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兄,多謝了」
離開縣衙,石堅拱手抱拳,對柳信子表示感謝。
若非他得到石堅的暗示之後,馬上就反應過來,緊隨其後表達支持。
今日之事,很難善了。
畢竟,誰能想到,為了剿匪,賀知章將自己的女兒都拿出來了。
僅憑牯牛武館一家,只怕很難讓他善罷甘休。
「石堅,人情我已經還你了。」
白阜語氣冷淡,說道:「下一次見面,我一定會超過你。你給我好好等著吧!」
說罷,白阜招呼也不打,直接轉身離去。
馬強忍不住開口道:「小個子倒是挺講原則的,可惜了,他的性格太驕傲了,恐怕沒人受得了。」
柳信子輕笑幾聲,淡淡開口道:「不要小瞧了他。
他是白鶴武館年齡最小的親傳弟子,今年才不過十六歲而已。」
「白鶴武館有意將他培養成為第二個秦虹,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突破鍛骨境,前往府城拜入宗們當中。」
石堅目光一閃。
若有所思道:「上等根骨?」
「不知道,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柳信子語氣誠懇道。
「那麼柳兄你呢?」
「不過一個無名小卒而已,沒什麼好說的!」
柳信子灑脫一笑。
兩人沉默片刻,拱手告辭。
眼睜睜的看著柳信子逐漸遠去的身影。
石堅微微搖頭,心情複雜。
柳信子是一個妙人,表現的也一直較為友好,卻始終是一個不穩定因素,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更不用說,紅蛇武館館主勾結水匪的重大嫌疑沒有洗清。
相比起來,白阜都顯得更加可信一點。
「算了。
不想那麼多了。」
「老大,咱們回去吧!」
···
一眨眼,又是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因為人手不足。
特別是三大武館都不願意加入其中。
賀知章激進的剿匪計劃,最終還是不得不暫停了下來。
而作為讓他當眾下不來台的人。
牯牛武館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諸多影響,例如衙役頻繁巡檢、小吏暴力肅清臨近街道攤販,恐嚇行人等一系列手段。
說有多麼嚴重倒也不至於。
只是癩蛤蟆趴在腳背上,不咬人也噁心人。
牯牛武館內的弟子們怒火沖沖,揮舞著拳頭想要找那些衙役、小吏們理論。
結果都被二師兄段正給攔了下來。
二師兄段正還一本正經道:「石師弟,你做得好。
比起眼前這些小麻煩,答應了剿匪,可是要拼命的。」
「現在的牯牛武館已經經不起折騰了,當前最要緊的是休養生息。」
石堅心中頗為感動。
不僅如此,不知二師兄段正通過什麼辦法,竟然從白鶴武館,以及紅蛇武館當中,換來了一批獨屬於他們的鍛骨秘藥。
二師兄段正分成兩份,全給了石堅以及馬強。
並且,叮囑道:「不同類型的鍛骨秘藥,同樣擁有耐藥性的限制,所以第一次效果最好。」
石堅沒說什麼,只是用力點頭。
又一次鍛骨之後。
石堅率先使用白鶴武館賴以成名的雲鶴輕身膏,這是一種淡青色的半透明膏體,帶著明顯的草木清香。
將其塗抹在身軀各個受損的骨骼部位,片刻之後,只覺得一股透徹心肺的冰涼感,身體下意識打了一個寒顫。
等到藥效散去之後。
石堅與別人切磋、對練,明顯感到身體發力的時候多了一份韌性,骨骼似乎能夠承受更強的壓力而不會斷裂。
這正是白鶴武館拳法的特徵。
等到這一批雲鶴輕身膏消耗的差不多之後。
石堅在鍛骨法上面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鍛骨法(27/100)三日一練,十五年必成】
···
接下來,石堅準備嘗試,更加危險的紅蛇武館鍛骨秘藥赤蛇蝕骨膏。
很多人、特別是底層出身的武者,體驗過赤蛇蝕骨膏鍛骨的效率之後,就再也離不開它了。
寧願冒著後半輩子癱瘓在床的風險。
也要繼續使用赤蛇蝕骨膏。
對他們來說,用後半輩子的風險,換取眼前的力量,無疑是極為划算的買賣。
石堅當然不會如此。
脫離了劑量談毒性,就是在耍流氓。
對於煉肉境武者,只要控制好用量以及頻率,短時間內使用赤蛇蝕骨膏,並不會造成嚴重後果。
甚至,石堅懷疑,自己練成金鐘罩第二關,抗毒性大大提升。
或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當然,這種僥倖的想法。
石堅毫不猶豫的將放棄了。
不過,一個消息打亂了石堅原本的計劃。
老三趙虎回來了。
並且,他主動邀請老四石堅、老大馬強、還有老二孫磊,大家提前聚一聚,聲稱有重要的消息共享。
石堅沉默了一下。
在他印象當中,老三趙虎不是那種誇大其詞的性格,如果他說有重要消息,那麼這個消息肯定很重要。
「老四」
馬強湊過來擔憂道:「你太拼命了,也該出門一趟,勞逸結合,放鬆一下。」
他是真的服氣了。
鍛骨的痛苦不是開玩笑的。
就像是用銼刀一點點打磨骨骼,使其變成更是適合發力的形狀。
最痛苦的是,這個過程相當漫長。
很多一輩子都是煉肉境的武者,也許一開始還可以忍受鍛骨的痛苦,但是隨著時間增加,外加看不到盡頭的未來。
或許,最開始只是找藉口,想著下一次補上。
等到下一次,又想著下下次,如此循環往復,明日復明日,等到反應過來,已經積重難返了。
可是,石堅不一樣。
他就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仿佛感受不到鍛骨的痛苦,將自己困在武館演武場上,一次又一次的重複。
馬強偶爾想要偷懶、放鬆一下的時候。
看著石堅雷打不動的身影,也不得不咬緊牙關,堅持下去。
作為四人當中的老大,他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被石堅遠遠超過,乃至於再也看不見後背。
「老大」
石堅微微點頭:「那就聽你的,一起去赴宴。
不過,在此之前,與我一起先去一趟老二孫磊家裡。畢竟,自從你上次剿匪受傷之後,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