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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月祭品」沒觸發，但「雙幡共治」觸發了。
面對兩次雙選，孔讓做法截然相反。
孔讓推測揭景晞缺乏對他人最基本的信任，這會妨礙今後與他接觸，所以補了入門信任能力。人與人之間應該存在最基本的信任。然後發現「雙幡共治」起效，才選了首項，保一條。
對「我」的選項，孔讓第一時間選了首項，優先自保。然後確認能雙選，才出於實驗心態選了最離譜的末項。
孔讓總結出，大多數情況首項是最穩的，末項是異能效果發力最猛的。
頭腦風暴。
推測的第一個假設就是，剛吸了魔氣所以心魔誕生，心魔有自我意識，所以「我」是心魔第二人格。在無法完全排除這種假設的情況下，孔讓立刻就選了「我很好」。性命攸關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但事後確認，這種假設只是虛驚，並不存在什麼心魔第二人格。
「進屋，我教你功法。」
「等我先處理一下這邊的急事。」
孔讓讓孫鳳花先別催，吸了魔氣真的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還是活祭少女這邊更重要。
孔讓蹲在少女跟前，以示溫和親近，打算套套話。以前跟小侄女說話時經常如此。
少女跪在地上五體投地。
孔讓：「？？？「
孔讓將身姿壓得更低，正坐在地。少女直接大字型趴在了地上。什麼鬼？
幾個人共同安撫，花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終於讓少女進入了可以正常溝通的狀態。她安靜侷促地坐在椅子前半截，雙手握拳放於膝蓋，眼神始終盯著孔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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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回答的內容跟雷紫綾之前說的相同，純倒霉加純廢物。除了陵墓埋葬的誰這件事。
「……葬的是您。」
「你看我像枯骨？」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被獻祭給了陵墓主，然後來到了您面前。我非常確定，全身每一寸皮膚每根頭髮都在高喊我是屬於您的，是您的所有物。所以您當然是，也只能是陵墓主。即使您不承認，也是繼承者、轉生重生之類的吧。」
攔截某處的祭品。
攔截的意思，就是原本要獻給陵墓主，現在變成了獻祭給了孔讓。孔讓不太懂這種神學迷信，但唯一肯定的是祭品的歸屬權轉移到了孔讓身上。
孔讓又辯解了幾句他不是什麼陵墓主，但徒勞地放棄了。被活祭少女誤以為是誰已經是次要問題，重要的是認主變更。
孔讓扶額：「總之別再叫我陵墓主了，我還活著呢。跳過我是不是陵墓主的話題，那傢伙生前是什麼人？」
活祭少女深思良久。
「墓碑上連他的名字都模糊了。世代口耳相傳，是元嬰境邪惡大能，被擊敗瀕死後，被扈從們帶到陵墓中，不久便逝世。但扈從們分為兩派，一派在外積極尋找復活主人的辦法，我們這一派則是保證主人不受驚擾再次為禍人間。因為主人的遺言是一定會回來毀滅全天下。時間太過漫長，外面那一派應該是早就失敗滅族了，我們一族也走到了盡頭。」
……哦，原來活祭少女盯著我的眼神是這個意思啊！
捋一捋啊。
她以為我是邪惡大能，出現的第一句話是「求您平息憤怒吧，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剛才回宿舍時因為寶庫登記流程搞得心情很差，所以她誤以為邪惡大能憤怒，於是發自內心地希望能幫我平息憤怒。
