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其餘兩大武館在暗中結盟,準備聯手絞殺牯牛武館武科報名人選的時候。
石堅剛剛專心完成了一次鍛骨法的修煉。
此時正疼的齜牙咧嘴,自顧自塗抹價值五兩銀子一瓶的虎骨雪花膏。
剛剛倒出來的時候,膏體潔白如雪,稍微一搓,外敷在周身各處骨頭上,一開始冰冰涼涼,稍等片刻,渾身發熱。
石堅默默感受著藥液化開,藥力逐漸滲入骨髓,身體似乎沒那麼疼了,骨骼好像也更堅固了一點。
當然,這八成是錯覺。
畢竟,骨頭可不像是肌肉一樣,更新換代的速度遠沒有那麼快。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有秘藥輔助,鍛骨法依舊只能三天一次,就是為了給骨骼恢復生長的時間。
石堅不是不懂其中的原理。
但還是貪心不足的想要更快一點。
畢竟,十五年時間真的有點久了。
可惜,寶魚、寶植、異獸野外蹤跡難求,而府城宗門人工養殖的寶魚,往往拍賣出上百兩銀子的高價。
大乾官方出品的『虎豹鍛骨丸』,專門為增加鍛骨進度煉製的丹丸,價值十兩銀子一顆。
這個石堅倒是買得起。
只是這玩意需要經常服用,才能夠達到有效增加鍛骨進度的效果。
如果只是吃幾顆,那還不如不吃,省的浪費銀子。
牯牛武館自己出產的虎骨雪花膏,雖然鍛骨效果弱了一點,可是一瓶只要五兩銀子,足足可以用三四次,性價比拉滿。
二師兄段正告訴石堅。
早在以前,三大武館之間的關係,還沒有這麼僵硬。
一些名氣在外的弟子,例如大師兄秦虹,是可以得到其他兩大武館主動贈予的鍛骨秘藥,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看好。
白鶴武館的鍛骨秘藥雲鶴輕身膏,是一種淡青色的半透明膏體,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與虎骨雪花膏不同,白鶴武館不用猛獸的粗骨,而是選用飛禽骨髓、藤蔓入藥。
不追求骨頭堅硬如鐵,而是注重骨骼輕便堅韌,這樣的骨骼最適合白鶴武館騰挪飛縱的拳法。
換而言之,遇到白鶴武館的武者,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拉近距離,近身搏殺,必要的時候,以傷換傷。
紅蛇武館的鍛骨秘藥赤蛇蝕骨膏,又與上述兩者不同,是一種暗紅色的膏體,氣味腥澀,帶著微弱的毒性。
他們追求的理念是,以毒攻毒。
用毒藥破開皮肉屏障,強行將更多的藥力留在骨骼上面,讓骨骼快速催生,見效極快。
但,是藥三分毒,更不用說,紅蛇武館主動以毒攻毒。
長期使用赤蛇蝕骨膏,骨骼上面會殘留代謝不乾淨的微弱毒素。
年輕的時候還能憑藉氣血硬抗。
等到人體黃金期一過,氣血下滑,骨骼就開始疼痛,脆化,晚年只能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這也是為何,牯牛武館與白鶴武館打的火熱,紅蛇武館卻悄無聲息。
他們的武館館主,在剿匪當中也受傷不輕,回來之後,氣血壓不住骨骼上的毒素,飽受骨痛的折磨。
但是,沒人敢打紅蛇武館的主意。
因為他們一旦拼命,以赤蛇蝕骨膏的特殊性,真的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堆出新的鍛骨境武者。
這種短時間速成的殘缺品,體內暗傷重重,註定活不了太長時間。
可是,速成的鍛骨境武者,打比他低一個檔次的武者,依舊是一拳一個小朋友。
甚至,因為知曉自己活不了多久,更加的沒下限,以及不要臉,誰也不敢惹上這種死士。
如果要對付紅蛇武館的武者,最好不要給他們太多的時間,他們的武功赤蛇手上面有毒,時間越久敵人體內毒素積累的越多。
能快速解決就快速解決,主打一個速戰速決。
石堅默默都記在心裡。
此次武科考核,其餘兩大武館肯定都會派人報名參加,輪戰的時候,難免會遭遇其他兩大武館的高手。
這種經驗心得體會,越多越好。
···
眨眼間,兩個多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眼瞅武科考核近在眼前。
這日。
石堅正在練習射箭,雖然時間尚短,但他已經基本追平大部隊的進度了。
老教習連呼不可思議。
能夠突破煉肉境的武者,沒有真正的蠢材,可是石堅的學習速度如此之快,依舊遠超他的預料之外。
甚至,老教習懷疑,石堅以前就練過射箭,專門哄他玩呢。
對此,石堅不置可否。
以他如今在武館的身份地位,他沒有解釋的必要,也不用解釋。
二師兄段正得知之後,只會表現的更加高興。
反倒是馬強,以及其他三個內院弟子,壓力山大,主動加練。
直到。
縣衙當中有小吏登門主動通知石堅。
縣長來了!
並且對方強調,無論職位大小,高低貴賤,要讓縣衙所有人出現在他面前。
哪怕,是石堅這種請假的也不例外。
小吏吐槽道:「今天他可跑了不少地方,折騰死了。」
石堅沒有回應,只是塞給他半兩碎銀。
新任知縣終於上任了,並且一開始就是這種大動作,對方究竟打算幹什麼,又會對城內的局勢產生什麼其他影響。
不知不覺當中,石堅也成長到了,開始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
思來想去,石堅還是決定親眼去看看。
輕車熟路的來到縣衙門口,石堅瞳孔微縮,映入眼帘的是烏壓壓的人群,以及台上十幾個被綁了跪在地上的『漁民』。
新任知縣是一個身穿甲冑的威嚴中年人,身上還染著血色,比起知縣,更像是一個將軍。
只聽對方語氣嚴肅道:「水匪猖獗,上一任知縣就是因為剿匪不利而被免職。本官也不例外,在上任路上,差點就成了水中魚蝦的餌料。」
所以,本官召集爾等眾人前來,只為了三件事。
「剿匪!」
「剿匪!!」
「還TM的是剿匪!!!」
本官與水匪不共戴天,以此為證。
說罷,對方大手猛然揮下。
「咔嚓」
十幾顆水匪人頭瞬間落地,鮮血噴涌,染紅了縣衙大門,眾人鴉雀無聲、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大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