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江序命分身換了一身黑色衛衣，帶上口罩遮住臉就出發。
站在貧民窟的屋頂，遠遠看著燈光璀璨的內城，微風吹拂下，他翻看起手中帳冊。
這是從那防治局三級幹員手中拿到的，記錄了對方收集的許多人把柄。
「我需要錢，也不想和沒見過的女人結婚。」
回憶著白天裡陳班導和老爹的對話，江序如此想著，自然盯上了名冊上的一幫人渣。
他很快來到一個作坊。
狹隘逼仄，渾濁的油反覆使用，大量雞鴨魚肉混雜著不知名肉塊和骨頭進入攪拌機攪拌，最後碾成肉泥落在盆里。
帶著皮圍腰的禿頭男人趕緊將其抱起添加不知名粘合材料，而後罐裝成一罐一罐的營養膏。
營養膏隔水蒸煮 5分鐘就算大功告成。
這些慘白色的長條膏狀物會在第二天送去鈦桓學宮初學者班組的一個班導或者助教手中，然後由他們推銷給學員。
「媽的，那些傢伙胃口真大，居然要分四成。」
禿頭中年男人朝著盆里的肉泥吐了口唾沫，面色陰沉，他干最髒最累的活計，結果只能賺一點點錢。
換誰心裡都不平衡。
「原來還有這麼不規範的生產作坊，要是防治局的人知道了，肯定很樂意來這裡調查。」
一道莫名的聲音傳入耳中。
禿頭中年男人打了個哆嗦，他立刻意識到有人闖進來，厲聲喝道：「有人闖進來，都tm出來幹活了！」
話音落下，幾個手持槍械的肌肉大漢衝進來，面色不善地包圍了站在屋檐上的青年。
可還不等他們開槍。
青年的身影直接躍下，幾拳轟出，幾個壯漢瞬間被打得口吐鮮血，胸口凹陷，直接失去戰鬥能力。
【擊敗武裝保鏢 x3，獲得空白熟練度+15】
看著這一幕，禿頭中年人面色唰的一下發白，趕緊跪地求饒：「大人，我們只是小買賣，從來沒有得罪過誰，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要錢。」
江序直抒胸臆。
禿頭中年人不敢反抗，哆哆嗦嗦拿著一個木盒子出來，裡面裝滿了現金。
江序隨手看了一眼，裡面大概有四五萬。
「大人，錢都在這裡了，做人留一線，還請您不要曝光我們。」
「當然，我向來信守承諾，你給錢我就不來找你麻煩。」
江序點點頭。
拿到錢以後，他直接離開，整個過程沒有超過5分鐘。
他走後，禿頭中年人還跪在原地，等到確定真正離開後，立刻罵罵咧咧站起來：「這些血脈者真是畜生，懂不懂規矩？我這裡可是幫派罩著的，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隔著幾條街的江序來到公共電話亭，撥打防治局電話。
他確實答應過對方不要曝光，也說過不會再去找麻煩，但舉報的話，找麻煩的是防治局，和他無關。
之所以不動用血脈之力，也是為了隱藏身份。
「這裡是防治局，請問你有什麼事？」
「我發現了一個作坊不合規製作……」
「好的，這邊馬上派遣調查人員前往。」
江序舉報完之後直接趕往下一個地點，他嘆了口氣，果然自己還是太善良了，沒有當場把對方殺死。
該說不說，這章魚人收集把柄的本事還有點說法。
「這位夫人，你也不想自己出軌的事情被老公知道吧？」
「我什麼都答應你！」
「這位先生，你老婆出軌了。」
「你有什麼證據？我們夫妻結婚 7年，非常恩愛，她給我生了5個孩子。」
「其實那5個孩子都不是你的，視頻證據你要嗎？一份一萬。」
「什麼視頻證據？」
一個把柄兩頭吃，賺兩份錢，至於他們會鬧成什麼樣子，江序才不管。
再順手敲詐黑心的作坊。
這些人都做了虧心事，江序拿錢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大多數人會選擇直接給錢，少部分試圖反抗。
不過在江序以德服人後，一個個都溫順得跟綿羊一樣。
翌日，太陽照常升起。
換了身行頭的江序清點昨晚收穫，不由滿意點頭。
「一共敲詐到了27萬，只可惜，這上面的把柄快用完了。」
江序看著滿噹噹的錢，知道這行當只有第一次來錢快，自己還是要尋找更多賺錢方法。
重新翻看章魚人的把柄清單，下面的嘍囉基本被他敲詐完了，只剩一條大魚。
「嘖嘖，這傢伙絕對是個人才，這種把柄都能調查到。」
江序看著資料。
裡面赫然有著重量級人物，還是學宮內部的。
只可惜以他現在的實力去敲詐這位，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製造系副主任周明凱，麾下弟子屢屢失蹤，家屬報案上頭下令封鎖消息，不了了之】
「要遠離這個傢伙。」
江序把資料收起來，加上此前的積蓄，他手裡現在大約有三十萬。
足夠一次晉升嘗試了。
羅璋皺了皺眉：「你這麼快就要嘗試晉升？我覺得還是太著急了，應該再沉澱沉澱。」
「多謝羅堂主關心。」
江序沒有動
羅璋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說，只是心底可惜，這麼好的苗子就這樣浪費了。
等他真正面臨失敗，一切都來不及了。
兩人來到骰子牌桌地下的倉庫。
這是一個密閉的小房間，打開以後上面的展櫃被燈光照亮，顯露出來。
各種模樣各異的骨骼，封裝的內臟，以及粘稠的血液。
「價格從低到高，骨骼4萬一份，內臟 8萬一份，秘血 11萬一份，越貴的效果越好。」
江序看著那玻璃罐里的血液，很顯然，這就是黑霧生物的血液，隔著玻璃罐，他能感到體內血脈隱隱震動。
就好似誕生出渴望。
江序道：「黑市的秘血才八萬。」
「小子，沒有眼力勁，最好別在那買。」
羅璋嗤笑一聲：「那些秘血根本就不是一份，而是亂七八糟的血混雜在一起，搞不好還有人類的血。」
「原來如此。」
江序點了點頭，心裡暗道，果然便宜沒好貨。
他直接挑中了三塊骨骼，總共加起來 12萬，他不覺得自己一次就能成功，所以一開始的時候用普通材料就好。
這一幕卻讓羅璋眉頭皺得更深，眼裡失望更濃：「小子，你知道我第一次失敗是因為什麼嗎？就是因為不捨得花錢，想要成功晉升，除非你是絕頂天才，否則至少要一份秘血。
最好是三份材料都秘血。」
「多謝羅堂主指點，我有分寸。」
江序搖頭拒絕好意，總不可能告訴對方自己有分身可以試錯吧。
甚至連保護身體的藥都不用買，哪怕失敗了，直接把分身廢掉就好，本體毫無損失。
「你最好是有分寸，要是受傷太重，我可不會管。」
羅璋冷哼一聲。
本來還打算用這小子來幫忙，現在來看，大概率指望不上。
江序也不再多說，拿起這幾份材料就離開，直接來到廢棄工廠。
一路上也準備好了儀式的材料。
蠟燭和一塊塑料面具。
把東西全部帶齊，裝進背包，直接去到郊外。
等待夜幕降臨，黑霧襲來。
江序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直接學著那日視頻里的模樣，將材料擺在周圍，點燃蠟燭，戴上面具。
緊接著閉上眼睛，張開嘴，主動將黑霧吸進體內。
【正在嘗試晉升入階職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