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休息,疲憊一掃而空。
杜松等人按照巫的指示再次來到了會客廳。
此時,會客廳內除了巫外,還有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
他叫做熵,既是赤岩部落的首領,還是刻骨環節的踏火者,杜松等人的刻骨全都由他一人完成。
整個刻骨環節由一名唱骨人和一名踏火者共同負責。
巫擔任唱骨人,作為踏火者的副手,負責在整個過程中唱誦血蹄歌,引導受刻者的共鳴保持在活躍狀態。
熵則作為踏火者,手持靈骨刀負責整個環節的主持,為眾人刻骨,讓受刻者能夠成功挺過刻骨。
而熵之所以能夠成為踏火者,除了他首領的身份外,還因為他是部落中最強大的戰士,骨文數量也最多。
看著走進會客廳的眾人,熵表情嚴肅地說道:「恭喜你們共鳴成功,不過還不要高興得太早,共鳴只是第一步,刻骨才是關鍵。若是失敗,照樣無法成為部落戰士。」
眾人聞言,全都心中一緊,不敢有絲毫懈怠,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熵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這才微微頷首。
他見過太多少年在共鳴成功後沾沾自喜,結果卻沒有挺過刻骨試煉,最終無法成為部落戰士。
熵作為赤岩部落的首領,自然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
畢竟對於部落來說,每一個部落戰士不僅是寶貴的財富,還是部落立足的根基。
每多一個部落戰士,赤岩部落就能更強大一分。
但凡可以,他願意讓所有人都成為部落戰士。
遺憾的是,事實卻非常殘酷,每年都有很多少年少女共鳴成功,卻倒在了刻骨試煉上。
想到這裡,熵抬起頭對著面前的眾人說道:「整個刻骨流程繁瑣,我希望你們都能堅持到最後,不要讓我失望。」
說罷他不待眾人回答,用手指向離他最近的少年:「躺在獸皮墊上,把右腿露出來。」
少年聞言連忙按照熵的指示躺在墊子上,露出右腿。
隨著他的動作,杜松等人全都將目光看向了熵,期待著刻骨的正式開始。
在眾人的注視下,巫張開口再次唱起了血蹄歌,只不過跟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巫的發音明顯不同,給人一種玄妙的感覺。
就在這時,杜松突然發現,隨著巫的歌聲,他的大腦逐漸放空,蹄聲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共鳴成功了!
還不待他多想,就看到熵拿著一把帶著血蹄紋路的骨刀,來到少年身邊,對著少年的右腿刻了起來。
想像中鮮血四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在靈骨刀即將觸碰在少年身體時,他的身體上浮現出一道道紋路。
看到紋路出現,熵大喝一聲:「忍住。」
隨後竟手持靈骨刀引著紋路,篆刻起來。
與此同時,巫的聲音也驟然提高,讓少年身上的紋路變得更加明亮。
有些奇怪的是,明明靈骨刀並沒有碰到少年的身體,只是引著紋路隔空進行篆刻。
可少年卻突然爆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
整個人也不可遏制地掙紮起來。
「啊啊啊啊~」
聽到少年的嚎叫,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
誰都沒想到,刻骨竟然會有這麼大動靜。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理解為什麼這個環節叫刻骨了。
就在眾人思緒萬千時,熵的動作越來越快。
「忍住!不能動。」眼看時機成熟,熵大喝一聲,手持靈骨刀朝紋路中心一點。
只見紋路竟朝著少年的右腿落去,隨後穿過皮膚,落在了骨頭上。
瞬間,少年再次嚎叫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只嚎叫了幾聲,便沒了動靜,直接暈死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熵有些遺憾地抬起頭:「巫,失敗了。」
巫聞言同樣有些遺憾:刻骨不像共鳴,只要還沒成年就還有機會重來。
人的身體能夠刻骨的位置是固定的,並不是每塊骨頭都能夠承受靈紋,能夠篆刻靈紋的位置只有左右臂、左右腿、前胸、後背、顱骨、肋骨、脊柱。
每多一道骨文,實力也就強一分。
也就是說,理論情況下,一個部落戰士能夠篆刻九道骨文。
但這也只是理論情況,受限於對靈的感悟、靈骨轉化速度以及刻骨成功率,基本上不可能篆刻九道骨文。
基本上不可能篆刻九道骨文。
尤其是刻骨失敗,所帶來的影響更是不可逆的。
就像眼前這個少年,由於此次刻骨失敗。
他的右腿便在也不能進行第二次刻骨了。
即便後續八次刻骨全都成功,他的上限也只有八道骨文。
考慮到對靈的感悟以及靈骨轉化速度等因素,可以說少年的上限基本鎖死了。
哪怕後續成為部落戰士,也不過是實力墊底的那一批。
因此,成為部落戰士,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用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來形容也不為過。
越是骨文多的部落戰士,數量也就越少,每一個都是金字塔頂尖的存在。
這樣想著,巫拿起兩個陶罐走到少年身邊,隨後從裡面掏出一些藥膏抹在了少年的腿上。
做完這一切,便有兩名部落戰士上前,將少年抬到別的房間休息。
目送著少年離開,在場的眾人不可遏制地緊張起來。
沒有給眾人思考的時機,熵又叫了一名少女上前。
少女深吸一口氣,按照指示躺在了墊子上。
只不過相較於剛剛的少年,這個少女堅持的時間更短。
還不等紋路縮小到巴掌大小,就已經昏死了過去。
少女的失敗讓在場的眾人都意識到了這個任務的刻骨難度。
截至目前,一共上去兩人,結果兩人全都失敗。
光是想想,就能知道其中的難度。
此刻眾人的心情十分複雜,既希望自己能夠挺過刻骨,成為部落戰士,又擔心自己挺不過去,就此失敗。
就在眾人心中感慨萬千時,熵的目光看向了杜松。
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對著他說道:「去墊子上躺著,把右腿露出來。」
看到熵點了自己的名字,杜松知道躲是躲不過去的。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下,躺在了墊子上,準備迎接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