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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你們宿舍院子那麼大，收個雜役也好。」
「好的讓哥，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馬洪缸如釋重負，趕緊跑向傳功堂。她剛離開，宿舍庭院突然出現了一個乾瘦骯髒的少女。
看起來年紀跟馬洪缸差不多，但面黃肌瘦蓬頭垢面，眼神茫然且空洞。很髒，但唯獨穿著一件潔白連衣裙，胸口染滿了血跡，她站姿不像受了傷，所以血應該是不慎沾染的。
少女出現後第一時間就盯著孔讓，目不轉睛。
孔讓拍了拍腰側掛著的黑石，安撫董佩柔和雷紫綾不必驚慌，這是他剛剛召喚來的。原理？法寶這種東西說了你們也不懂，你們就看這黑石是不是剛發光，小乞丐就出現了？
董佩柔信了八成，雷紫綾信了三成，因為她倆剛剛見過活鴨突兀出現，雷紫綾更是第三次目睹。
「好臭！」
董佩柔捏著鼻子，發現味道是從少女身上散發的。對方毫無靈力，一看就是凡人。「你是誰呀？」
少女沒回話，只是呆愣地看了看董佩柔，看了看周圍，最後在孔讓的注視下縮著腳趾雙手揪著衣裙。她，除了手腕系了一根紅繩，全身只有一件染了血的白裙，鞋都沒有。
董佩柔眼看少女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催促道：「雷靈根，我們還是趕緊走吧，任務要緊。我可不想見姐姐時遲到。雷紫綾你幫她洗洗，別進溫泉，然後給點兒飯簡單安頓一下讓她別亂跑。出了門萬一再被執法弟子當做奸細斬了，一切等回來之後再說吧。」
說完董佩柔開始推孔讓往外走，辰時要見董婉南。雷紫綾應聲之後開始邊勸邊拽，將少女往院後方向領。
眼看孔讓要走，少女一時情急，伸手叫住了孔讓。
「啊！我、我是……
A，被家族除名的庶女！被關柴房半年才如此污穢不堪！我已經獻上了心臟，還可以再獻！求您寬恕，祖靈大人！」
B，鐵匠奴！我的心臟已經摘出來融進爐內，您的劍很快就能造出來了！神仙大人！很快！」
C，祖祖輩輩看守陵墓的一族最後一人！您沒收到我的心臟嗎？求您平息憤怒吧，我可以做任何事！」
D，在深山裡一直受您庇護的！村民把我送來見您了，您為什麼要走啊？心不夠的話我還有眼睛！還有手腳！」
孔讓猛地停住腳步，
回望。
毛骨悚然的發言。
孔讓大腦宕機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這丫頭是某處的活祭。胸前的血不是特麼不慎沾染，是挖心時……她把孔讓錯認作獻祭對象了。雷紫綾立刻扯開少女衣領往裡看，然後對孔讓搖了搖頭，示意並無任何外傷。
這不是短時間能處理的事件。
孔讓先去找董婉南接任務別遲到，董佩柔去走關係登記少女的專屬雜役身份，雷紫綾洗澡。呃，給少女洗澡更衣投餵。
匆匆趕往內門，
匆匆趕到靈田附近的一座涼亭，
董婉南正在和人喝茶聊天。
「嗯？為什麼孫師姐你也在這裡？」孔讓急匆匆而來都沒注意無閡神識的定位。
「喝茶。」
董婉南微笑起身相迎，拉著孔讓的手一同坐在涼亭里：「孔讓是第一次執行宗門任務呢，姐姐叮囑幾句，不要嫌姐姐囉嗦好麼？」
「這張清單是今天要做的事。你們既可以親自搬運清點，也可以調派人手去做，比如看到旁邊有空閒的雜役就可以問問他。長老職位變動，大量弟子提高月俸待遇，宗門最近事情有些多也有些忙亂。拜託你們了，好嗎？」
董婉南遞給孔讓一份任務證明和一張清單。
