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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靈(求追讀!)

2026-09-15 00:29:47 作者: 夜雨中獨行

  「巫,何為共鳴?」

  祭祀結束,杜松等人坐在巫的會客廳中出聲詢問。

  面對眾人詢問的目光,巫沒有回答反倒是問了他們一個問題:「你們覺得圖騰是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巫為何多此一問,於是紛紛將自己心中的答案說了出來。

  「是血蹄。」

  「是石頭柱子上的紋路。」

  「是先祖。」

  ……

  此番言論不絕於耳。

  就在眾人各抒己見時,杜松想到了跛在講課時說過的話。

  血蹄是表象的代號,靈才是內在的名號;

  

  如同張三不過是為了區分你我,而人才是我們共同的本名。

  圖騰更像是溝通靈,或是讓靈寄存的房子。

  聯想到這一點,杜鬆開口說道:「圖騰是靈居住的地方?」

  巫笑了笑,對於眾人的回答他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你們覺得剛剛在跑步時聽到的蹄聲是誰的蹄聲?」

  「血蹄的。」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巫點點頭,繼續追問道:「血蹄是誰?」

  「是咱們部落的祖先。」

  「是從第一條裂縫中跑出的靈。」

  「是遠古時期的生物。」

  ……

  眾人的回答五花八門,說什麼的都有。

  聽完眾人的回答,巫笑著解釋起來:「你們說的都對,但不全對。」

  「血蹄活著的時候,確實是生物。它跑過那片河床,踩裂過那些石頭,淌過那條乾涸的河道。它死的時候,骨頭留在了地里,肉和血化成了灰。」

  巫的聲音很緩,像是在講一個他講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不願意草草結束的故事。

  「但它留下來的東西,遠不止骨頭。」

  巫說著抬起手,紋路浮現在他的身上。

  「你們在奔跑時感受到的灼燒感,聽到的蹄聲,全都是它當年在此留下的痕跡。這些痕跡並沒有隨著它的離開而消散,而是徹底留在了河床中,連同它的蹄骨共同埋在了河床下面。」

  「但是這種痕跡普通人感受不到,只有靈魂頻率與之調諧的人,才能感受到,從而產生共鳴。」說到這裡巫語氣一頓,似乎在給眾人消化的時間。直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他後,他才接著說道。

  「畫符號、唱血蹄歌、跳赤舞本質上就是一套調頻工具,讓靈魂頻率能夠和血蹄達到同頻,這才有了後續的共鳴。」

  巫把手放下,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眾人。

  「你們說圖騰是血蹄、是石柱上的紋路、是靈寄存的房子。其實它真正的作用是靈與人溝通的錨點,也是保證靈能夠一直存在的根本。」

  「巫,若是圖騰沒了會怎麼樣?」一個少年聽到這裡,忍不住出聲詢問。

  巫扭頭看向出聲的少年,嚴肅地說道:「圖騰沒了,部落便無法跟靈共鳴,獲得力量,靈也會因為失去描點,逐漸消散於世間。」

  眾人聞言,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圖騰沒了竟然會如此嚴重。

  可以說,圖騰沒了,部落即便還存在也跟死了沒區別了。

  看著陷入沉思的眾人,巫再次開口說道:「現在,你們懂了共鳴是什麼了嗎?」

  杜松思考了一下:「共鳴……就是跟靈達到了同頻?」

  巫看著他,笑意從眼角慢慢溢出來:「對。共鳴就是你跑得夠久、夠沉、夠真,讓那靈覺得「嗯,這個腳底板不賴,跟我當年踩下去的那一下差不多。」於是它伸手拉了你一把。」

  「拉了一把?」另一個少年瞪大眼睛,顯然無法理解這個回答:「就只是拉了一把?」

  「你覺得那只是?」

  巫的笑意沒散,只是看了他一眼,才繼續解釋道:「你們可還記得共鳴時身上顯現的紋路?

  眾人全都點點頭,紋路的變化他們都看在眼底,因此,巫只是簡單提了一下,便都回想起來。

  「那紋路不是畫上去的,是靈覺得你們同頻,在你的靈魂上留了個記號。從今以後,無需任何輔助,你可以隨時隨地地通過紋路來調整靈魂的頻率,使其與靈同頻,獲得血蹄的力量。」


  少年聽完臉色一喜,連忙試著調動身上的紋路,結果卻發現,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看不到紋路的影子。

  這一發現,讓少年很是著急,連忙將目光看向巫。

  巫見狀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他坐好:「你們現在只是共鳴成功,還沒有刻骨,雖然能夠感受到血蹄的存在,但卻無法與血蹄溝通,調用它的力量。」

  「刻骨?」杜松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刻骨刻骨,就是將血蹄的力量徹底刻進骨頭中,讓你們徹底掌握它的力量,隨時隨地與它進行溝通。」

  巫的聲音十分平淡,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杜松雖然沒有見過刻骨的樣子,但是光是聽名字就可以想像得到,刻骨的過程一定不簡單。

  這一點從共鳴的過程就能窺見一二。

  「巫,刻骨後,我們能做些什麼?」坐在角落中的岩開口詢問道。

  巫轉過頭看向他:「能夠獲得血蹄的力量,能夠成為部落的驕傲,能夠成為部落戰士。」

  「轟!」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一片譁然。

  大家沒想到,只要完成刻骨,就能夠成為部落戰士。

  瞬間眾人的心中產生了一個想法:「必須要完成刻骨!」

  就連杜松也不例外。

  不過在震驚過後,他突然想到了那些共鳴失敗的人。

  「巫,那些共鳴失敗的人呢?他們還能成為部落戰士嗎?」

  「只要沒成年,就都還有機會。」

  「若是成年呢?」

  巫的目光看向他,語氣中滿是遺憾。

  「若是在成年後,依然無法達成共鳴,靈魂徹底長成,無法通過調頻的方式對靈魂的頻率進行調整,自然也就無法再跟靈同頻,達成共鳴。」

  「所以那些人從此就當不了部落戰士了?」

  「當不了。」巫的聲音沒有憐憫,也沒有嫌棄,只有一種平靜的坦率,就如同在描述一個事實而已。

  「但赤岩部落不只有戰士。石要人采,屋要人築,工具要人打。圖騰之力不是用來養閒人的,它只給血蹄認可的人。剩下的,做其餘的事。一樣是赤岩的骨血。」

  巫的這番話,讓杜松感覺到了部落生存的殘酷性。

  不是你努力就能成為部落戰士,而是你在有天賦的情況下才能成為部落戰士。



  想到這裡,他有些暗自慶幸。

  誰曾想這時,巫卻說了這樣的一番話。

  「別因為跟靈達成共鳴就沾沾自喜。記住,靈不是來幫你們的。靈是來借你們的身體,繼續走它沒走完的路。在借給你們力量的同時,也在影響著你們,要想避免,就只能不斷地跑,幫助血蹄走完它沒走完的路,前往它沒去過的地方。」

  「這就是赤岩人的共鳴。也是赤岩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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