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起鶻落間。
距離石堅暴起發難還不到十秒鐘，三個潑皮紛紛倒地，無一倖存。
石堅順勢檢查了一下他們身上縫製的口袋。
不出預料，身為幫派底層的潑皮，哪怕是三人加起來，石堅也只找到了幾枚銅板，以及不足半兩的碎銀。
但殺人摸屍，這可是傳統。
石堅的胃口很好，哪怕是小蝦米也不嫌棄。
第一次殺人，石堅什麼感覺都沒有，心中只是暢快。
或許，從內心深處，石堅並不將潑皮們當人看待，因此當然不會有什麼不適。
「殺人了。」
「快來人啊！」
有巷子裡面的婆娘，被石堅的手段嚇破了膽，連滾帶爬，撕心裂肺的高喊道。
石堅殺氣騰騰，目光一掃。
對方的叫聲嘎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那種淡薄的目光，恐怕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阿堅，你快走。
等會巡邏的捕快就要來了，你前途遠大，不能進監獄，我就說人是我殺的。」
大姑臉色蒼白，剛剛安撫了女兒的情緒。
現在又一臉決絕的準備替石堅頂罪。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誰，誰敢在我的轄區作亂。」
片刻之後，幾道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捕快王五手持一柄鋼刀，一臉憤怒之色，帶著幾個手下沖入巷道當中。
最近這幾日，城內大亂，秩序崩壞，就連幫派這群陰溝里的老鼠也不老實，到處出擊。
捕快王五煩躁極了。
早就巴不得能夠抓一個傢伙明正典刑，震懾其它幫派分子，碰到我算你倒霉！
然而，真正來到案發現場。
映入眼帘的是殘肢斷臂，被鮮血染紅的地面，以及刺鼻的血腥氣味，王五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身後的幾個手下，有的差點吐出來。
「快快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王五毫不猶豫的拔刀而立，心中對於血泊當中，不動聲色的石堅忌憚到了極點。
至於石堅大姑。
只要不傻，就不會認為，這場面是她一個弱女子能夠造成的。
石堅微微一笑，直面捕快王五的大刀。
「王大哥，是我啊！」
王五眼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過，手中的鋼刀微微垂下兩寸的高度，但整體依舊保持警惕，語氣急促道：
「石老弟，你怎麼弄成現在這幅摸樣了。」
石堅一臉坦然之色道：「王大哥，你誤會了。
並非是我濫殺無辜，而是這幾個潑皮主動找我的麻煩。甚至，綁架我的表妹以此要挾。
我萬般無奈之下，才不得已出手自衛，情緒激動一時沒有控制住力道。」
「王大哥如果不信我的話，周圍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原來如此。」
王五語氣稍緩，他是老捕快了。
只是一眼就能將現場的情況，分析的七七八八。
雖然，在具體細節上，與石堅的描述有所出入。
畢竟，幾個潑皮如何膽敢招惹武者，他們難道不怕死不成。但在大方向上，石堅說的並沒有錯。
而且，石堅是牯牛武館的內院弟子，在縣衙吏房掛職。
那幾個潑皮算什麼，死了也就死了。
更不用說，挾持對方親人作為人質，這種事情從古至今都相當犯忌。
石堅當機立斷，直接選擇動手，任何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王五將手中的長刀緩緩收入刀鞘當中，一揮手，身後的幾個手下面面相覷，也放下手中的武器。
「實在是誤會石老弟了，我們這就走。」
「王大哥，等等。」
石堅叫停了他們。
王五身軀有一瞬間的繃緊，右手更是悄悄放在了刀把上，只要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他苦練了十幾年的鋼刀，就能夠保證在第一時間內出竅飲血。
直到。
石堅遞過來了一兩銀子。
王五瞪大眼睛，推辭道：「石老弟，你這是幹什麼？」
石堅微微一笑：「王大哥，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則，從來不亂收銀子。
但，這並非是賄賂。兄弟們這幾天辛苦了，多虧了你們的巡邏，大家才能安然入睡，我只是想請大家吃一碗酒，僅此而已。」
王五半響說不出話，感受著身後手下們渴望的目光，他拍了拍石堅的肩膀：
「好小子，既然如此，那你王哥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下次，下次我請你喝酒。」
說罷，王五他們就離開了，順便還帶走了三具潑皮的屍體。
如此一來，省了石堅不少的功夫。
「王大哥是個講究人啊！這銀子沒有白花。」
石堅忍不住感慨道。
「阿堅，這，這就解決了？」
大姑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一臉迷茫之色。
剛剛潑皮們抓住她的女兒前來叫門，有一瞬間，她真的感覺天都塌了，自己也不想活了。
索性，石堅暴起發難，不僅女兒毫髮無損，而且還迅速擊斃了糾纏他們多日的潑皮們。
大姑心中長出了一口惡氣。
可是，她馬上就反應過來。
死人了，而且死的不是一個兩個，還死在了她的家門口，就算想要狡辯都狡辯不了。
石堅前途遠大，並且還為了他們才動手殺人。
所以，石堅不能進監獄。
她年紀大了，反正沒幾年好活了，不如主動認罪，也算是發揮最後的餘熱。
哪成想，石堅絲毫不慌，與巡邏的捕快，談笑風生，鎮定自若。
只是片刻功夫，對方不僅沒有動手抓捕石堅，反而還帶走了潑皮們的屍體。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猛虎幫想要實施報復，那麼面臨的第一關就是王五他們。
「事情還沒有結束。
不過，我保證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石堅眺望著天邊的落日，認真說道。
他心中清楚，在如今每天都能餓死人的城內，多餘的糧食，本身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無論如何，猛虎幫顯然已經知曉，大姑他們一家，提前購買囤積了大量糧食的事實。
只是一時半會還有些投鼠忌器。
所以才給了大姑他們一家掙扎的時間。
因此，就算有王五的震懾，他們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主動出擊，斬草除根。
猛虎幫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們剛剛得到三個潑皮的死訊，石堅馬上就要來收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