孔讓低頭看了看物資運轉清單：靈田種子、丹藥原料、符紙坯料、法器半成品、替換下來的舊法器。明白，基本上就是跑環任務，不難。
董婉南指著不遠處的倉庫，然後微笑端茶盯著孔讓遠去的背影。
任務流程貌似很簡單，孔讓來到倉庫出示任務證明和身份牌，在看守靈田的弟子那裡登記。
然後從兩座小山高的貨架上找到四件半人高的大木箱，裡面全都是靈田種子。
孔讓搬兩箱，孫鳳花搬兩箱，其實以修者的身體能力搬三五箱都不是問題。
孔讓和孫鳳花跟董婉南打招呼告別。
孔讓和孫鳳花穿過外門廣場，拐向旁邊。
直奔修者雜役的宿舍區。
「搬這玩意幹嘛？」
「增產外門靈田。」
「我認識的人之中，誰擅長靈草？」
「熟悉的恐怕只有董婉南吧。」
「……等等！你為什麼也在搬？！」孔讓心思還在活祭少女那邊，突然反應過來，孫鳳花居然也在搬靈田種子？
低笑幾聲，孫鳳花一手輕巧托起木箱，另一隻手指了指任務證明。落款赫然寫著孔讓、董佩柔、雷紫綾和孫鳳花四個人的姓名。
懵了。
好吧，雷紫綾區區一個雜役身份居然也能登記接任務，可能是異能複製造成的。但孫鳳花為啥？
「你第一次接任務，而且剛接骨，怕你死。我跟朗更深囑咐過，無論你第一個任務接什麼都把我也算進去。豈料手撕金丹心魔的孔大善人居然是個怕死的。」
孔讓氣得差點翻了白眼——咱倆誰手撕心魔？誰撕到上癮甚至都不願出來？我撕？我撕什麼了？除了衣服之外。
「呵呵，你是隊長，我是小跟班，可以？」
「……可以。」這兩字是孔讓咬著後槽牙說的。孫鳳花嘴上說的親昵乖巧，無閡神識傳過來的卻全是戲弄。
無閡神識傳過去的，是孔讓的焦躁不安。孫鳳花望了望身後：「又闖禍了？她倆在幫你處理什麼爛攤子？」
孔讓臉一黑，不說話。
孫鳳花淺淺笑了笑，但情緒傳來的是猜中心思後的愉悅。
來到雜役宿舍區。
孔讓將靈田種子放下，登記物資交接。孫鳳花剛猶豫要不要抓幾個雜役隨行搭把手，就聽到一陣輕微的騷亂。
倒在地上痛苦扭動身體的女子渾身青筋暴起，臉色發黑，三四個雜役圍著她。那女子有些面熟。
好奇心驅使孔讓湊上前，很快就認出了倒地的女子，正是最初見到雷紫綾時旁邊的那第二人。什麼魔種容器的小宗門天驕啥的，具體記不清。只記得如果不定期吸走魔氣，她就會爆體而亡。
初見時，這女子身上沒有半絲魔氣，但現在好像已經有少許泄漏出來了……不會是要爆了吧。
孫鳳花伸手用衣袖擋住孔讓身前，低聲說道：「走吧，會濺到血。」
血？
孔讓心中湧現出一股弱弱的，卻難以無視的情緒。
看電視劇時孔讓曾覺得這個人偽善那個人聖母，他也偶爾會看些黑暗英雄系的電視劇。但……今天，
潔白的連衣裙上，胸前那大片的血漬……
……
孔讓並沒有因孫鳳花的勸說而離開，反而向周圍的雜役打聽詳情。
「我們不認識她，好像曾在凡人雜役區見過一面。剛才突然連滾帶爬地哭著求我們，誰能幫忙吸走她身上的魔氣。我們才什麼修為？」
「好像要死了，但我就算會吸魔氣也不敢救。又不賴我……」
「給她服下了止痛的丹藥，沒什麼用。」
「今天我輪值打掃，希望血不會噴得太遠。唉……」
孔讓回頭看向孫鳳花，孫鳳花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她境界未穩絕不能沾染魔氣。「不是啊，我是想問你是不是收藏了魔轉正的功法？」
孫鳳花歪頭皺眉，似乎已經猜到孔讓想做什麼了，但還是不明白。就算孔讓打算吸魔氣救人，但功法是轉瞬之間就能練成的？而且孔讓問的不是吸魔功法，而是魔轉正功法，不合邏輯。
孔讓不必問吸魔的事，因為早在確認這女子命在旦夕時，異能就已經激活了。
