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突如其來的聲音傳入耳畔,兩名東瀛法師頓時又驚又懼,警惕向四周看去。
作為九菊一派的高手,他們的感知能力,要比常人敏銳數倍。
可以說,周圍的風吹草動,都逃不脫他們的感知。
然而,在這道聲音出現之前,他們竟然絲毫沒有發現,這附近除了千鶴道長和任婷婷父女之外,還有別的人。
「不管了,先下手為強!」
警惕之中,兩名東瀛法師相互對視一眼,心中默契,當即同時出手。
「咻咻!」
翻手間,兩瓣淡黃色的菊花花瓣,從東瀛法師的袖口飛出,凌空向任婷婷射了出去。
兩人的想法,是準備先廢掉任婷婷和她身上那個難纏的女鬼。
現在是在白天,是對付女鬼的最佳機會。
只要把那個女鬼給解決掉,無論是剩下的千鶴道長,還是那個潛伏在暗處的人,都不會再有什麼威脅。
因為他們身後,可足足站著六十來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華國有句古話,叫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龍大帥手下的這些士兵,對付不了殭屍和厲鬼,但是用來對付那些,能夠制服殭屍和厲鬼的人,絕對是手拿把掐的。
嘩!
一切都發生得很快。
就在東瀛法師打出去的花瓣飛到中間,眼看著就要命中的時候。
任婷婷前方的空地中,竟突然冒出一道人影。
叮、叮!
兩道花瓣法器被來人伸手接住,發出釘子般撞擊木頭的聲音,再也不能寸進。
「紀先生!」
「紀師弟!」
就在來人擋下攻擊的瞬間,邊上的任婷婷和千鶴道長也很是激動地喊了出來。
因為,這個及時出現在他們面前,幫他們擋下攻擊的人,正是紀長青。
「你是什麼人,我勸你最就好不要多管閒事!」
「咔嚓、咔嚓咔嚓……」
站在東瀛法師身邊的馬副官,察覺形勢有些不對,也是立刻讓手下的士兵,將槍口對準了紀長青。
並讓士兵們拉動槍栓脅迫。
『喲,還是兩個日本人。』
看著兩名東瀛法師身上穿著的和服,紀長青淡淡吐了一句,轉頭便看向了馬副官。
「這位軍爺還真的搞笑,你勾結外國邪術師,想要圖謀我的工廠,現在竟在說我多管閒事?」
說話間,紀長青來到任婷婷和任發身邊,見任發狀態格外差勁,便先伸手按在任發肩上,用自身法力溫養任發的經脈,並將自身的木系異能所攜帶的生機,一點點輸送過去,替他穩住狀態。
廢土上常見的治療師大抵有兩類,一類是木系治療師,一類是水系治療師。
其中,木系治療師擅長提振生機,水系治療師擅長淨化狀態。
紀長青將木系異能強化到三階之後,便擁有了一定的治癒能力。
「噢,原來你就是任發口中的那位紀先生。」
邊上,聽到紀長青的言語,馬副官頓時猜出了紀長青的身份。
「聽任老爺把你說得神乎其神,我當是你有個什麼三頭六臂,弄了半天,原來所謂紀先生,竟是你這個毛頭小子。」
趁著紀長青在治療任發,馬副官不屑說道。
「既然來了,倒也省得我們日後再去找你,識相點就歸順我們大帥,老老實實把廠子交給大帥,好好經營,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紀長青沒有理會馬副官,只自顧自地,催動身上異能,化作純粹的木系生命力,源源不斷地往任發和任婷婷身上灌去。
原本虛弱不堪,勞累交加臉色蒼白的任婷婷,在這股生機的灌注下,很快恢復了體力和精神。
臉上氣色,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紅潤。
趴在千鶴道長背上,奄奄一息的任發,氣息也漸漸變得渾厚有序起來。
察覺到任發體內,被人用術法留下了手腳,紀長青又立刻催動法力,施展茅山道法,精準找到了東瀛法師在任發體內留下的印記。
雄厚法力緊緊一握,東瀛法師種下的印記便轟然碎裂開來。
……
印記破滅瞬間,兩名東瀛法師心中有感,當即又是一驚。
「長官小心,這個傢伙的道行很高!」
兩人默默退到馬副官身後,開口提醒道。
能夠不開法壇,不念法咒,不掐法訣,在無聲無息間,破掉他們在任發身上留下術法。
此人道行之高,法力之強,放眼整個靈幻界,恐怕也是屈指可數。
什麼時候,華國靈幻界中,出了一位這麼年輕的頂尖強者?
這怕不是哪位老怪物,用了駐顏手段吧?
「不會吧,真有那麼厲害麼?」
見兩名東瀛法師有所畏縮,馬副官不信邪地問道。
「他能強得過子彈,強得過我這六十幾條槍麼?」
「自然是不能的。」東瀛法師說道。
有準備的情況下,他們九菊一派的門主,確實能滅掉一支百人規模的建制隊伍。
就算面前的紀長青,是老一輩的強者,在這種荒郊野外,狹路相逢,對方一沒法壇,二沒布陣人手,三沒有足夠的法器,四沒有充分的時間。
光憑自身法力,徒手硬上,不可能扛得住成建制的隊伍。
放眼整個靈幻界中,還沒有如此強大的存在。
要不然,靈幻界也不會淪為小眾,讓科技界的人,成為這方世界的主流。
「那不就得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都聽見了嗎,不要給他施法布陣的機會,給我開槍!」
從兩名東瀛法師口中得到答案後,馬副官立刻變得自信滿滿,當即便讓身邊的六十多名士兵,向紀長青發動了射擊。
砰砰砰……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槍聲瞬間如雨點般響起。
陣陣硝煙,從槍管中冒出。
遮擋住了開槍士兵們的視線。
很快,硝煙徹底褪去,一面厚重的木牆,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他們打出去的所有子彈,都被木牆給擋了下來。
一顆也沒有落在紀長青身上。
馬副官邊上的一眾士兵們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許是被槍聲嚇到,生機有所恢復的任發,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
「紀……紀先生?」
隱隱看見紀長青的面龐,還沒完全醒來的任發,說夢話一般地喊了一聲。
「任老爺辛苦,事情我都知道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紀長青拍著任發肩膀,安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