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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記載,如果混沌白貓生活在熔金城就會變成混沌熔金貓,保持敏捷天性的基礎上堅不可摧、熔岩覆體,喜歡叼著獵物在熔岩河裡涮一涮再吃。
所以孔讓也打算培養雙屬性——時系和中性無屬性靈氣系,搞出一個「混沌中性時尚貓」,去掉尚字。中時?時鐘?……這種細節稍後再說。
孔讓感覺到第26檔連月祭品即將出現,於是張開靈獸袋,暗自祈禱:別是竊刻,別是瘋子,別是蛇。
突然,手上多了一件法器。
孔讓驚呆了半秒,急速將其收入儲物袋!
董佩柔眼尖,瞠目結舌:「上上……上品法器嗎?」
孔讓尷尬地點了點頭,不小心露富了。憑孔讓的實力,至少要築基期才能勉強用得了上品法器。這件法器只能在儲物袋暫時吃灰了。
現在孔讓已經看到了目標,立刻轉移話題。
孔讓伸出四根手指:「我上午發現了兩個有趣的師弟和兩個有趣的師妹。吶,看到那兩個男修了嗎?」
「呃。在笑的是貢福茶,金靈根,姓氏很少見所以記住了。」董佩柔努力從剛才的震驚中回神,點點頭,遠遠盯著十三四歲的兩個男孩背影,「撓頭的是薑糖,土靈根,名太少見,所以也記住了。」
孔讓大步流星走到薑糖面前。
在一個無論男女人均長發飄逸的修仙世界裡,薑糖一頭精煉短髮很惹眼。小伙子看起來十分精神,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天真無邪,活力滿滿。他發現孔讓走到跟前,立刻站起身高喊:「孔師兄好!」氣勢猶如在喊首長好。
午後,傳功堂只剩下五六個人依舊在坐墊上伏案啃書。
「你為什麼留課?」
「回師兄!太多功課不會!我正在努力!」
出于謹慎,孔讓伸手摸了摸薑糖的胸膛,反反覆覆確認了很多遍。很好,不是第二個揭景晞。薑糖滿臉困惑,但保持著筆挺站姿絲毫未動。但眼神全都是:師兄你幹嘛呢這是?
是啊,孔讓有點冒進了。為了避免出現龍陽傳聞,孔讓就勢揪住了薑糖的衣領!
不由分說,拖到貢福茶的桌旁。
貢福茶早看到孔讓來了,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會走向自己,頓時喜笑顏開,立刻起身搓著雙手:「孔師兄萬福啊!」
貢福茶的笑容有些痞,眼神里的崇拜和憧憬卻非常真誠。腦袋後面留著一個豬尾小辮,站姿略微低頭彎腰。孔讓注意到這種含胸姿勢,除了顯示恭敬謙卑,更像是習慣於突然撲殺而出的姿態。不可能是殺手職業,大概入宗門前是喜歡偷襲的小混混。
「你呢?」
「我跟他不一樣,我什麼課都會,就是劍修方面有點深奧,我還在想辦法。」
孔讓故意只說「你呢」,貢福茶果然早就豎著耳朵聽著旁邊的動靜。
孔讓今天來,就是專門欺負眼神天真純潔以及妄圖依靠小聰明就能平安踏上修仙路的小屁孩。其實上午還覺得他倆挺可愛的,但是被竊刻氣到之後,不再可愛了!
伸出手,「給我書。」孔讓如此不容置疑地命令著。
貢福茶自然迅速雙手遞上。沒什麼好猶豫的,本來就是師兄,還是天驕,更是眾望所歸人品極好的傳說人物。
孔讓繼續伸手:「所有的書。」
貢福茶怔住了,看了看孔讓手中的劍修知識書籍,遲疑道:「但是師兄,您只需指導我這一課就非常感謝了,其它的雖然談不上學得有多好,但還不至於被留課。」
孔讓冷笑。
貢福茶不解地將所有書全部交給孔讓,還在納悶,不都說孔師兄宿舍一大堆美女,為什麼有空教我所有功課?
剛這麼想著,貢福茶驚訝地看到,孔讓將劍修書,撕了。
豎著撕完橫著撕,橫著撕不動了斜著撕,斜著之後繼續撕成小塊。
然後開始撕下一本,下下本,直至將每一本全部撕碎。
孔讓將手中最後的紙屑如飄雪般撒落在貢福茶的桌上。本來就是盤腿坐著用的小矮桌,現在幾乎被碎紙埋起來。
整個傳功堂都陷入了震驚狀態,包括董佩柔雷紫綾和薑糖在內,無人能理解孔讓為什麼這麼做。他們當然理解不了!因為一個學生如果失去了課本,要被老師訓斥,家長發愁如何補購,無法學習,困頓於流失的青春里。
「給我了,就是我的。我撕自己的書不行麼?」
這就是駭人聽聞的惡行!
