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比例是真的嗎？」
看見燭陰給出的兌換比例，老劉和胖子等人頓時按捺不住心中激動，忍不住發出了聲。
因為對方給出的條件，實在是太優越了。
他們手下的人只需要從小鎮的廢墟中，扒拉出一堆廢銅爛鐵，用不上的儀器設備，就能換來源源不斷的糧食和酒水。
如此優越的條件，他們根本找不到理由去拒絕。
事實上，兌換表上列舉出來的價目，已經是紀長青考慮到廢土上的情況之後，狠狠壓縮了一筆的。
如果讓北郭縣那邊的衙役們知道，縣衙中的那一件件功能玄妙的法器，和一塊塊質量絕佳的上等鋼材，只不過是用一些微不足道的糧食換來的，他們也會欣喜若狂，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兩邊都不虧，兩邊都在賺。
這就是雙贏。
……
「燭陰大佬，方便問一下，您收這些農用物資，是準備在淨土上開墾了麼？」
望著列表上的一些農用品全清單，紀長青身邊的胖子忽然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燭陰臉色一沉：
「這些物資，你們只需說有還是沒有，換還是不換，其他的事情，與你們無關。」
「不不不，我沒有想要打聽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有人，如果大佬有需要用得上勞動力的地方，我們基地也能提供一些人手。」胖子忙解釋道。
「這不是你們需要考慮的問題。」燭陰冷冷說道。
「若是你們總想問東問西，我不介意重新去換一個合作對象。」
「不好意思，是我們唐突了。」紀長青立刻拉住胖子，堵住他的嘴，向黑袍人燭陰道歉。
見黑袍人態度強硬，隊伍中的其他人也是害怕失去這一穩定的糧食渠道，趕忙進行道歉和解釋。
見眾人都被打上了預防針，不願再詢問燭陰的物資來源和用途，生怕觸動對方的逆鱗，給隊伍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紀長青心中暗暗一喜，旋即便讓燭陰垮起一張格外陰沉的臉，冷冰冰開口說道：
「這些愚蠢的問題，我希望你們下次不要再犯。」
「是是是，以後絕對不會了。」
作為隊長的紀長青立刻代表庇護所中的一眾成員，起身說道。
「我們是非常有誠意與大佬合作的，倉庫里有一批物資，我這就帶大佬去挑選，絕對不會過問其他東西。」
就這樣，紀長青帶著紀文小鬼幻化出來的黑袍人燭陰，走進了庇護所中的倉庫。
有了這麼一檔子事，他以後要往庇護所中存放一些什麼東西，或是取走一些東西，就方便多了。
……
「大人，這是何物？」
「這是複印機，抄錄紙張用的。」
「大人，這個白白胖胖的陀螺又是什麼？」
「這個是節能燈，晚上照明用的。」
北郭縣的縣衙中，出現了許多新奇的玩意。
師爺春桃望著一件件稀奇的法器，忍不住向紀長青好奇詢問。
紀長青耐著性質，教著春桃和衙門裡的一些衙役使用這些設備。
都是能提高工作效率的東西，價格還都便宜，用壞了也不心疼，隨時換一個便是。
不用白不用。
「公子，老爺過來了。」
就在這時，滾地龍程泰上前匯報，說是紀正雄紀老爺特來北郭縣看望紀長青。
紀長青立刻帶著人出去迎接，將人引入府邸。
「爹，你怎麼有空過來了。」
「還不都是因為聽說了你乾的大事！」
「如果不是有下人來告訴我，我都不知道北郭縣竟然死了這麼多人。」
紀正雄有些又氣又惱地說道。
顯然，北郭縣這邊的動靜，周縣丞和紀長青之間的衝突，已經傳到了郡城那邊。
因為掌握著周縣丞等人謀害上任縣令，並且還試圖繼續加害在任縣令的證據。
以及黑虎幫不少人的暴行。
再加上紀長青往郡守那邊送了一對兒翡翠琉璃樽（兩個乾淨啤酒瓶），官面上的事情，算是蓋棺定論。
朝廷非但不追究他殺掉周縣丞等數百人的事，還會給予他一定的嘉獎。
後知後覺才聽到消息的紀正雄，卻是被嚇得一陣後怕。
顧不得家中生意，火急火燎來到北郭縣。
「長青你也真是，不過是一個縣丞和幾名官吏使絆子而已，何必要行如此險招，置安危於不顧。」
「有事跟爹爹說一聲，爹去郡守那邊走走，難道還擺不平一個縣丞不是。」
紀正雄有些埋怨的說道。
「父親這是哪裡話。」紀長青道，「孩兒如今已是朝廷命官，離開了紀府，豈能事事都要依賴父親。」
「況且，爹再有錢也是民，縣丞再小也是官，若是爹爹出手，以民斗官終是大忌，將來有心人追究起來，以此作文章，借題發揮，怕是張世伯也不好保你。」
「罷了罷了，我兒確實長大了，總之你沒事就好。」
紀正雄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又有些欣慰。
「我聽人說，你個手下的衙役開了幾倍的月錢，有要在縣中增設那什麼『公益設施』？」
「確有此事。」紀長青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抄了一些人的家，手上有不少浮財，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北郭縣的歲入，根本負擔不了這麼多的開支。」紀正雄勸說道。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一旦紀長青手下的這些衙役和工人們，習慣了這段時間的高收入狀態，習慣了那些福利設施，把他們當成常態。
等到後面抄家的浮財用完，縣城財政承受不了這筆支出，開始關閉機構，裁員降薪，讓他們的收入回到以前的正軌之時，保不齊會有很多人，因為收入突然銳減，從而懷恨在心，引發出一系不必要的麻煩事。
「爹爹放心，孩兒並非一時興起，心中早有草案。」
「此事正好也需要爹爹出力，幫我找些人手。」紀長青說道。
「說來聽聽，需要我做什麼？」紀正雄問。
「秋香，把東西都呈上來。」
紀長青拍了拍手，朝旁邊喊了一聲。
不多時，秋香帶著三名丫鬟，捧上三個木製托盤走上前來。
托盤上整整齊齊，分別放著三樣物品。
一盤酒罈子，一盤糖罐子，和一盤乾淨整潔的紙頁。
「爹爹請看，我準備在北郭縣中發展這三種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