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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讓端起酒,敬向隔位的屠笑笑。
屠笑笑臉上詫異的神色轉瞬即逝,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拎起身旁的酒罐。「不不師弟,是我敬你。敬你活得那麼心安理得,完全不知道自己欠了多少人。」
「別人築基靠天賦和修煉,有些人築基要靠臉。」她笑著給孔讓斟滿酒杯,手臂上有幾道青黑色的筋脈隱約可見,像蛇一樣遊走又消失。「不必擔心,其他人的臉都挺好看的。」
「呃……」
孔讓雖然對於屠笑笑的反應早有心理準備,但依然遠超預期。
兩碗輕輕相碰,幾滴不起眼的酒從屠笑笑的碗裡濺到孔讓的碗裡。
「聽說屠師姐擅毒?」
「師弟有所不知,我最常用的毒有個跟你一樣有趣的名字,叫做「你終於……「
忽然,
坐在兩人中間的揭景晞,不容商量地將自己的碗和孔讓對換,然後直接仰頭飲下!
「……喝了」。揭景晞,你!」
屠笑笑即使生氣也仿佛一臉嬌嗔地瞪著揭景晞,後者連甩都不甩她。
「對我倒是沒個屁用,但如果少宗主大人喝下可就難說了。」
「少宗主大人要是真被我毒死了,我肯定會被師尊罰閉關練丹。魂丹,永永遠遠,放在我床頭,每天醒來都能聽到少宗主大人的慟哭。」
孔讓低頭看了看手中酒,遲疑片刻,最終仍硬著頭皮喝光。不喝,他擔心異能補償會無法到帳。
然後孔讓的儲物袋裡順利多出來一本《百毒要略》。孔讓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拿命換來的這本毒方但願真的能物超所值吧。
緊接著孔讓就開始閉眼合十默默祈禱,別突然刷出來一頭活牛。
千萬別。
對孔讓的差價異能來說雷紫綾已經成為了最大變數。她如果在身邊,就會先複製一遍補償效果給自己,而且還會觸發「雙幡共治」。但幸好她無權夜闖內門。
所以只是在眾人圍坐的正中央,突然冒出來一個「連月祭品」第11檔的石殼蠍罷了。
嗯,
小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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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節肢和尾巴,身體僅有四指張開的手掌大小,外殼如灰白岩石。依然綁著紅繩,只不過跟市場上的大閘蟹那樣捆得結結實實。
這不入品的小妖獸出現的瞬間,白硯心、韓玄鈞同時一躍而起拔劍出鞘,更多的人則是挺直腰背皺眉掃視周圍。
孔讓也跟著一起,皺眉環顧四周。心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今天怕是難以善了。
不幸中的萬幸,無處師兄眉頭緊鎖,但既沒有看孔讓半眼,也沒有傳音質問。其實他也不必質問。
現場是安靜的。
所有人都盯著那隻大閘蟹啊不,石殼蠍。這是一種神乎其技的操作,能在這麼多高手面前憑空變出一隻小東西,用法術常識根本解釋不通。
「喲呵,今天我算是沒白來啊。」煉器峰主歪嘴笑了,露出了今晚最興奮的表情。
執法長老臉上幾乎結了霜,看向末席幾人:「這宴席的餘興節目,是誰的手筆?」
……
孔讓早就想好了。老子就裝死,石殼蠍刷在一圈人中間位置,憑什麼說是我做的。
但孔讓萬萬沒有料到,居然立刻就有人頂罪!
孫鳳花和無處師兄立刻同時舉手,緊接著韓玄鈞和揭景晞也舉起了手,時間差之毫厘。
孫鳳花是憑無閡神識在數息前就察覺到孔讓惴惴不安,推測可能要捅婁子,當時她低估了闖禍的程度,還以為最多就是口無遮攔耍個寶。無處師兄則是太清楚罪魁禍首是誰了,沒想那麼多就舉手頂罪,他大概是覺得自己一向的做派,不會被重罰也不會往邪修方面懷疑。
這韓玄鈞和揭景晞純爺們啊。知道在替誰頂罪嗎想都不想就冒頭?
