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面板彈出光幕。
江序不予理會，將黑霧吸入體內之後，他能感受到全身血脈的涌動，一種源自本能的衝動隨之湧現。
他非常渴望進食高能量食物，非常渴望吸收鮮血。
「黑霧生物無時無刻不在吸收黑霧，我現在的衝動恐怕就是它們的本能，它們渴望通過獵殺同類和人類來進食鮮血。」
江序心中這樣想著，能感受到大量的畫面從眼前閃過。
那些不想看見的詭異人臉再次浮現，密密麻麻的複眼仿佛將他淹沒，莫名的抑鬱出現在耳旁，要將人的理智撕碎。
難怪有些人失敗後不止身體受損，精神上也會出現重大問題。
江序屏息，他發覺面具上出現一絲裂痕。
很顯然，這個儀式並不能維持意識清醒太久。
他伸出手觸摸放在周圍的材料。
在黑霧的加持下，他能感受到材料內部對於血脈增長的渴望。
下一刻，黑霧沖刷，材料表面的骨骼鈣質全部消失，留下裡面乾涸的血脈網絡，然後被他全部吸收。
就像夏天裡的一杯冰水，這份材料的吸收，讓他身體得到了解渴。
那種瘋狂的渴求欲望稍稍減弱，同時血脈變得充盈起來。
就仿佛在發生某種改變。
江序這下明白了，喃喃道：「難怪材料越珍貴晉升概率越大，原來是這樣，錢錢錢，沒錢根本寸步難行。」
沒有停止，藉助黑霧將剩下兩份材料完全吸收。
體內依舊處於饑渴狀態，血脈的提升來到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地步。
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黑霧卻在不斷湧入體內。
最後，每一份血液和每一份細胞都狂躁起來，因為饑渴相互吞噬。
江序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快速乾癟，皮下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卻還是填不滿血脈進一步的渴求。
最後，黑霧散去。
分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臉上的面具徹底破碎，就像無數個晉升失敗的血脈者一樣。
【晉升失敗】
家中，意識回歸的本體睜開眼。
江序呼出一口氣來，失敗在他預料之中，也並非沒有好處，替他積累了相當寶貴的經驗。
「黑霧會激發血脈的本能，然後吸收材料里的血脈之力，如果吸收完材料也填不滿窟窿，就會榨乾自身。」
江序總結著：「這其中，自身的強大也很關鍵，如果是正常人，失敗一次，沒有藥劑的保護，很大可能會喪命。」
但好在他不是，他甚至不用吃藥，失敗了分身直接去死就好。
這意味著能夠節省很大一筆錢，以及最重要的調養身體時間。
別人失敗了，需要一兩個月重新來過，他不需要。
意念一動，一個新的分身從血繭中走出。
「去把屍體回收了，處理乾淨。」
江序洗了把臉，對分身下達命令。
自己則打開手機，按照陳明發來的地址前往。
【第一次見面，要留下一個好印象，地點是……】
…………
李家。
有位族人在防治局任職外勤副科長，並藉此經商，只是後來出事了，公司的盈利被迫交代出去。
現在幾十年過去有些落魄了，可底蘊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視頻看了麼，覺得這孩子怎麼樣？」
李父看向自己獨女，他上了年紀，家產也只能指望孫輩傳承。
「馬馬虎虎。」
李欣然看著視頻里引動冰雪風暴的少年，微微點頭。
一般人能做到這個地步，的確頗有天賦。
可對他們來說，普通種還是太多了，有天賦的普通種也太多了，別看現在實力提升的快。
可沒了錢財支撐，速度立刻就會降下來，根本走不了多遠，這點他們比誰都清楚。
尤其是成為入階職業者，這足以卡死絕大多數普通種。
「到底是陳班導介紹過來的，見面聊聊吧，如果願意入贅進來，資助他晉升入階職業者也不算虧待。」
「爹，都是挑外人，還不如選個我喜歡的。」
李欣然眼裡閃過憧憬：「王哥是珍稀種血脈，早就成為了入階職業者，我喜歡他很久，不比這個強多了？」
李父嘆了口氣，自家女兒什麼都好，就是眼高於頂，總期盼著能找個更好的對象，甚至反過來扶持他們家。
可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珍稀種根本就不會看上自己女兒，只不過是玩玩罷了。
「你不去見他？」
「不去。」
「我給陳班導打電話。」
……
江序在約定的飯店等了半個多小時，人沒看到手機響了起來。
裡面傳來陳班導歉意的聲音：「抱歉了，江同學，女方取消了見面，說不合適，我再幫你找找吧。」
「不用那麼麻煩，陳班導。」
江序站起身來，也沒有什麼情緒，只是道：「我本來也不打算答應，只是礙於您的面子才來一趟，既然不合適，那就算了，之後也不要再找。」
陳明那邊沉默了一下，最後說道：「相親這件事可以作罷，不過你想要晉升，終究還是需要錢的……這件事是我沒有考慮周到，你來我這一趟。」
江序一聽還以為陳班導直接給自己錢，連連在電話里拒絕。
但對方態度強硬，並表示不是給錢，他這才上門。
陳明的住所很樸素，三室一廳，裝修簡單，勝在乾淨整潔。
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笑著迎了出來，熱情招呼：「江同學來了，我常聽陳明提起你，快，進來坐坐。」
「阿姨好。」
江序禮貌問好，走進客廳。
陳明桌上放著玻璃瓶，裡面是粘稠的鮮血，一眼就能辨認出是黑霧生物的秘血。
見其走進來，他慢慢道：「我早年參與過外郊山脈里的狩獵行動，有所收穫，本打算給自己的孩子使用，只可惜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孩子。」
江序挑了挑眉毛，沒有說話，和普通人相比，血脈者想要誕下子嗣確實會更難一些。
所以那些人才會選擇娶很多個妻子，增加機率，城邦也不管這些，多交稅就行。
「班導，這太珍貴了，我不能要。」
「別客氣，我已經存放它過了很多年，有沒有用都不知道。」
陳明笑了笑：「你能升入精英班組對我也是好事一件，以後能走得更遠別忘了我這個班導就行。」
秘血放再久都不會過期，這只是客套話，兩人都心知肚明。
對方這麼說，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再拒絕只會顯得矯情。
江序便點頭，收下了這份秘血。
他不怕欠人情，以後翻倍還回去就是了。
然後在陸阿姨的挽留下吃了頓飯，才告辭離開。
懷裡揣著一份價值十萬的秘血，江序計算著剩餘的錢，心中暗道。
「足夠了，我還有十幾萬錢，足夠購買材料，嘗試第二次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