孔讓得意地看著兩個師弟。
貢福茶頓悟了!
「謝師兄!」
說完貢福茶走到薑糖的座位,把薑糖的桌子拖了過來,緊緊挨著。只見貢福茶將薑糖的劍修書擺在兩張桌子中間,翻開,拉了拉薑糖衣擺:「給我講講。一會兒我給你講其它所有功課。」
薑糖的眼神瞬息變化,從茫然到驚訝再到崇拜:「師兄是怎麼知道我只會劍修課?您剛才也沒問啊!」
貢福茶:「別多嘴,大人物站得高看得遠。」
薑糖:「謝師兄!」
說完兩人擠在一起共用一本書,迅速熟絡起來,學習進展非常順利。
孔讓看著他倆一炷香搞定了三本功課,當時的心情是:「……」
這不對啊!
就算可以合用功課書,但我可是當面撕了貢福茶所有的書,所有的!為什麼完全不介意,宰相肚子裡能撐船嗎!這不合邏輯啊!
孔讓拉著董佩柔走遠,皺著眉小聲問道:「我明明記得,傳功堂所有的書都是需要自己掏錢買的。看這小子模樣,入宗門前不可能是什麼世家出身,他靈石很多?」
「雷靈根,你們仨的書當初全是我買的,所以你可能不清楚書價。」董佩柔尷尬地笑了笑,「每本大概一到三兩「白銀」,全撕了,連個下品靈石的碎渣都比不上……只是玄劍城印刷品。」
「……………………」
孔讓意識到,自己的狠毒還遠遠不夠!
忽然無處師兄提著戒尺走進傳功堂,但這次的目標並非孔讓,而是貢福茶。
原本貢福茶正聚精會神地聽薑糖講解,突然發現面前站著一個表情嚴肅的師兄:」無……朗師兄?我又犯什麼錯了?「
「玄劍城舉報有外門弟子非法暴力討債,查了多半日,你放著宗門任務不做,路子很野。」
「呃,欠債還錢天經地……」
「仗著自己練氣二層,踹凡人家大門,放火,威脅,從債務里提成。你可認罰?」
「我踹門進去時他翻牆都翻到一半了。我燒的是他家的柴啊,柴不能燒?我只是說每天都來他家做客,我那點跑腿費很合理吧?」
「柴堆在主房牆根,你是燒柴還是燒房?別人提成都從債主那邊扣,你從欠債那邊扣。靈柴雜役三月。」
孔讓一聽就樂了,立刻走過去插話。
「無處師兄好,我認為罰得太輕了。」
無處師兄狐疑地盯著孔讓,但還是想聽聽少宗主的高見:「師弟繼續?」
「我建議,改判妖獸棚。」
「……合適?」
「非常合適!」
無處師兄嘆了口氣,無奈同意,然後表情頗為無語地離開了。孔讓可知道妖獸棚的事!又髒又累惡臭無比,而且還有被咬到的風險。每次董佩柔威脅無處師兄的時候,都拿調崗到妖獸棚作威脅!
慘無人道!
無恥歹毒!
落井下石啦!
孔讓非常開心地盯著貢福茶,渴望能看到他永遠也不敢再犯的痛苦表情。豈料,剛才跟無處師兄說話時全程沒有站起的貢福茶,此刻噌地站起身,對孔讓抱拳行大禮:「謝師兄!」
貢福茶滿臉都是感激,眼神里的真誠比剛才還多幾分。
孔讓:「?????」
看著貢福茶興高采烈地坐回桌前,聽著薑糖不斷小聲說著「真羨慕你呀,你這是被孔師兄看重了嗎?」回應則是更加離譜的「等我站穩腳跟,也拉你過去!」
孔讓都懵了。
靈獸棚也就算了,這麼喜歡妖獸棚是什麼鬼?特殊XP嗎!
