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科考核,共有三大項。
其一是『技勇』、其二是『兵策』、其三是『輪戰』,評分乙中及格,再以成績定排名。
石堅站在演武場上,老老實實的聽老教習傳授考核細節。
不遠處,馬強以及另外三個牯牛武館內院弟子,早已過了這一堂課,正在對豎起的靶子彎弓射箭。
除了馬強之外,三個內院弟子,時不時還會投來好奇的目光。
沒錯,二師兄段正,寄予厚望的武館種子,並非只有石堅一人。
包括馬強在內,其餘四人早已開始了針對武科考核的專門訓練。
大乾以武立國,用武科招攬天下英才。
經過這麼多年,各種考核細節,標準,早已被有心人研究透徹。
但凡報名參加武科的考生。
只要有志於中舉,大都會選一家心儀的武館,進行考核培訓。
至少,你得提前知曉,武科考核究竟考的是什麼吧。
老教習板著臉孔,神色嚴肅,繼續說道:「其一『技勇』,一共又可以分為三個小項,分別是舉石、射箭、馬戰。」
千萬別小看它們。
不要以為煉肉境的實力就可以無所顧忌了。
這三個小項,除了考驗考生的力量之外,還分別考驗考生的技巧、眼力、手眼協調等等。
特別是後兩項,『射箭』以及『馬戰』。
作為『技勇』當中高難度項目。
『射箭』的合格標準是,一百五十步距離,要求至少十中七八,如果能夠射中靶子中心那就更好不過了。
這個難度已經不低了。
一百五十步距離,大約相當於九十多到一百米之間,肉眼看上去,靶子只有大拇指指甲蓋一樣大。
『馬戰』更不簡單。
要求考生騎馬衝鋒,保持一定衝刺速度的同時,手持大刀,挨個斬殺沿途的稻草人。
考生騎馬花費的時間、斬殺稻草人的數量,都是考核的目標。
石堅聞言眉頭微皺,眯起眼睛,神色更加認真幾分。
對於大戶人家的子弟來說。
騎馬、射箭,這不過是日常生活而已。
誰要是不會騎馬,沒有比賽射箭過,那是要被恥笑的。
可是一匹馬在市場上的售價,高達三十多兩銀子,如果是好馬那麼價格翻幾番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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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層泥腿子們,飯都吃不飽,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體會過騎馬是什麼滋味,更遑論說馬術如何了。
老教習並不看好石堅。
當然,他不是否認石堅煉肉境的實力。
而是距離武科考核開始,只剩下三個月了,如此短的時間內,石堅很難趕上進度,完成武科規定的這些動作。
大乾武科考核的初心是好的,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重複,下面的蟲豸將它給執行壞了。
各種隱性門檻,以及僵化的考核標準,將真正的英傑拒之門外,剩下的未必是實力最強,卻八成是他們自己人。
正因為如此,所以江湖上面,宗派、以及魔門的勢力,才會越發膨脹。
老教習人微言輕。
無力改變現實,只能心中默默嘆息。
很快,他收斂心情,語氣嚴肅道:
「今日,我先教馬步樁,馬步樁練好了,無論是射箭,亦或者騎馬都有好處,我給你演示幾遍,你記住了。」
說罷,老教習擺出扎馬步的姿勢。
雙腿仿佛牢牢紮根在大地上,上半身則是一動不動,目光直視前方。
石堅若有所思。
【馬步樁(1/100)一日七練,十日必成】
···
等到休息的時候。
「老四」
馬強主動上前打招呼,笑道:「果然,你也來了。」
「你不也是一樣。」
石堅瞥了他一眼:「怪不得這些時日尋不見你,原來是在這裡秘密訓練。」
「哈哈哈」
馬強有些不好意思:「老四,你也知道,武科中舉可是我從小到大以來一直的夢想。」
「所以,二師兄提出的請求,我根本無法拒絕啊!」
頓了一下。
馬強繼續說道:「老四,加油吧。
我等著你,到時候,我們兄弟二人同一屆中舉,也算是一段佳話。」
石堅嘴角浮出一抹笑容,抬手握拳,碰了一下:
「當然。」
···
與此同時。
白鶴武館幾名親傳弟子齊聚在一起。
大師姐秦可欣站在人群的最中央,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已經一年時間過去了,根據內線的打探,牯牛武館的那位,後續根本沒有再次露面。
換而言之,我們只怕是被騙了。
他的上一次出手,八成是迴光返照。」
「什麼?」
白阜聞言,臉色一變。
上一次被玩弄在手掌之間,他一直深以為恥。
只是實在是打不過對方,所以才忍氣吞聲,不僅一改之前的驕傲自大,而且還埋頭苦練雲鶴鍛骨秘法,自覺實力大有長進。
如今聽到對方很可能迴光返照的消息,頓時著急起來了。
恨不得,立刻出手一雪前恥。
生怕對方一命嗚呼。
「大師姐,你的消息來源可靠嗎?」
其餘幾個雲鶴武館親傳弟子也被驚動了,有人忍不住開口發問道。
「放心吧」
大師姐秦可欣信心滿滿道:「我的消息來源不會有問題的。他的身份其它人絕對猜測不到。」
「難說。」
有人站出來潑冷水,語氣玩味道:「那位可是鍛骨境武者,而且能夠在黑水城闖出諾大的名頭,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看破。」
「萬一,這也是他布置下的陷阱呢?
為的就是裝弱,好讓別人放鬆警惕,關鍵時刻,突然爆發,拖其它人下水。」
「魏玄」
大師姐秦可欣語氣頓時冷了下來。
人群當中,一黑衣男子亦是寸步不讓,目光直視,眼神嘲諷。
其餘親傳弟子們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這是老大跟老大的鬥爭。
他們插不上手,也樂見其成。
沉默片刻。
大師姐秦可欣語氣冰冷道:「魏玄,你有什麼計劃?」
魏玄嘴角含笑,環顧四周,當仁不讓道:「依我看,與其承擔那位的臨死反撲,不如溫水煮青蛙,慢慢來。
武科不是馬上就要到了嗎,咱們聯繫紅蛇武館,到時候一起將牯牛武館的人剃光頭。」
「我倒要看看,今年牯牛武館,如果一個武科中舉的武秀才都沒有。
以後誰還會去他那裡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