X，強迫孫鳳花吸光女雜役的全部魔氣，爭取學會吸魔功法和魔轉正的時間，孫鳳花將承受巨大痛苦，但你和女雜役無恙。
X，強行引導女雜役魔氣進入你的體內，六成概率你將走火入魔，三成概率吸收反遭洶湧注入，你將暴斃，一成概率成功吸收魔氣救人。補孫鳳花幫你分擔痛苦，成功概率上調至三成。
X，引導最少量的魔氣進入你的體內，你無恙，女雜役能多堅持半個時辰。補持續長久以安全分量吸收她的魔氣，無視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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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讓選擇了末項。
事後孔讓曾多次捫心自問，如果末項沒有異能補償甚至補償里沒有「安全」二字，他當時還會不會伸出援手。答案是他也不知道。
孔讓將手按在女雜役的後心和丹田位置，以靈氣引導，吸收了一丁點魔氣出來。很少，很少，甚至孔讓自己都沒有任何感覺。女雜役很快停止了扭動掙扎，身上的青筋也細了少許，改為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喘著粗氣不再動彈。
周圍有修為的雜役們紛紛看著孔讓，神色各異。他們似乎終於認出了孔讓就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准少宗主大人，顯得更加驚訝，但沒有任何人張口詢問。
「靈田種子我已經放在門口了，要送往丹藥堂的丹藥原料在哪裡？」
「咦？」
「快一點指給我，飯要涼了。」
「好的、馬上！請大人隨我來！」
現場只留下一人在給地上似乎已經昏迷的女雜役擦汗，其餘的修者雜役算上剛剛湊過來看熱鬧的共計六人全都為孔讓帶路。來到一間很大的倉庫，他們直接搬起六大箱丹藥原料，問孔讓接下來應該搬到哪裡。連登記手續都替他簽好字。其實三個人就足夠了，但他們非要六個人全都幫忙。
孔讓皺眉看向孫鳳花，眼神在說：他們這麼熱情？
孫鳳花皺眉，眼神在說：胡亂吸魔，找死啊！
孔讓：我完全沒事，剛才吸的非常少。
孫鳳：今晚就開始練魔轉正功法！
孔：真沒事。
孫：黃昏！
……
這種過度擔心的既視感，好像就是前不久的事。
有個雜役提議去丹藥堂可以走側門抄近路。孔讓第一次聽說還有側門。
繞路途中遠遠看到一片墳墓。
這些墳墓都很簡單，每座只有一塊墓碑，極少數墓前擺著枯萎的花束。
其中一個修者雜役回答孔讓的詢問：「都是些修為很低的。高些的葬在內門後山。」
孔讓努力回想著新弟子試煉時被黑崖隼和棘背狼吃掉的同門的名字，一個曾在外門食堂同桌吃過一次飯，另一個曾在砍靈柴的時候把孔讓誇得天花亂墜。
本想若是很難找便算了，但在前幾排就看到了他倆的墓碑。只有姓名。
雜役們放下木箱，站在小路上，呆呆地望著遠處的孔讓。孔讓摘了些野花，用草莖紮起來，放在兩座相鄰的墓前。雙手合十。也沒什麼可說的，畢竟不熟。
孔讓起身回到小徑，繼續往前走。
不知何時，又多了兩名有修為的雜役跟在後面。別人問，他倆回答說是看看一會兒到了丹藥堂需不需要幫忙搬東西去別處。
然後就一路暢通無阻。孔讓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在丹藥堂主會客廳的主客座上了，高子維親自接待，坐在了一旁。
孔讓：「？？」
不是！讓我捋一捋！