孔讓再次拉著董佩柔走到遠處,這次還沒張口,董佩柔先解釋了。
「雷靈根,你不會是覺得無處師兄是個怕苦怕髒的人吧,至少沒到我足以用來威脅他的程度啊……」董佩柔心中充滿自責,怪她,是她沒有把這件小事提前說清楚,「所有勞作懲罰里,妖獸棚是最苦的,但也是收入最高的。真缺靈石的,並不怕腳下的妖獸糞……」
「呃。」
「而且妖獸棚涉及到玄劍城、食堂、試煉場等諸多關竅,在低端人脈方面能排前三。」
「……………………」
孔讓沒窮過,也沒親手養過妖獸。連紫電貂都不怎麼放出來,偶爾一次餵點兒肉逗弄玩耍,然後扔給雷紫綾照顧。
但孔讓懂什麼叫低端人脈,也就相當於如果跟公司看門老大爺搞好關係,高層會議放了幾個屁都能一清二楚。公司的審計部主任每周都給門衛送煙。這種崗位對野路子人簡直如魚得水啊。
「所以無處師兄為什麼不願意去妖獸棚?」
「隔壁是靈獸棚,齊素師姐在。」
「誰?」孔讓好像有點印象,但一時想不起來。
「觀長老的四個親傳弟子之一,原來是無處師兄的小師妹,但進步太快,反超。自從齊素入了內門,他倆的關係就非常奇怪,這種事只有我們女修之間才會傳。」
「……」
孔讓頗鬱悶地離開了傳功堂,此地有些晦氣,諸事不順。
溜達到演武場,
順利發現新目標!
但準確來說,是孔讓反被目標發現了。他明明是來欺負人的,為什麼一面之緣僅寒暄過兩句的小師妹,正在從遠處直奔他跑來?
叫蘇……蘇什麼來著?之前只覺得這丫頭很有趣。孔讓皺眉看向董佩柔,後者傳音:「蘇晚晚,木靈根。我記不住任何師妹的更多信息。」
「可找到你了,孔師兄!」
陽光明媚的笑顏。十三四歲的女修,練氣二層,全身氣質可以用精緻兩字概括。精緻髮型,微改過的精緻弟子服,鞋上還繡了小小的花朵圖案。當時孔讓跟蘇晚晚匆匆聊了幾句,留下的印象是頭腦清晰,做人精明。
忽然,
蘇晚晚拿出一張符籙,準備攻擊孔讓。
「孔師兄!這是我精心製作的「喜歡符」!變得不可自拔的喜歡我吧!」
孔讓剛才說什麼印象來著?沒說過。
符籙被靈力激活,飛向孔讓!
紫電貂一尾巴將符籙抽成兩截。
蘇晚晚撲鼕就跪了,雙手無力地拄著地面:「可惡!我少宗主貴妾的未來被斷送了啊!」
蘇晚晚重新振作,這次,掏出了十張符籙。
只見她用靈力將符籙全部激活,「我喜歡你!接受我的「姻緣符」吧!」然後將符籙全部扔向孔讓。
孔讓默默打開靈獸袋,剛回宿舍被竊刻氣炸之前,入手的那隻上品靈獸「紫電雕」出來,圍著蘇晚晚飛了一圈,重新回袋。
辣麼多的符籙,全都灰飛煙滅了。
蘇晚晚撲鼕就又跪了:「可惡,母儀天下的未來被粉碎了啊!」
孔讓:「……」
她擦了擦眼淚,再次重新振作起來:「孔師兄你稍等一下,我還有個東西給你看。」
孔讓皺眉,心想不會又是什麼奇怪的符籙吧。但事實證明,他想簡單了……
蘇晚晚掏出來一堆蠟燭,蹲著一根一根地擺在地上。因為演武場的地面總是遭到粗暴對待,略微不平,所以蠟燭也偶爾會放好就倒下,還需要重新擺正。
孔讓就抱著胳膊在原地等,等了一炷香,蘇晚晚終於將無數蠟燭擺成了一個心形。
此時演武場周圍已經開始聚集了一批被好奇心驅使的人。孔讓剛想說什麼,發現蘇晚晚又蹲下,逐一點蠟燭。
辣麼多的蠟燭擺好,辣麼多的蠟燭點亮,花了辣麼多的時間。
蘇晚晚張開雙臂在心形蠟燭中央旋轉起舞,高聲喊道:「我喜歡你,孔師兄!」
孔讓用神識圍著蘇晚晚轉了一圈。
辣麼多的蠟燭,滅了。
「……是不是應該晚上點蠟?」
「可惡!我少宗主貴妾的希望被熄滅了啊!」
孔讓:「……」
但是很快,蘇晚晚擦乾眼淚再再次重新振作起來,手裡打開一本筆記,嚇了孔讓一跳。
孔讓為了保命,立刻用神識繞到蘇晚晚身後,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麼,所幸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
《讓他愛上你的七十二計》
「先問他喜歡什麼動物,然後學動物叫。比如如果對方說喜歡小狗,你就嬌滴滴的汪汪兩聲。捨棄羞恥心,絕對管用!」
……什麼凡間市井的離譜閒書?