是她敏感地察覺到我臉色不對，於是觸發了異能。
別人是「她跟我的關係」、「她該怎麼做」，但活祭少女是以她的角度激活了有關我的選項，出現了視角跳躍，原本正常的是「我該怎麼做才能平息陵墓主的憤怒？」但因為「我可以做任何事」，所以怎麼做並不重要，關鍵點跳轉到了「陵墓主為什麼憤怒？」
所以選項全都是有關我的負面感受。
想到這裡，
孔讓忽然就樂了。
這丫頭哪兒是純廢物啊，這是SSR級的廢物。雖然乍一看打架不行雜役也不行，但她能在我遇到困境時就刷出有關我的異能，選項全是我的不滿，補償項全是解決我的不滿。
這好事啊！
孔讓大喜，如果她確實能幫我觸發選項的話，以後修仙之路就更平坦了啊！他剛要出門，朝之前擺放鮮花的同門墳墓方向去，剛轉身卻被孫鳳花揪住了衣領，拖向東廂房。
「立刻傳功。」
噹啷！
一把菜刀掉落在地。
宿舍庭院裡所有人靜止在原地，盯著捂著手腕的活祭少女。她……她剛才看到孫鳳花對孔讓施暴，直接就一菜刀攮了過去。如果不是孫鳳花稍微壓制著修為，豈會是武器被震得脫手那麼簡單，人都得飛出去鑲進樹幹里。
孫鳳花是聽到聲音才意識到遭到偷襲，眉頭微皺轉過頭去，低聲道：「……我是他師姐。」
「師姐是急著教我功法，擔心我的安危！這院子都是自己人！哎，你倆別愣著啊，快叮囑她一些陵墓之外的常識！」孔讓掙扎著想要擺脫孫鳳花，但沒成功，「我去！幸虧刺的是孫師姐，如果換成齊冠寶鬧著玩打我胳膊一拳……」
咕咚，活祭少女直接雙膝跪地，神色驚恐。
她伸手抓起菜刀往遠處扔去，一時竟忘了道歉。
她什麼時候藏的菜刀？
董佩柔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究竟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拔刀刺殺，雷紫綾就將活祭少女拉走進屋批評教育去了。
孔讓盤膝而坐，側耳去聽對面廂房在說什麼。
孫鳳花站在床旁手掌按在孔讓頭頂：「灌頂時切勿分神。」
兩套秘法裡，神識魔轉正的秘法完全沒法傳授，另一套靈氣魔轉正的心法，則必須通過灌頂傳授。
此法名為《藏淵訣》，以識海為轉化場將魔氣轉化為靈氣，適合神識較強、肉身偏弱的異靈根修者。即使是秘法，轉化率也很低。對於環境中游離的魔氣：六到八成，侵入體內的魔氣：一到三成。
孫鳳花將功法溫和地壓入孔讓全身，自神識過經脈與氣海將《藏淵訣》完整地運轉一遍。對於存在境界巨大差距的兩人來說，灌頂成功率極高。
半個時辰後孔讓學會了，但學會了也需要從頭練習才能漸漸掌握。
灌頂對於孫鳳花來說負擔不算大，數日便能完全恢復。
孫鳳花用袖子擦了擦孔讓額頭的細密汗珠，低聲喃喃：「想不通，為什麼你真的沒有被魔氣影響？雖然只有一點點。」
孔讓此時完全想通了！
他終於知道當初被魔修擄走瀕死後，為什麼所有人都推測半年甚至更久才能恢復神智，但他兩天便精神抖擻。
純天賦異稟——神識方面他有極高效的自動魔轉正效果，發燒時做噩夢只是燒糊塗跟心魔沒半點關係。他永遠也不可能出現心魔，神識里但凡存在一丁點魔氣就會立刻消化掉。
拜其所賜，他氣海也能稍微地自動魔轉正。
屬於「正魔消融」。孔讓這個穿越者堅信，社會上不存在好人壞人只有立場不同，神識也無所謂正、魔之分，二者本就一體。連帶著，氣海方面也擁有少許相同效果。
所以，
從結論上來說，孔讓現在修行速度是之前的三到五倍！
孔讓一邊閉目練習《藏淵訣》一邊心算。
剛才救的那個身為魔種容器的女雜役，無視距離持續給孔讓輸送「安全分量」的魔氣，之前太少了所以不值一提，但如今運轉《藏淵訣》，轉化掉多少就同步補充多少，快慢可控。魔種容器那邊提供的遠超孔讓能吸收的極限。
以孔讓寬度四的極品靈根，經脈能承受的靈氣極限是4倍修煉速度，再多便會損傷經脈，氣海也承受不住。