側門守門弟子直接放行倒也罷了，我現在是全宗門移動範圍不受限；丹藥原料孔讓不必管，雜役直接搬到庫房；任務證明沒人看，清單也不必給他們，雜役們替孔讓登記；雜役們自己去另一個庫房找執事領取符紙坯料，裝箱，回到丹藥堂門前等候；一路有人給孔讓引路，當時孔讓還以為是孫鳳花這個未來長老的面子大呢，結果引路沒引到庫房，更沒引到執事殿，直接引到了主會客廳。當時高子維來到客廳接待孔讓時，他的表情比孔讓還懵逼。
最扯的是！孔讓在主客座，孫鳳花元嬰未來執法長老，你們讓她坐在次座是什麼鬼？
高子維左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表情尷尬：「我正忙著煉丹呢，弟子通傳說是有貴客。這……少宗主大人確實也算貴客。喝茶，喝茶……等等，怎麼你的表情看起來也……？」
「說實話，我沒想到在敵方派系大本營還有這待遇……」孔讓從儲物袋取出早晨做好的拉麵和涼菜，「師弟不才，但廚藝還算拿得出手。」
「我宗和諧團結，哪有什麼派系之分，少宗主大人言重了。其實我跟笑笑不同，跟陶家不熟的……臥槽？」高子維原本一臉正色，剛打開食盒直接雙目圓瞪，伸手往鼻前扇了扇，「家鄉特色？我沒見過的菜式不多了！「
「若只論特色，姑且還是值得師兄嘗幾口。」
高子維顯得十分興奮。
叼起筷子，一條腿踩在椅子上，也不顧元嬰境還在場就直接呼嚕呼嚕吸了幾口拉麵。臥槽？他又嘗了一口清爽蘿蔔絲。臥槽？再吃了口魚皮，直接辣得從椅子跳下來來回溜達。臥槽！
高子維笑容燦爛，猛地奪走孔讓剛喝了兩口的茶，唰的潑在地上：「少宗……孔師弟怎麼能喝這種破草根子呢，來人！把師尊最好的靈茶拿來！」
孔讓冷汗都冒出來了……這茶，他已經喝過了啊！直接潑掉，是、是、是有什麼問題嗎？倒是不像下了毒，難不成用抹布水泡的？
高子維又吃了幾口魚皮，高興得合不攏嘴。他抱起食盒轉身就往裡面走，嘴上說的是先收起來稍後再吃，但臉上寫的卻是會客廳怎麼能盡情甩開腮幫子呢！
高子維走了。
丹藥堂弟子端上來了新靈茶。孔讓不懂茶，但聞著靈氣比之前濃。
孔讓嘴角直抽，回頭看向孫鳳花。
孫鳳花嘆氣，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搖頭示意無毒。
孔讓還是不放心，擔心孫鳳花修為太高，毒被壓制後會延遲起效，又多等了一會兒，確認確實沒反應，這才小心地硬著頭皮喝了幾口。
為什麼非要喝？敵對派系大本營，連個茶也不敢喝，豈不是輸人又輸陣？而且孔讓有個顧慮，如果他始終不喝任何東西，沒準以後就要升級到毒氣毒針劇毒陷魔陣了……
突然，董佩柔不顧丹藥堂弟子阻攔闖了進來，發現孔讓後直接跑到了他身旁：「可算找到你了！」
雷紫綾也低著頭迅速溜到董佩柔身旁，安靜站好。來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小事，雷紫綾將動手阻攔董佩柔的一個練氣七層的弟子撂倒在地，或許是對方猝不及防也或許是以丹入道不善戰鬥，躺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後來嫌丟人，吞下了這口氣。孔讓很久之後才無意中得知。
「辦好了？還穩定嗎？「
「我辦事你放心，就算辦不了只要拿出姐姐的名頭……咦？孫師姐為什麼也在？」
孔讓無奈地如此這般解釋了一番，董佩柔越聽眉毛挑得越高，側臉看著孫鳳花的方向，表情漸漸變得提防。
孫鳳花低頭喝著茶：「收拾了一個什麼樣的爛攤子？」
「嗯？哦。」董佩柔忽然靈機一動，將實情換了個說法答道，「一個凡人女子傷透了心，哭著喊著求雷靈根不要離她而去，說什麼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已經除了雷靈根再無歸宿。我倆哄了很久才……」