執法長老眉頭皺得更深了:「怎麼,難道你們四人合陣召喚的嗎?」
「是我自己。」
揭景晞收起二郎腿,盤腿坐好,拿出來一塊金錠形狀的黑石,上面的銘文正散發著靈光,逐漸暗淡。
執法長老眼神冷漠,盯著不是黑石而是揭景晞的眼睛深處:「揭景晞,這法器為何會在此刻突然啟動?」
「這是師尊製作的實驗法寶,可以引空間之力召喚物體。只是觸發時機和目標都隨機,誰也無法控制,剛才不知為何突然就啟動了。」
「三位師兄姐也舉手,只不過之前討要無果,想趁酒會搶奪弟子的玩具。事已至此,這法寶嘛,我既無法掌控也不好繼續駁各位的面子,稍後,哪位肯低聲下氣「求我」,我便送給哪位。呵呵。」
「是吧,師尊?」
揭景晞解釋完,看向公輸默。公輸默怔住了。
「我什麼時候……把你教育得如此狂妄,別人求你才肯贈送。難以掌控就稱不上法寶,趕緊脫手。」
「是。」
語畢,揭景晞重新雙手支撐在身後,翹著腿往前遠遠伸直,嘴裡還輕哼了幾聲調子。
長老們不再追問,虛驚而已。首先是輩高一級壓死人,其次因為公輸默即使做出再離譜的事情,也不會有人跟自己過不去,公輸默製作古怪法器也不是初次了。
酒會很快結束了。
孔讓是怒氣沖沖而來,心驚肉跳離去。他打算……不,他必須將那個黑石銘文法器弄到手,否則若是每次都突兀刷出祭品,多少壽命都不夠折損。
玄天宮外,
揭景晞正靠在不遠處的柱子,雙臂抱胸,面對韓玄鈞。
「師兄,求我。」
「可笑!不要也罷!」
揭景晞望著韓玄鈞憤怒的背影,只是冷笑。然後發現孫鳳花走了過來。
孫鳳花盯著揭景晞。
孫鳳花攤出手掌。
揭景晞也懶得廢話,直接擺了擺食指將孫鳳花打發了。
無處師兄只是在揭景晞面前稍微頓足,便繼續往前走。
揭景晞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和無趣。
孔讓稍作遲疑,便走過去,屠笑笑突然跑過來插了他的隊。
屠笑笑拉著揭景晞的袖口,軟糯撒嬌道:「求求你了嘛,那個法寶借我玩幾天好不好嘛?」
「滾吧小婊子。」
「揭景晞,他不需要你救,他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多管閒事」。」屠笑笑甩開衣袖,剛懟完揭景晞又轉身瞪著孔讓,「你是宗門最幸運的廢物,連你自己都騙不過去。哼!」
屠笑笑跑遠。
孔讓對揭景晞抱拳行禮。
「師弟,求我。」
「這……拜託了揭師兄,我確實非常好奇這塊法器,能否……?」
忽然揭景晞哈哈大笑,連忙將孔讓雙臂托起,拍了拍孔讓肩膀,上下打量:「嗨!玩笑而已,就憑這一句師兄叫的真心實意,老子十分開心,這法寶還有這隻石殼蠍都送你了。反正「我」拿著也沒用,你說對吧?」
事後孔讓才知道,這塊黑色銘文根本不是什麼空間之力的法寶,只是個失敗品。唯一的功能就是當有任何物體瞬間出現在周圍,銘文就會泛起靈光以示警告。製作初衷是為了防止有高手施展傳送法陣突襲,但實際效果卻是,傳送也不是瞬間,踏破虛空的瞬移因為有個破開空間的極短暫動作,也不是瞬間。若連破碎虛空的瞬移都不算的話,黑石銘文根本毫無實用價值。
多次實驗,從未亮過,今天石殼蠍事件竟是首次。
一塊廢品釣出來別人的詭異秘術底牌,揭景晞能不高興麼。「師弟不必如此垂頭喪氣,偷偷告訴你,我的詭術遠比你多。記住師尊的話。」揭景晞開心地揮揮手離去了。
師尊的話指的是,沒事多跟揭景晞走動,他倆可能會成為朋友。
唉……
揭景晞幫忙頂罪絕對不是因為性格豪爽,但至於真實動機……找機會接觸一下探探虛實吧。
而且他賣人情賣得跟要挾似的,估計朋友很少。
孔讓掂了掂手中的黑石銘文,剛放進儲物袋,想了想,又改為掛在腰側最醒目的位置。
•
翌日清晨。
孔讓昨晚回來磕了一顆醒神丹,挑燈夜讀《百毒要略》,然後解開石殼蠍部分繩子並從蠍尾小心擠出毒液,配上幾種常見毒草,然後抹在成長型飛針前端。六根淬毒,六根正常。
效果和威力?劇痛紅腫,不能對缺少相關天賦初次配製的毒藥有太大期待。
沒多久便天光乍現,於是開始時隔多日的靈氣溫泉修行。
三人一起。
然後是在庭院練劍練習功法。只不過與往日不同的是,雷紫綾在旁邊練習的是《流水散手》,一招一式頗有八卦太極的影子。
今天趕時間要去執行宗門任務,所以三人都服用辟穀丹。
然後孔讓直奔廚房開始做飯。
「早知道雷靈根要展現廚藝,我就不吃辟穀丹了。」
「我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保命。」
「保命?用飯?」
孔讓沒有回應董佩柔的繼續追問,做了一份加了十幾種配料的豐盛牛肉拉麵、甜口涼拌蘿蔔絲和變態辣涼拌魚皮,裝在精美雙層木盒裡收進儲物袋。今天執行任務能不能活著回來,全看這份吃的有沒有涼透了。
董佩柔遞給孔讓一個靈獸袋。
孔讓大喜!抱著董佩柔揉了揉腦袋,這小丫頭越來越懂事了!