《五雷正法》是一倍修行速度，每天如果超過兩個時辰，靈根吸收靈氣的效率就會大幅降低。
《藏淵訣》壓在兩倍速無不適感，四倍速屬於安全極限。加一起三到五倍。
擦，
老子好像鑽到了BUG？
這豈不是全天下所有修者當中最快的速度！起飛了！光速築基不是夢啊！
孔讓興奮啊！
孔讓激動啊！
孔讓差點直接跳起來歡呼！
……孔讓冷靜了……
……
……我氣海里為什麼這麼多中性靈氣？比我雷屬性靈氣還多了。
這不對啊……
靈石是經典的無屬性靈氣，但從手掌吸收，途經靈根時會自動轉化為雷屬性靈氣，然後入氣海。但異能效果無視距離持續吸收過來的魔氣，魔轉正之後，轉化為中性靈氣，並未途經靈根。
所以修正結論：
如果我每日先利用《藏淵訣》大量吸收魔氣，轉為正常修行的四倍中性靈氣，然後還得再運轉《五雷正法》將無屬性轉為雷屬性，這樣操作下來雖然可以輕易提昇平日四倍修為總量，不是五倍，但所花時間也跟著一起翻倍了啊。
要么正常練《五雷正法》每日兩個時辰，一倍速。
要麼《藏淵訣》每日四個時辰，四倍速。效率才提升至兩倍？快趕上每天八個小時上班制了，吃一顆辟穀丹，天亮修煉日落結束，別的啥也做不了。
孔讓決定《藏淵訣》只能用在閒時，或者作為閉關突擊的手段。
沒開成掛，但好歹多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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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鳳花飛回去調息休養。
孔讓目送孫鳳花飛遠，立刻就跑向墓地，想看看死人究竟是怎麼個復活法。異能必達，肯定是能活。
然而，
不僅兩個同門的墓跟前和白天一模一樣，而且入夜後周圍連半個人影都沒有。莫非是延遲起效？
延遲，就說明異能抓到了能用自然方式實現效果的NPC，否則屍體會立刻從墳里跳出來。反倒是好事。
但孔讓不想就這麼幹等著，如果等到半月後才起效他難道每晚都不睡覺盯著墳？
我現在可是有人手能夠調派的！
回到宿舍找到董佩柔，她正在打呵欠。對了，小丫頭熬不了夜。
看向雷紫綾。全天下的人都會拒絕我，雷紫綾也不會的，對吧！
「對不起少爺，奴婢……做不來。」
「……」
「奴婢依靠神識辨物，但神識範圍僅有三十丈，躲在遠處盯梢實在是……奴婢無能……」
孔讓扶額。所以我平常身邊看著人多，真用的時候一個也沒有唄？馬洪缸和齊冠寶也不能每晚都不睡覺盯梢，而且目睹死人復活還不定出什麼亂子呢。
人手、人手……
孔讓忽然發現一雙幽黑明亮的大眼睛，正站在庭院樹下安靜地盯著他。
「你……是不是夜視能力很好？」
「是的大人，陵墓里光線很微弱。」
「你帶著靈鳥去偷偷盯梢，發現墳墓出現任何異常就讓靈鳥飛回來找我。能做到嗎？」
「是的，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別帶菜刀，別的武器也禁止。」
「……對不起，我剛來到這裡，還沒適應，請您息怒。我絕對絕對不會未經您同意，攻擊任何人……而且我才聽說這裡全都是修者。我、我……對不起大人。」
活祭少女頭頂著靈鳥，垂著腦袋跟著孔讓到了離墳墓不遠的路邊草叢裡，然後趴下，一動不動。如同路邊的石頭般不起眼。
明早回來，我再想辦法讓別人換班——孔讓留下這句話就回去睡覺了。今天太累了。
啊，好像忘了問她名字……
無所謂了，明天再說吧。
孔讓倒頭就睡。
後半夜，孔讓忽然聽見耳邊一聲鳥叫。靈鳥從刻意留的窗縫飛到枕邊。
來了！要復活！
孔讓一骨碌爬起來，披上衣服就往外跑。經過巡邏弟子身旁，他們眼神中全都是狐疑。來到無人小徑附近，來到活祭少女身旁。少女指了指前方。
兩個模糊的人影，在漆黑的夜裡，蹲在被黑崖隼吃掉的同門墳墓周圍，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幹什麼。好像在挖墳？其中一個人似乎用了非常精細的斂氣術，不仔細盯著看還以為是隆起的土石。
