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魁首!」
賀知章換了一個稱呼,臉色溫和道:「誤會,都是誤會。
鄉野之人,性格直率、魯莽,並非有意為之,大家以武會友、不打不相識,給武魁首閣下道歉!」
劉猛神色頗為難堪。
奈何技不如人。
說什麼都是白搭。
劉猛深吸一口氣,將心裡的憋悶都使勁咽到肚子裡,彎腰拱手,語氣沙啞道:
「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石堅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知縣大人相邀,不知有何要事?」
賀知章這一次沒有再故作姿態,而是簡單直白道:
「根據府城傳遞來的消息,一夥潰兵正在被驅趕,馬上就要經過黑水縣地界。」
「這伙潰兵兇殘狡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大乾百姓深受其害,本官作為一地父母官,有責任和義務除此惡徒。
只可惜,戰力不足,本官希望牯牛武館,以及城內其他兩大武館,都可以參與進來,斬殺惡徒之後,府城賞賜本官分毫不取。」
石堅眯起眼睛,暗中思咐,賀知章倒是挺會畫大餅。
可惜,他並非劉猛。
什麼事成之後,府城賞賜等等之類的說辭,他早就已經免疫了。
所以,面對賀知章的誘惑,石堅根本不上鉤,只是一味打太極道:
「知縣大人,非我不想,實在是不能,牯牛武館之前剿匪尚未恢復元氣,如今···」
賀知章臉色低沉了下去。
沒想到石堅根本不吃這一套,一而再,再而三的當面拒絕他。
不過,賀知章強忍了下來。
突然開口打斷道:「金鐘罩第三關的後續功法。」
「什麼?」
石堅抬頭,語氣平靜道。
賀知章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容,他端起茶杯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只要你願意答應參加,後續府城賞賜當中,我可以幫你索要金鐘罩第三關的後續功法。」
「···」
石堅沉默不語,眉頭微鎖,心中狠狠意動了。
他突破金鐘罩第三關之後,也曾經努力嘗試了一下,可惜市面上根本找不到金鐘罩第三關後續的內容,哪怕有銀子也不行。
賀知章心中越發得意,信誓旦旦道:
「金鐘罩是金剛宗的鎮派神功之一,只有朝廷手中,抄錄的內容是最齊全的,除了最後的第十二關大圓滿之外,前十一關內容全部都有。」
「我以大乾朝廷名義發誓,府城公布的兌換名單當中,便有金鐘罩第四關、第五關的內容。」
「只要你願意助我,金鐘罩第四關、第五關的後續內容,便是你的囊中之物,你意下如何?」
石堅終於抬頭,臉色平靜,語氣認真道:
「不夠!」
「我不相信什麼事後,所以,想要讓我出手的話,現在就要讓我看到誠意,至少,金鐘罩第四關的內容,我要先看到。」
賀知章神色一愣,很快就恢復正常,語氣嚴肅道:
「這不可能。
東西是在府城存放,我現在從哪給你弄,金鐘罩第四關的內容。」
石堅不以為意,起身、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語氣堅定,不容置疑道:
「既然如此,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說罷,石堅這一次真的轉身離開。
眼瞅,石堅面對金鐘罩後續功法的誘惑,竟然真的能夠忍下來。
賀知章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心中思索,看來石堅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這樣好的一個盾牌,如果放棄就實在是太可惜了。
與斬殺潰兵們獲得的功勞比起來,提前兌換金鐘罩第四關內容的那點,反而不算什麼了。
頓了一下,賀知章咬牙道:
「等等,給我五、不,三天時間,我墊資提前將金鐘罩第四關的內容給你,這樣總可以了吧!」
聽到賀知章的話語,石堅身形一頓。
毫不猶豫的轉身、微笑道:「知縣大人果然豪爽,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什麼時候見到金鐘罩第四關後續內容,在下便出手對付潰兵。」
賀知章對此揉了揉太陽穴。
只能無奈嘆息了。
從春風樓離開。
石堅臉上的笑容收斂,隨便找了一個附近的酒樓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又點了一桌酒菜。
很快。
紅蛇武館的柳信子,出現在春風樓底下,被店小二恭恭敬敬的迎了上去。
「一瓶府城出產的黑玉造化膏,專治骨折筋斷,肅清毒素,是化解赤蛇蝕骨膏副作用的不二選擇。
事成之後,必定雙手奉上。」
賀知章信誓旦旦。
等到柳信子從春風樓離開。
不一會功夫。
白鶴武館的白阜,也出現在春風樓門口,自顧自的上了三樓包廂。
「三瓶府城出產的虎豹鍛骨丸,這是『最好』的鍛骨秘藥之一,足以再讓你節省一年的時間,如何?」
賀知章開門見山道。
「哼!」
白阜對此不屑一顧:「這東西還是留著給其它人用吧。
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賀知章頗為頭疼,突然開口道:「牯牛武館的石堅也參與了,你不會是怕了吧!」
白阜臉色一變,毫不客氣道:「我會害怕,可笑。
好吧,我答應你了。還有,別忘了你承諾的三瓶虎豹鍛骨丸。」
···
賀知章將杯中已涼的茶水一飲而盡,看了一眼旁邊失魂落魄的劉猛,心中不悅,一閃而過。
不過,整體來說,他還是頗為志得意滿。
既然已經知曉了,三大武館之間有聯繫,同進退,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三大武館逐個擊破。
至於,他許下的承諾是否真的能夠實現?
賀知章心中已經有了跑路的念頭。
到那個時候。
就是下一任知縣頭疼的事情,與他何干!
與此同時。
春風樓隔壁,靠窗的位置上。
牯牛武館的石堅、紅蛇武館的柳信子、兩人談笑風生,白鶴武館的白阜,獨自一人悶悶不樂。
幾碗酒水下肚,石堅饒有興致道:
「不知知縣大人,給柳兄什麼承諾?能夠讓柳兄主動參與其中?」
柳信子微微一笑:
「一瓶府城出產的黑玉造化膏而已。
除此之外,還有三百兩銀子的訂金,訂金必須率先支付,石兄你呢?」
石堅微微點頭,將自己索要金鐘罩後續內容的事情說了。
「還可以這樣?」
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白阜目瞪口呆,心中懊悔不已,偏偏還要裝作一副無所事事的摸樣。
殊不知,石堅,以及柳信子,早已看穿了一切,眼中一抹關懷傻子的目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