C,董婉南,她好像也在刻意迴避。
D,白硯心,從沒正眼看過孔讓。補小幅拉攏之意。
E,韓玄鈞
F,齊素
G,高子維
H,屠笑笑,純找羞辱並提前挨整。補毒方一本。
然後孔讓暗暗祈禱別在這個場合突然變出一頭活牛來……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