孔讓猶豫再三，好奇心戰勝了謹慎，他叮囑活祭少女先回去，隨後獨自躡手躡腳地摸了過去。
還沒靠近，用了斂氣術的人影猛地回頭！嚇了孔讓一跳！
那瞬間，孔讓感受到了明確的殺意。
「孔師弟？你在這兒幹嘛？」
「揭師兄？還有峰主大人？我倒是想問你倆深夜在這裡幹嘛？」
揭景晞表情訝異，手中的鏟子停下動作。公輸默用手擦了一下額頭，滿腦門都是泥，一屁股坐在土堆上，招手示意讓孔讓替他接著挖。
孔讓滿臉問號。
孔讓接過鏟子。
孔讓一邊滿臉問號一邊悶聲挖墳。我特麼在幹嘛呢這是？
「孔師弟怎麼發現我們在這裡？」
「夢遊小解。」
「我是說過讓你常來找景晞玩，但我說的可是煉器峰，不是外門墓地。」
孔讓忽然看到煉器峰主掏出來四瓶丹藥，好像明白了什麼。
屍體挖出來了。
很慘，而且已經開始腐敗。
頭部變形好像是摔落崖底時造成的；上半身有被水浸泡一兩天的跡象，略浮腫但尚算完整；但從腹部往下就嚴重缺失了，腸胃全都沒了，只剩心肺，大腿只剩白骨，小腿肉也不足一半，都是被黑崖隼啄食所致。
這……這也能復活？差價異能現在已經如此霸道了嗎？
「師尊，聚魂釘仍在，開始吧。」揭景晞將屍體扶起來勉強擺成坐姿，然後掰開嘴巴。
公輸默在手心裡倒出一粒上品丹藥：「這人上半身泡在河裡，所以僥倖保住了嘴和心臟。沒有胃了，但不要緊。你用靈力把藥力化開。」
丹藥塞進嘴裡。
揭景晞用靈力將丹藥化開。
孔讓低頭看了一眼瓶子上寫的字，「離殞丹」，於是問道：「峰主大人還會煉丹？」
「朝師侄買的，你也幫手扶住他。」
突然！
屍體倒吸了一口涼氣，全身都開始動了！揭景晞欣喜，公輸默狂喜，孔讓驚恐。極近距離聞著腐臭深夜看恐怖片，這酸爽的感覺，絕了！而且孔讓還要負責按住那兩條胡亂抽搐的手臂。
「成了！聚魂釘有效！其實我都不抱什麼希望，但貌似是天在助我啊！」公輸默立刻將上品「回春丹」捏成粉末，灑在上半身，然後將上品「接續丹」捏碎灑在腹部和雙腿。
濃郁的丹藥香氣遮住了腐臭。喉嚨深處傳來了吱呀嗚呃的詭異響動，上身的屍斑與浮腫迅速消失，腸胃一點點地從斷處向外延伸重生，腿骨上的肌肉再生的非常緩慢，好像是因為缺失過於嚴重。
不久，他劇烈咳嗽幾聲便昏了過去。心臟開始重新跳動。
孔讓頭髮全都立起來了：「誰解釋一下，在我逃走前。」
「我正在研究製作「聚魂釘」，長三寸，這裡，現在還插在左肩胛骨縫隙里。這個弟子欠揭景晞靈石，於是被我插進聚魂釘做實驗，這釘子能游離在經脈旁不會妨礙肌肉骨骼運動。在參加新弟子試煉前插釘，死後五天，以牢牢釘住的一絲殘魂為引，緩慢重新聚集潰散的魂魄。此時只能算是魂未消散的殘屍，委實講，甚至稱不稱得上瀕死都難說，然後配以珍貴的「離殞丹」暫時鎖住他的瀕死狀態，開始搶救。」
「師尊真行啊，而且他現在欠的更多了。」
「……有點過於順利了，其實我也沒料到真能成功。喜出望外，哈哈哈！」
然後公輸默將捨不得用的極品「生生造化丹」重新收回，下令揭景晞現在可以埋回去了。
孔讓立刻阻止：「好不容易救回來，為什麼又埋回去？」
「還早著呢，他的意識、雙腿、修為，一堆破事，要砸一堆丹藥，我能證明聚魂釘管用就夠了。你要救，你拖走。」
「但是……」孔讓怎麼知道如何搶救殘缺成這樣的瀕死之人，「峰主大人您換個思路啊，聚魂釘雖然能吊住殘魂不散，但您是不是還無法確定對實驗者後續的影響？神識能恢復幾成？丹田都被啄食乾淨了，氣海又能恢復幾成？聚魂釘與常規療傷丹藥的契合度是多少？拔出聚魂釘是立刻死還是無礙？這些實驗資料，您真的要放棄？」
實驗資料？——公輸默剛要起身，聽到這四個字又重新坐回土堆。
公輸默看著孔讓，然後將目光轉到揭景晞身上：「你小子不對勁啊！換作平常早就把湊過來多事的傢伙打昏了，為什麼留著孔讓？」
