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五百斤!
這甚至還是顯示屏炸掉之前最後定格的數字。
正常成年人的一拳大概在三百斤,城寨里那些服用過大劑量強化劑的幫派武者能夠打出八百到一千斤的力量,一千五百斤已經算是拳館裡面的一線選手。
兩千五百斤以上……
金穹拳館目前能打出這個數字的人,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個。
而且從何塞出拳的姿態上來看,這很可能還不是他真正的極限。
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測力計,何賽扭頭目光落在馮浩身上,「這個算在我頭上?」
「不、不!這是拳館的失誤,絕不會怪罪在您的頭上。」馮浩終於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趕忙擺手,因為緊張聲音都有些變調。
「我們會儘快給您安排擂台賽,不過為了確保您不會放我們的鴿子,作為第一次參賽的選手,您需要繳納五千塊錢的押金。」馮浩小心翼翼的說道。
何賽顯然不至於為難馮浩這樣一個小角色,不過摸了一下口袋,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
這些天又是報名武館又是購買強化劑和各種大魚大肉補充營養,簡直是花錢如流水。
何賽之前攢下來的兩萬塊錢水票早已經花的七七八八,又沒有什麼進帳,現在渾身上下只剩下不到三千塊錢,而且過幾天還要繳納武館的租金和伙食費。
『媽的,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何賽心裡有些感慨,和馮浩大眼瞪小眼。
馮浩大概也意識到什麼,咬了咬牙,「先生,如果您不夠的話,我可以用自己的錢替您補上。」
馮浩認為以何賽的實力,能夠在拳館當中殺出重圍,名揚城寨,到時候自己如果能搭上關係,作為第一個經紀人也能一飛沖天。
何賽沒有拒絕馮浩的好意,「那就這樣說定了。」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馮浩的肩膀,馮浩感覺自己半邊身體都是一麻,和面對一頭巨熊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繳納押金後何賽領取到了自己的銘牌,從金碧輝煌的拳館當中離開,之後如果有比賽,會有專人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前往通知。
走在路上的時候,何賽的心情還算不錯。
不過想到自己渾身上下只剩下幾十塊錢的水票,何賽臉色立刻變得凝重不少。
隨著武學精進,日後開銷肯定越來越大。雖然三師兄裴行空、二師姐綰青紗給自己的禮物都十分珍貴,價值不菲,但正因為如此何賽沒有合適的渠道拿出去變現。
至於去打工,何賽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堅定,在城寨裡面打工的都是牛馬。
這輩子都不可能去打工了,必須得想個來錢快的方法。
何賽滿臉凶光的打量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以至於這些人下意識行走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眼前街道頓時空了一大片。
就在這個時候,他目光落在旁邊的一根電線桿。
上面貼著一張已經有些褪色的懸賞,用紅漆寫著幾個大字,「金窟賭場懸賞,提供兇手線索最高可以領取三十萬水票獎賞。」
何賽看著面前的這張告示,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潮安社是真有錢啊,隨便一個賭場就能懸賞三十萬來拿自己的消息,那麼賭場裡面一個月的流水會有多少。
金窟這個名字起的是一點都不錯。
而且賭場裡面的現金不會一直放在場子裡,每隔幾天,就會有專門的人把積攢下來的水票用車轉移到潮安社本部的金庫里。
之前為了埋伏鄧驍,何賽在金窟賭場外面踩點了好幾天。
押運的路線、時間、車型,以及安排的人手等等,這些何賽全部記得。
變識屬性帶來的記憶力提升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好用。
他咂了咂嘴,在旁邊一個賣雜貨的攤位上轉了一圈,用剩下的幾十塊錢水票買了一個廉價的塑料面具。
面具是慘白色的,只畫了兩個空洞洞的眼睛和一條向上翹起的嘴巴。
看上去甚至還有幾分傻氣。
但是戴在何賽身上,搭配上這一身恐怖的肌肉,立刻變得充滿了恐怖感。
何賽把面具揣進了懷裡,哼著歌,打算去找自己的老朋友們碰碰運氣。
……
……
晚上十點,金窟賭場後門的小巷當中。
「動作麻利點,別他媽的給我在這裡磨洋工。」
一個身材瘦高,滿臉麻子的草鞋叼著一根煙,在前面一個馬仔的屁股上用力踹了一腳。兩個馬仔正用力將一捆捆已經打包好的水票放在越野車的後備箱裡,準備運送到潮安社的總部。
最近城寨裡面的氣氛不太平,再加上鄧驍那件事情到現在還沒有個說法。
江崇山特意吩咐下來,押運的規矩全部加嚴,人手也翻了一倍。
「節外生枝的事情我們少做,到了地方之後就馬上回來。」滿臉麻子的草鞋綽號麻九,對著旁邊一個綽號陳四海的高大青年開口道。
緊接著又從懷裡抽出一根煙,恭恭敬敬的遞到第三個人面前。
「駱駝哥,來一根。」
那人一個人站在車頭旁邊,接過煙,不過並沒有點燃。
他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深橄欖色的皮膚,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運動服,袖子擼起到手肘,露出兩條筋肉結實的手臂。臉上的線條很深,鷹鉤鼻,一雙眼睛微微下垂。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給人一種沒什麼精神的感覺。
這人綽號駱駝。
薩里人。
雖然同樣是潮安社裡面的草鞋。
但是無論實力還是地位,都和陳四海、麻九他們不是一個檔次的。
因為他在是幫派草鞋的同時,還是金穹拳館的一名銀牌高手,這已經算是一線高手了。去年在擂台上總共打死過十七個人,按照道理來說,像是他這樣的高手根本沒必要跟著做這樣的苦差事。
是江崇山察覺到最近的氣氛不對,以防萬一。
這才特意把他從別的地方借調過來的。
「上車。」見到所有的水票已經裝訂完畢,駱駝把煙夾在耳朵上,懶洋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