「孔師兄,請問你喜歡什麼動物?」
「幹嘛?」
「就問問。你答就是了。」
「我喜歡魚。」
「……」
蘇晚晚哭著跑遠了。
孔讓真的很好奇,那個智慧超出孫武兩倍的大作家,確定有良心?
董佩柔都看傻了,本以為這是一場女人之間的正面對決。
是,雷靈根說的沒錯,小師妹確實很……有趣……
孔讓彎腰撿起還沒來得及徹底消散就被抽斷的符籙。傳功堂有講符籙入門課。這張白痴般的喜歡符,技巧精湛,但靈力粗糙,無論是否真的能讓孔讓突然就對蘇晚晚喜歡到不可自拔,但符籙本身確有靈力。
修仙世界,這種如此直球型的女修還真少見啊。
雷紫綾挽了挽衣袖:「小姐,奴婢去揍她吧?」
「不要打殘疾人。」
但很顯然董佩柔也偷看到了那本書的內容,她挽著孔讓的胳膊,小聲問道:「我知道你不喜歡魚,也不喜歡蛇。你喜歡貓?鳥?喜歡什麼?」
孔讓想說床。但是……憋住了沒說出口。
最初暴怒黑化時,仿佛整個世界都諸事順利。竊刻終於被調教成功,揭景晞也被整哭了。為什麼現在變得諸事不順?……我特麼是來干正事的啊!都怪蘇晚晚冒出來殺了個措手不及,差點被帶偏了!
當時在宿舍,我狠到要殺人,肯定是因為現在不夠狠。
嗯。
殺殺殺殺殺!
果不其然,沒多久剛才的貢福茶和薑糖就來到演武場。這個境界的新弟子,下午有一半概率會出現在演武場。
貢福茶一屁股坐在演武場邊緣,垂頭喪氣。離孔讓比較近的是薑糖,正在活力四射地對著人形木樁揮劍!
孔讓邊走向薑糖,邊琢磨著要使些什麼歹毒的手段,忽然發現薑糖被人形木樁打倒了。
木樁並不會動,是薑糖自己摔倒的。
孔讓狐疑地觀察薑糖,發現這傢伙動作笨拙得很,只會大開大合全力猛攻,不時失去重心摔倒。
如果換做平時,孔讓定會上前耐心指導,糾正動作。畢竟孔讓對基礎的玄天劍法已經十分精通。但現在的孔讓,絕不會!
孔讓歪嘴一笑,心生一計,想到了足以將天真小屁孩欺負哭的狠毒辦法——暴怒訓斥!
這個技巧的關鍵在於情緒,不在語言。每次公司領導拿著方案狠狠拍在桌子上,歇斯底里咆哮時,明明台詞僅針對事,但怎麼聽都是針對人,孔讓每次都想把領導掐死。
孔讓哼著歌走向薑糖。
薑糖立刻站得筆直,高聲問好!
卻迎來了一頓毫無預兆的劈頭蓋臉的怒吼。
「你練的是個屁!你就是個廢……不求上進的懶貨!沒有用心嗎!你對宗門的熱愛呢!你對未來的熱情呢!你的責任心在哪裡!」
「是!孔師兄!」
「你有沒有認真在修行啊!你有沒有動動腦子!宗門是這麼教的玄天劍法嗎!你的幹勁呢!你每天幾點睡的覺,幾點離開的公……演武場!別人走了嗎你就走!別人是怎麼練劍的,你瞎了嗎不會自己看!?」
「是!孔師兄!」
啊,舒暢。
孔讓覺得吼幾嗓子渾身舒暢,然後等著薑糖或惱羞成怒或眼眶濕潤。孔讓都是為了師弟好。
孔讓就這麼盯著薑糖繼續練劍。
奇怪的是……薑糖越練,劍法越標準。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自己摔倒也越來越少。M嗎你!被人格侮辱之後為什麼反而越發乾勁十足了!?