孔讓怔住了，忽然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需要滅口的目擊者。
「嗯……我跟師尊說過很多次了。」揭景晞沉思片刻答道，「我無法信任任何人，但我必須邁出第一步。如果我連這種優秀的師弟都無法信任，只能說，慘痛的學費是必須的。我思來想去，客觀條件，他是全宗門背叛我的信任概率最低的人。比師尊您還低。」
「你高興就好。拖回……抬回去吧。明天跑一趟丹藥堂。」公輸默轉而看向孔讓，上下掃視，「確實，多次實驗不知為何唯獨這次成功了，值得記錄後續情況。看來傳聞是真的，你小子屬於董家那種鴻運當頭的類型，而且還會分給周圍。」
揭景晞單手拎著瀕死者的衣領，對孔讓笑道：「師尊的意思是說，這個人情記得還。」他的臉上，血、屍液和泥土混在一起，隨著爽朗的笑容而緊緊扭曲。
孔讓想說一句這人情他不想欠，但若真的逞一時口快，一條人命瞬間就會斷送。他只能臉頰抽搐，抱拳行禮，目送二人離去。
孔讓望著皎潔明月，對著自己連續施展兩遍清潔術。
哦……原來如此，
難怪那群雜役會如此懼怕煉器峰啊，今夜這種事恐怕僅僅是冰山一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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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
不僅活祭少女站在庭院等他，不知為何連雷紫綾也在等，好像剛醒。
雷紫綾拿著一封信興奮地跑到孔讓面前：「少爺，剛才奴婢收到王婆送來的靈鳥傳書，說是小師妹還活著，現在正在玄天城董家別院落腳，希望我明早去接她。您看我明天能否？」
信是活祭少女念給雷紫綾聽的。
雷紫綾被魔修抓走奪取仙骨時，身邊幾個同伴全部殞命。但好像唯獨小師妹，雷家分家的遠親，僥倖留了一口氣漂到下游被漁民所救，幾經輾轉才好不容易恢復了行動能力回到雷家。剛養好傷就迫不及待地來尋找雷紫綾了。當初她倆十分親近，情同姐妹形影不離。小師妹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趕來，聽管家說可以借宿董家別院，深夜登門，並托王婆送信。
孔讓：「……嗯，去吧無妨。」
雷紫綾大喜，連連道謝，侍候孔讓就寢。
關門。
孔讓躺在床上，歪著頭盯著床邊打地鋪的活祭少女，深深嘆了口氣：「隔壁有空房。」
「可我一直都睡在您的靈柩旁……」
行吧，困了。
活祭少女掀開被子坐起，盯著孔讓的臉：「您……心情剛才還很好的。」
「別擔心，我就是心情很好。就算生氣了也不會毀滅世界，睡吧。」
活祭少女垂頭低眉，重新躺下。很顯然她並不信孔讓的敷衍，因為異能激活了。
A，我很好。
B，我覺得吃雷紫綾的百合狗糧很彆扭。補將雷紫綾的小師妹掰直，但只會嘗試一次，失戀後會恢復取向。
C，我不喜歡被人抓住把柄。補抓住揭景晞一個把柄。
D，我可不想被拖進攻防戰的泥潭裡。補對屠笑笑的一種毒方產生免疫，微調改良依然歸為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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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讓心知肚明，那個所謂的小師妹，是雷紫綾複製了異能效果——高子維的「同性道侶」，以及「其中一人復活」。有心理準備，但仍出乎意料。
孔讓閉上眼想的全都是那一對血肉模糊的腿骨。大腿肌肉再生明顯比其他位置緩慢得多，恐怕以後會留下殘疾。但孔讓不想對一個連名字都差點沒記住的同門做更多了。好歹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