董佩柔不知道孔讓昨晚已經找到了掩飾「連月祭品」的辦法,還以為終於幫忙幫到了點上,立刻開心到不行。孔讓還以為這是專門用來收越來越多的妖獸用的呢,來的正是時候。
「幫我拿一下。」
孔讓將石殼蠍隨手便放到雷紫綾手裡,雙手打開靈獸袋,打算將蠍子收進去。雷紫綾根本沒看清,只憑侍女的本分給什麼接什麼,神識看清之後發現居然尾巴還會動!嚇得連驚呼都來不及便瞬間縮手!
啪嗒,石殼蠍掉落在地。
這一落地不要緊,原本解開一半的紅繩徹底鬆綁。石殼蠍掙扎了幾下便徹底掙脫束縛,張牙舞爪地舉起前大螯,尾巴前後甩動對周圍進行威嚇。
孔讓剛要一腳踩死它,
內心深處的實驗性人格開始作祟。腦海中閃過幾個瘋狂的念頭——如果被它蜇一下是什麼效果?對敵人能造成多大傷害?解毒丹是否有效?踩死它之後我該如何繼續製毒?
大不了吃解毒丹疼幾天!於是伸手就去抓石殼蠍。嚇得兩女驚呼阻止,她倆認為再小也是妖獸,毒素比凡物蠍子猛多了!
石殼蠍跳上孔讓的手腕。
石殼蠍快速爬向孔讓的脖頸!
石殼蠍蹲坐。
孔讓:「???」
畫風突變,石殼蠍竟然老老實實停在了孔讓肩頭,對著兩女威嚇幾下,很快就重新縮回節肢盤起蠍尾,仿佛一塊露出小小尖爪扒住肩膀的尋常灰色岩石。它不動了,棲息在肩頭。
孔讓用手指撓了撓石殼蠍的背甲,對方扭了扭身體,似乎不太願意,但也沒有反抗。孔讓把蠍尾從岩石偽裝姿態強行抬起,蠍子不悅地立刻伸出前螯,然後發現是孔讓,再度不情不願地緩慢縮回岩石形態,徒留尾巴隨孔讓隨意撥弄。
孔讓好像看懂了……認主了?祭品都認主?
「對了,我那隻鴨子呢?煲湯了嗎?」
雷紫綾早就對石殼蠍的反應看傻了,茫然回應了一句還沒,然後轉身跑去庭院角落一處小木籠把鴨子抱了出來。
放在地上。
白鴨立刻就撲向孔讓腳邊,圍著轉,嘎嘎亂叫很吵。
孔讓下令:「坐下!」鴨子沒動。
「轉圈!」鴨子擺了擺尾巴,輕啄了幾下孔讓的褲腿。
「……裝死!」鴨子在孔讓身邊待了會兒就往別處亂跑了。
孔讓扶額,也不知道到底算是雖認主但拒絕聽令,還是蠢鴨子聽不懂人話。還是需要進行更多實驗才行。如果是馬、牛、狗應該是能聽懂人話的,但鴨子有個卵用啊!
孔讓剛這麼想,卵用就來了。
齊冠寶和馬洪缸來隔壁串門,前者自然是剛從食堂回來打算再跟雷紫綾請教些體修方面的問題,後者那叫一個面容憔悴啊,髮型比之前鳥窩時更加彭亂。
孔讓發現馬洪缸雙手捧著一個鳥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你不會是……每晚都趴在黑崖隼的蛋上不敢翻身怕壓碎,導致睡眠不足吧?」
「更慘,我是趴在溫泉池邊上。別說翻身會壓碎鳥蛋了,甚至會從膝蓋高的池邊跌落……讓哥,我實在熬不住了,你主意多,救我……」
扔了不就完了?——但孔讓這話也說不出口啊。
孔讓也不希望馬洪缸因為這種荒唐的原因耽誤修行,所以看了看四周。讓雷紫綾去孵蛋?如果下命令肯定會執行吧,但豈不是更加荒唐。鴨子孵蛋?鴨子孵妖獸蛋可行嗎?