薑糖現在揮汗如雨,幾乎進入心流狀態,表現越來越好。眼神本來就炯炯有神,現在快噴出雷射了。
孔讓不由得後退幾步。
不可能啊。公司里的天生卷王都沒有薑糖這麼誇張好吧。
孔讓抱著雙臂歪著頭,遠離這個正在全力奮鬥的牲口,小聲問董佩柔,是否有什麼做錯的地方。
「絕對沒有!」董佩柔小手一揮,矢口否認,「用詞不針對人,只針對態度,訓斥嚴厲且充滿殷切期待。我家教劍法的師傅一直都這麼訓我。」
雷紫綾不斷點頭,頗為贊同,她學劍時也是這麼被訓過來的。「而且少爺,不好好傳授的師傅才會和顏悅色,反正收了靈石,愛學不學。奴婢只要怠惰,家主就會拿戒尺抽得我身上一道道血痕呢。不愧是少爺,嚴厲和溫柔並存。」
「…………………………」
儘管聽出來雷紫綾有過度吹捧之意,但大概意思孔讓是聽懂了。聽說學京劇的師傅會拿竹條照死里抽親傳弟子,全身都是血痕。孔讓大意了。
孔讓指著薑糖怒喝:「別練了!你為什麼來演武場遲到!你看看別人都是幾點……什麼時辰來演武場的!你什麼時候來的!還想不想修行了!」
「是!孔師兄!」薑糖立刻站得筆直高聲回應,但是很快尷尬笑著撓頭解釋道,「師兄有所不知,我……路痴……」
「放屁!你明明跟貢福茶一起來的,哪裡有迷路!?」
「他帶我來的,我才沒迷路……宗門很大,我來過演武場幾次了,但還是有點轉向……」
「那你永遠跟在別人屁股後面,當跟屁蟲算了!修仙之路,是始終踩著別人前進的道路嗎?」
薑糖聽罷全身一震。
「師……師兄好聰明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不是揚長避短的絕好辦法嗎!是!孔師兄!」
「???」
孔讓發現話鋒開始朝著奇怪的方向歪了,剛想往回兜,但薑糖行禮,然後快速跑向貢福茶。此時孔讓還沒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後來才知道,薑糖居然真的死死跟在貢福茶身後,一起回宿舍,一起去傳功堂,一起去演武場,一起去妖獸棚。迷路?貢福茶的路就是薑糖要踩的路。
噗嗤。
孔讓惱怒地看著董佩柔:「……笑什麼?我現在就給你看看,我是可以使出黑惡手段的!跟我來!」
孔讓心情越來越差,滿臉怒容,直奔垂頭喪氣坐在演武場邊緣的貢福茶和擦汗休息的薑糖。
「保護費!」
「……孔師兄,我沒聽清。求您再說一次?」貢福茶抬起頭,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可知道我背後有什麼!」
「當然,當然!孔讓孔師兄,准少宗主大人,宗門新一代的絕對天驕,未來的希望!我倆剛才都沒聽清,您剛才說收……什麼費?」
孔讓遲疑了。
真的遲疑了。他閉上了嘴,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捋一捋。黑社會才收保護費,這能讓這個小子最快速度明白世間險惡。孔讓收保護費是安全的,即使東窗事發,這點小錯除了無處師兄不可能有任何大佬計較。應該是計劃通才對,但孔讓有種不好的預感。
咬著牙,非常遲疑,孔讓重複道:「這也不算什麼新鮮事,宗門嘛。我是你們的師兄,自然會多加關照,這點辛苦錢難道不應該得嗎?交保護費!你倆,每月4塊靈石!否則就別想在宗門有好日子了!」
「謝師兄!」
「謝師兄!」
兩人光速上交靈石,共計16塊,把下個月的也提前交了。
我什麼時候改姓謝了??
薑糖倒還好,只是很開心,但不知道貢福茶究竟腦補了什麼,整個人直接咣咣咣地原地大跳,然後又繞著演武場跑了三圈,嘴裡嗷嗷嗷的叫個不停。
孔讓整個人都不好了,拉著董佩柔走到一旁,一字一頓的問:「解釋清楚,是我瘋了還是他倆瘋了?外門弟子每月20塊下品靈石,我直接搶了五分之一。這對他們兩個看起來很窮的小子來說,應該是巨款才對吧?「
雖然四塊下品靈石不多,但你得看對什麼人。
假設孔讓每月五千工資,主任如果要搶走一千,孔讓敢直接提刀!房租不交了嗎?水電費憑空變出來啊?
這倆人的反應都不合邏輯!