啪嘰。
茶杯裂了。
孫鳳花慢悠悠將三塊茶杯碎片工整地擺在茶几上，然後拎著一整坨靈茶冰塊，緩緩站起身，放在了孔讓的頭頂。
孔讓都懵了：「你又在發什麼神經？」
「讓你冷靜一下，都說過修行最重要的是凝神靜氣了。」
「冷靜？什麼冷……呃……」
孔讓這才意識到，從剛才他就開始渾身燥熱，還以為是隔壁丹爐火力太猛的緣故，沒在意，然後董佩柔這個小丫頭就鬧哄哄地闖了進來，分散了孔讓注意力。直到一塊冰頂在腦袋上，孔讓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熱得不斷扯開衣領透氣了。
而且身上出現了不可描述的奇怪反應。
就……很奇怪的身體反應。
孫鳳花這麼一說，董佩柔和雷紫綾也扭頭去留意觀察孔讓。前者反應極快，立刻坐到孔讓腿上進行遮掩，摟著他的脖子壓著聲音怒斥道：「雷靈根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被人看到怎麼辦！」
雷紫綾目盲，僅憑神識感知物體輪廓，到現在還沒完全弄明白孔讓此刻是什麼情況。怔在原地，腦子瘋狂地空轉。
董佩柔這一坐，孔讓全身都僵硬了。
他這一僵硬，董佩柔也全身僵住了，完全不敢亂動，就維持坐在腿上摟著脖子的姿勢。
「雷靈根，你？」
「……我也不知道啊……」
正在此時，高子維哼著歌折回會客廳，嘴唇被辣得紅腫。他瞥了一眼孔讓和董佩柔：「喲呵，親熱著呢？」
現場寂靜無聲。
孔讓臉頰抽搐，董佩柔面紅耳赤，雷紫綾「誒？誒？」的左顧右盼，孫鳳花面無表情但無閡神識里已經殺意漸起。
「你們在玩什麼把戲？」高子維撓頭坐下，忽然眼神落在了孔讓旁邊的茶，瞬間出手第二次將茶潑掉，立刻從儲物戒里掏出來一個陶瓷杯。
他撕掉上面的封口紙，裡面散發出芒果香氣，滿臉堆笑：「哎呀我們這丹藥堂都是煉丹爐！熱、熱啊！少宗……孔師弟喝點冰鎮果汁！喝點吧，味道很好的！解熱！」
那特麼是解熱嗎？我看是解毒的吧！
孔讓立刻搶過果汁仰頭喝光。冰涼清爽味道香甜，還挺好喝。
三息後，孔讓的身體反應解除了。
董佩柔捂著臉緩緩起身，踩著小碎步躲到了雷紫綾身後。沒用斂氣術，勝似斂氣術。
哈哈哈哈哈……客廳里充滿了高子維和孔讓尷尬的笑聲。
「真羨慕孔師弟啊，熱情可愛，溫順端莊，清高冷艷，修仙起點便是人生贏家了。改日一定討教！既然孔師弟還有任務在身，我便不多留了。今天的事若是無人提起，對誰都好。」
「師兄說的是。」
孔讓把腦袋上頂著的冰塊拿下來扔回空杯里，高子維開始熱情地送客。
異能激活了：
1，我一心煉丹要什麼道侶！補三四個桃花劫，而且最後都跟別的男修跑了。
2，好奇爐鼎跟丹爐會有多大差距？補被魔門女修盯上當作爐鼎，有真心但不多。
3，……道侶嗎？補一個同性道侶，關係不穩。
4，若我跟他一樣，也有三個女修圍繞在身邊……想想而已。
5，不選，耗到異能超時自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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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讓等到徹底離開丹藥堂才小聲問道：「你喝了為什麼沒事？」
「我沒有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