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上前,對秦少陽說道:「秦兄,以後這種事情還是別找我了吧。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你一個人就能搞定。」
秦少陽搖頭:「欸,羅兄,你只要往這一站,就是一股氣場,怎麼會沒用呢?」
「啊?」羅澤一臉懵,「我怎麼不知道我自己有股氣場?」
這個所謂的氣場,自然是秦少陽胡謅的。又不是正兒八經的武者,哪來的氣場?
只是,秦少陽自己不想天天泡在軍營苦練。但是一想到羅澤還在軍營里苦練,他就渾身不自在。
所以,碰巧遇到羅威父子自縊,秦少陽便找了個由頭將羅澤叫了出來。
只要羅澤沒在軍營,秦少陽心裡就特別踏實。
羅澤與秦少陽客套了兩句,便找個由頭溜走了。
回到舊宅,衙役已經將房契、地契盡數轉到他的名下。辦事效率極高。
如果羅澤不是軍爺,仍是普通百姓,這些衙役少說也得給你拖個三五天,甚至還得索要些好處。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見衙役們低眉順眼,辦事勤快,羅澤便賞了他們一兩銀子,將人打發走。
哪怕只是得了一兩銀子,這些個衙役也是個個滿心歡喜,因為這是軍爺的賞賜。
換做從前,即使給個幾兩,這些個衙役也只是笑笑,如同收稅一般理所當然。
羅威、羅術的房子只能大門一鎖,暫時讓它空著。
畢竟這房子,原本是給羅術小兩口準備的。
這事羅澤自然不知情。
不過,既然打掃乾淨了,就湊合著住兩晚吧。
他在屋內歇息了兩個時辰。
待到日落宵禁時分,羅澤換了一身便裝,拿了一塊黑色手巾將臉蒙上後悄然出門。
普通百姓住在城東,而像趙府這樣的大戶人家普遍住在城西。
羅澤本著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原則,快速往城西趕去。
鬼步帶來的第二個功效是飛檐走壁。能讓他無視城內建築的格局分布,在屋頂飛奔。
路上只有幾個打更人巡夜,羅澤居高臨下,輕易避開。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城西,輕鬆找到趙府府邸。
『兩個趙府?』
羅澤站在屋頂上觀察片刻,發現兩個並排的三進大院門匾上都刻著「趙府」兩字。
看似兩家,實則一家。
『估計是因為不讓蓋四進的宅院,所以直接蓋了兩個三進的?不愧是望族,真不差錢。』
羅澤仗著鬼步的兩個功效,輕鬆潛入趙府。
他並不打算今晚動手,只是過來踩個點。
趙府家大業大,人丁興旺,夜生活亦是頗為豐富。
普通百姓忙活了一整天,這個點早已入眠。趙府還有不少廂房亮著,為趙家進一步開枝散葉而努力奮鬥。
羅澤皺著眉頭一間廂房、一間廂房查看。
『我是來找趙牧的,你們一直給我看這個?也就是這個時代沒手機,不然全給你拍下來丟......罷了,干正事要緊。』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羅澤的動作很小心,因此查房效率不高。花了近一個時辰,羅澤方才找到趙牧的廂房所在。
有百步穿楊的能力加成,羅澤的眼力很好。即使是在夜晚,也能借著一點點微弱的光看清對方的臉。
透過屋頂,羅澤看到趙牧此刻已經入眠,床上只有一人。連個侍寢的小妾都沒有。
『似乎,那戶人家的妻女還沒有遭他毒手。又或是姿色平平他看不上,賞給下人了?』
羅澤悄悄將瓦片放回原處,隨後趁著夜色離開,順路規劃一下暗殺後的逃跑路線。
他沒有直接返回自家宅院,而是徑直去了鐵匠鋪。
此次回城,羅澤只帶了隨身佩刀,其他裝備一件沒帶。
既然要去暗殺趙牧,自然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長刀並不合適。
來到鐵匠鋪,羅澤自屋頂進入其中,拿了兩把匕首,隨後丟下一兩銀子走人。每把武器都有木牌標價,他也不白拿。
翌日三更,羅澤再次來到趙牧廂房屋頂。掀開瓦片,他便看到趙牧睡得深沉。
『你大號沒了,不趕緊開個新號,天天睡覺是幾個意思?』
羅澤有些不解,但他也沒打算深入了解。
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本著「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的原則,羅澤對準趙牧心臟便是一記飛刃。
只聽一聲悶哼,趙牧頭一歪,與他兒子相會去了。
高級匕首精通的功效是提供十五步內的飛刃準星。一個廂房的高度,自然超不過十五步。
打這種固定靶,羅澤不可能失手。
環顧四周,羅澤發現趙牧之死並未發出什麼動靜。趁著夜深人靜,他又掀開一些瓦片,從屋頂潛入房內。
來都來了,乾脆做個全套,把梁上君子的活一併幹了。
羅澤在屋內一陣摸索,搜出兩個錢囊。
一個錢囊就放在床邊的椅子上,約莫二十兩碎銀。
另一個錢囊放在趙朔的靈牌前,正好一百兩。
『為什麼是一百兩整,有什麼說法嗎?』
趙朔和徐琅打賭的事,羅澤當時只聽趙朔提了一嘴,根本沒往心裡去,到現在早忘了。
只是這錢囊看著有點眼熟,他也沒太在意,揣進兜便走。
回到屋頂,羅澤想了想,將瓦片一一放回原處。
『仔細查的話,還是能發現有人從屋頂潛入。畢竟瓦片動過的痕跡很明顯,無法完全復原。若是那群捕快無能,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密室殺人事件了。讓他們頭疼去吧。』
羅澤趁夜離開,將另一把匕首順路藏在一個衙役宅院的房頂,以備不時之需。
他本想著買兩把匕首以防萬一,沒想到暗殺如此順利,第二把匕首根本沒用上。
鬼步帶來的能力,還是太超模了。對於這些普通人而言,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回到自家舊宅,羅澤發現自己黑錢有點多,根本花不出去。
『要不,我找個地方把它們都埋了,然後插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牌子?』
羅澤搖了搖頭。
錢放舊宅肯定不安全,放軍營也不安全。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去城外找些地方分散藏起來,就跟那個金元寶一樣。
翌日,羅澤早早起床,在舊宅的院中插了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牌子。有了這塊牌子,說不定會有好心人過來幫忙松鬆土。
院子閒著也是閒著,哪怕不用來種菜,等到來年開春,種點花花草草也是極好。
隨後,他便帶著銀錢離開縣城,返回軍營。
日漸高升,縣城突然就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