董佩柔苦笑,實在不敢繼續回答,於是把棘手的差事塞給雷紫綾。
「少爺……小型魔門,想當少尊的直屬部下需要一次性孝敬100至300下品靈石還要每月上繳10-20下品,前提是有人引薦。這只是最底層的直屬打手而已……雖然正派宗門沒這規矩,但以您現在的實力和身份……換個說法,今天您只要發話,半個外門的女修都會晚上敲您的門……」
這話由肩負阻攔更多女修投懷送抱的重任的雷紫綾說出口,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
所以,我把自己賤賣了是嗎?
我今後在脖子後面插個標,寫「4靈石/月」得了唄?
「我怎麼不知道什么半個外門的事?」
「雖然我承認雷靈根很帥,但你沒有魅惑之體,我才是最困惑的人啊。董家永不言棄!否則我方戰場將一潰千里!」
孔讓把還在興奮繞圈的貢福茶叫回來。不信邪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擊潰小師弟的心理防線。
「剛才我看到你有些沮喪?」
「老大真……」
「叫師兄。」
「師兄真關心體貼啊!是這樣的,小弟我……師弟我呢其實剛入外門沒多久。最近宗門正在擴建宿舍區,說是準備為即將到來的新弟子招收做準備,所以我現在還沒分到宿舍,依然住在接引院。」
其實也就只有孔讓瞬間就分到了宿舍,其他人正常情況下都會等一到三天。貢福茶和薑糖算是倒霉,更久。
「今天午後,我剛發現……宿舍的丹藥被偷了。」
貢福茶用期待的眼神盯著孔讓,很顯然,他是希望老大幫忙出頭。恐怕被偷只是冰山一角而已,還有很多挨欺負的事。
為什麼不把丹藥放在外門配發的儲物袋裡?不是所有人都跟孔讓一樣,起步就有一個空間很大的儲物袋。給每位外門弟子發的儲物袋,空間統一是約3立方米。裝完武器、功法、靈石還有老家帶來有重要意義的雜物,基本就滿了。
孔讓大喜啊!
終於啊!
終於讓我逮到機會了啊!所謂打人打痛處,揭人要揭短,古人誠不欺我!我早就應該問他為什麼垂頭喪氣!
孔讓歪嘴冷笑:「自己不爭氣就活該,人間險惡。」
「呃,但是師兄,剛才……保護費?」
孔讓立刻退還他倆保護費15塊下品靈石:「老子以後不收了!」
沒聽說過全額退款的。我保護了半個時辰,就說保沒保護吧!
貢福茶怔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不太明白師兄有何深意。
成了!
孔讓終於成了!終於做到了啊!
異能激活了:
X,爭取全新儲物袋和新宿舍,磚房。
B,爭取木屋,補蒙塵儲物袋,宿舍升為豪華四人拓建。
C,爭取土坯屋,補蒙塵儲物袋,宿舍升為豪華四人拓建,聚氣房,煉丹房。
D,爭取草棚屋,補蒙塵儲物袋,宿舍升為豪華四人拓建,一畝靈田,聚氣房,煉丹房,煉器房,咒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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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讓大喜升級為狂喜!
就說壞人有好報了!你看,來了!
憑孔讓對差價異能越發熟悉,完全看懂了這個異能的發展趨勢。明朗至極!
看似是幫貢福茶,向宗門爭取分配外門宿舍,但必須細品。
假設給貢福茶爭取到木屋,這個木屋就會擴建。但雷紫綾能複製。
雷紫綾將多一座木屋,蒙塵啥的也會複製一份落在雷紫綾手裡,並且木屋拓建。如果激活了雙幡共治,那就是貢福茶兩間木屋,雷紫綾也兩間,總共四間。
只說「爭取」,沒說「替貢福茶爭取」。孔讓完全可以只給貢福茶一間,其餘三間全都自己留下。
終於開始走運了!
1,把那群祭品都打發到新宿舍,住草棚去!沒聽說過皇帝每日跟所有嬪妃住在一起的。
2,開始愉快的翻牌子流程,不是那個意思,而是決定最近幾日誰有資格跟我住在同一屋檐下,其餘打發到新宿舍去。
3,東西廂房各有兩個側屋,能住下除雷紫綾外的三個人。最新來的三人留下,穩定狀態,其餘打發到新宿舍。
4,資歷最久的留下來,陵墓少女、葉輕鳶、竊刻。
5,最粘人的留下來,觀察觀察。
6,生命自會找到出路,無論抓鬮還是商量,她們自己決定吧,反正我現在宿舍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