大概可行。別管它可不可行,只要能阻止馬洪缸繼續胡鬧下去就夠了。
於是孔讓和雷紫綾憑雜役能力十倍提升的效果,在自家溫泉池旁邊開始壘石搭木。原本石砌的池邊是邁腿就能過去的寬度,然後再搭建一個手臂長的正方形木台和木板斜坡,方便鴨子自行上下。
堆個草窩。
鴨子沒多久就窩在靈氣溫泉池邊開始孵蛋。周圍靈氣充足,溫度也合適,希望妖獸破殼不會太久吧。
董佩柔震驚無比:「雷、雷靈根如此深謀遠慮,抓來鴨子是做這個用的?」
「瘋啦,我那麼多事誰琢磨鳥蛋如何如何?」
馬洪缸終於解脫了,喜極而泣。從孔讓的角度來說完全理解不了為什麼非得孵蛋不可,嫌浪費炒著吃也可以啊。無所謂了,尊重他人命運。
•
白爺來了。
白爺很滿意,
白爺走了。
孔讓和雷紫綾的術後恢復非常順利,從今天開始可以實戰切磋做任何事,唯獨避免生死激戰。
白爺提醒說,劇烈運動可能仍會有牽扯痛,靈氣運轉可能會出現卡頓感,尤其是從引氣入體開始就長年習慣以仙骨為重心運轉靈氣的雷紫綾,可能卡頓感更明顯。生死關頭,將因為這一點細微的違和感而出現致命破綻。
手術7天後牽扯痛和卡頓感消失,30天後接骨徹底成功,再無任何後顧之憂。
但馬洪缸並未離去,即使距離傳功堂開課時間所剩無幾。
孔讓歪頭看著馬洪缸:「咋?」
馬洪缸欲言又止。
然後異能激活了,還是馬洪缸恐懼掉隊的那一套熟悉的選項。就很穩。孔讓欣然選擇了末項。雷紫綾輕咦了一聲,然後原地突破到練氣五層。
孔讓一臉欣慰,雷紫綾一臉愕然,董佩柔一臉……淡然,是放棄思考的那種麻木淡。
馬洪缸表情充滿羨慕,低喃著「真好啊」。
揉了揉馬洪缸的亂發,孔讓安慰道:「沒事,祝你心想事成,仙途順遂。」
「謝讓哥賜福。」
賜福?這詞用的。
齊冠寶生怕傳功堂遲到就先走一步了,但馬洪缸依然站在孔讓面前欲言又止。孔讓也該出發去找董婉南執行宗門任務了,將腦袋歪到另一側:「又咋?」
「還有一件小事,我拿不準主意,我娘說進了宗門有事都聽讓哥的。」馬洪缸吞吞吐吐,「最近齊冠寶,好像發情了。」
「哈?他黑崖隼嗎!」
「不是,思春了。齊冠寶最近下午勞作任務時,總是藉口往一個雜役那邊跑,聊起來沒完。就是上次跟雷紫綾站一起的第四人,富家小姐最對齊冠寶的胃口了。現在倒還好,但他找人家越來越勤,長久以往我擔心會影響他的修行。他的靈石大部分都用來吃了,我倒是攢了不少宗門積分。我勸阻過但完全勸不住,所以我想把那個雜役乾脆買回宿舍,耽誤時間還少點兒,順便也省得我照顧齊冠寶了。」
哦,那個五靈根的跛子凡人。憑齊冠寶的手段必定是治不好那條腿的,但畢竟有靈根,只要資源足夠幾個月後或許能引氣入體。
齊冠寶這傢伙,不想辦法跟馬洪缸一樣找我許願刷修為,居然動了這種心思。我還沒動呢。
馬洪缸執著於孵蛋,齊冠寶思春,沒一個省心的。但孔讓不能不管。
異能激活了:
A,你先穩住那傢伙。就說是我說的——再突破請他吃大大大餐,才練氣二層別老想那些沒用的,要瘋啊?回頭讓哥塞給她一個比五靈根跛子更好的美女。(我估計連月祭品用不了多久就會刷出活人了,如果也跟蠍子鴨子一樣認主,賞給齊冠寶當道侶,還能免去我的負擔。)
B,唉,我買吧,等治好了殘疾,到練氣一層之後再送到你們宿舍,也別雜役了,如果人家願意就直接道侶。(避免兄弟吃醋,這跛子必須全程由雷紫綾代管,我不適合接觸。免得他老去找人家閒聊耽誤修行。治腿的辦法?我哪知道)補此侍女的戒尺技能天賦。
C,也好,你們宿舍院子那麼大,收個雜役也好。(肉在嘴邊天天晃,齊冠寶不會一時衝動闖禍吧?)補此侍女的照料技能天賦、鼓勵技能天賦。
D,我找個師兄將跛子買走,眼不見心也就慢慢清靜了。好好修煉能缺道侶?太早了。(趁著今天任務把能說上話的師兄都問一圈。我這麼做也太月老了,唉。)補此侍女的引氣入體技能天賦、法器保養技能天賦、規避厭棄技能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