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法師。」
「有了這根頭髮,我們是不是就能直接控制住那個傢伙了?」
見東瀛法師的首領從義莊中搜出千鶴道長掉落的一根頭髮,馬副官頓時喜出望外說道。
「不,沒這麼簡單。」
東瀛法師首領搖了搖頭說道。
「對方有法力護體,且道行不低,光憑一根頭髮,可控制不了他。」
「啊?那怎麼辦,我們豈不是白跑一趟了?」馬副官有些著急地問道。
「放心,不會白跑。」東瀛法師說道。
「雖然對方道行不俗,只憑一根頭髮,很多術法都難以在對方身上起效果,但若只是施展尋人之術,還是辦得到的。」
「他跑不掉的!」
說話間,東瀛法師已經施展法術,用手中的頭髮作為媒介,探尋千鶴道長的方向和距離。
「找到他了。」
完成施法後,東瀛法師猛地睜開眼睛,帶著馬副官離開義莊,往千鶴道長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
「咦,任小姐,你怎會在此?」
且說千鶴道長察覺有人定位自己,果斷離開義莊,往北邊的方向逃去。
來到半途,忽然在荒野之中,遇到了任婷婷和任發父子。
雖然只是從紙人視角中見過一面,但千鶴道長還是認出了這兩父女。
任老爺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倒在地上,身上血跡已經結塊。
任婷婷則是抱著任發痛哭流涕。
這位向來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格外精緻的任大小姐,此刻也是模樣憔悴,滿臉衰象。
千鶴道長趕忙上前,伸手探了探任發的鼻息。
「小姐放心,令尊只是暫時暈過去了而已,日後好生調養,還是能恢復得過來的。」
發現任發沒死,千鶴道長立刻出言安慰說道。
「多謝道長相助。」
這時候,附身在任婷婷身上的董小玉,也探出半個身子,朝千鶴道謝。
「我也是剛剛才發覺,任老爺身上,被那三個東瀛法師留下了印記。」
董小玉向千鶴道長解釋說道。
「她有傷在身,法力不全,不能持續載人飛行,若是帶上任老爺,他們絕無逃脫的可能。」
「而若是將任老爺棄置荒野,以任老爺的狀態,怕也撐不過晚上。」
「任婷婷便是因為不願丟棄父親,才停在原地哭泣。」
「道長,小玉姐姐,你們快走吧,不用管我。」任婷婷擦乾眼淚,向千鶴和體內的董小玉說道。
她很清楚,面對如此局面,她在省府學堂里學的那些東西,根本排不上任何用處。
帶上她們兩個累贅,只會連累董小玉和面前的千鶴道長。
相反,若是沒有自己和父親的拖累,以董小玉和千鶴道長的能力,肯定能夠逃得出去。
只死兩個人,總比死四個人要好。
「不行,我答應過公子,要保護好任小姐和任老爺的。」董小玉倔強地搖頭,說什麼也不肯離開任婷婷,獨自逃走。
另一邊,千鶴道長與任婷婷父女,雖然只是萍水相逢。
但千鶴身為茅山大將,道壇先鋒。
得知龍大帥的行徑和任家遭遇過後,也是義憤填膺,起了匡扶正義的心思。
「有道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任小姐放心,只要我千鶴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那伙匪兵與東瀛邪術師,繼續傷害你們父女二人。」
話音落下,千鶴道長果斷從任婷婷手中,奪過暈厥的任發,將任發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任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吧。」
說罷千鶴道長頭也不回,背著任發一路遠去。
任婷婷本不想連累千鶴,卻被突然發力的董小玉,控制住了身體,一道跟著千鶴走了上去。
夜晚時分,荒野的道路格外昏暗。
好在董小玉本身就是一隻鬼,可以無視黑暗。
領著千鶴道長,輕鬆在夜間辨別道路。
後方趕來的兩名東瀛法師和他們身邊的士兵,縱然能夠施法跟蹤千鶴與任發的蹤跡。
在夜晚趕路的時候,速度反倒快不起來。
遲遲追不上需要背人的千鶴道長。
然而,千鶴道長和董小玉的主場,並沒有持續多久。
「咯咯咯……」
一陣雞鳴過後,任婷婷身形一個恍惚,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卻是天邊漸漸升起一道魚肚白。
附在她身上的董小玉,最是見不得陽光。
陽光一亮,她的法力就會迅速衰減。
「任小姐,我不行了,接下來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察覺到魂體越發不適過後,董小玉不得不蜷縮在任婷婷身上的一塊玉佩之上,蟄伏不出。
久未進食的任婷婷,只好拖著疲倦不堪的身體,繼續和千鶴道長踏上逃亡歷程。
然而,千鶴要背人,任婷婷羸弱不堪。
這一組老弱病殘組合,根本走不快。
天亮帶來的變化,並不只是董小玉無法出力那麼簡單。
沒有了夜幕的阻隔,前來追擊的兩名東瀛法師和龍大帥手下的數十兵卒,立刻發揮出了體能的優勢。
雙方的距離,正在不斷縮小。
一段時間後,千鶴道長和任婷婷,便被東瀛法師帶隊追了上來。
「任小姐,束手就擒罷,放心,只要你們任家乖乖配合,大帥是不會殺你們的。」
將千鶴道長和任婷婷父女團團包圍後,馬副官帶著兩名東瀛法師邁步上前,開口勸降。
兩名法師死死盯著任婷婷,避免任婷婷身上藏著的女鬼突然發難。
幾十名士兵也將槍口對準千鶴,威脅之意,不言而喻,警告千鶴道長不要有什么小動作。
……
「只要你們肯聽話,任家以後照樣吃香喝辣。」馬副官誘惑道。
「我呸,你做夢,我就算是死,也不會便宜你們這些強盜的!」任婷婷寧死不屈說道。
「呦呵,有脾氣。」馬副官邪魅一笑,緩緩走到任婷婷跟前,色眯眯打量著任婷婷。
「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這麼一個美人胚子,死了的確可惜。」
「這樣吧,任小姐要不要考慮考慮,作我的姨太太。」
「我馬某人雖比不上大帥,但在整個省府,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嫁給我,你們任家在省府的地位,還能漲上一漲。」
「我呸,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任婷婷朝馬副官上臉吐了一口口水。
馬副官表情淡定,擦掉臉上口水,嘴角微微一些,語氣開始有些不耐煩起來。
「還真是改不掉的大小姐脾氣。」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馬副官扭頭看向身邊兩位東瀛法師。
「二位法師,先幫我制服她。」
兩名東瀛法師蜜汁一笑,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掐出法訣,就要向任婷婷施法。
就在這時,四周忽然傳來一道洪亮的響聲:
「我看誰敢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