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閒。
在杜松的帶領下,兩人在茅草屋內躺了一天,直到第二天牛部落來人,兩人才走出茅草屋,來到聚集點門口。
兩人剛一靠近,杜松便看到了門口站著一群人。
除了狩獵隊的眾人外,翁和兩個不認識的人也在此處。
不過看其穿著打扮,與翁相似,顯然也是牛部落的人。
兩人見狀連忙走了過去。
隨即便聽到翁正在跟鏵交代此次集會的注意事項。
「集會期間,你們可以在場地內自由活動,交換物品,但有三點規則必須遵守。」
「第一,在集會內,不允許打鬥,有任何問題去集會外面解決。」
「第二,不允許傷害牛群,否則將視作對牛部落開戰。」
「第三,集會的最後一天會有斗靈,比斗過程點到為止,不能傷害他人性命。」
翁的聲音不大,正好能夠將聲音傳到所有人的耳中。
「集會的規矩我們部落懂。」鏵站在人群最前方開口回應道。
聞言翁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畢竟集會每年舉行一次,其中規則各部落早已心知肚明。
再次強調不過是擺明態度罷了。
如今該說的已經說完,便轉身帶著眾人朝著集會的場地而去。
整個集會場地位於牛部落當中,想要到達集會場地,必須要穿過牛部落。
因此,狩獵隊眾人跟在翁的身後,先是來到了牛部落當中。
站在牛部落門口,看著與赤岩部落截然不同的風格,杜松的心中充滿了好奇。
就在他滿懷期待地走進牛部落時,卻看到一頭通體發白,身上有著雲朵標識的牛攔在了眾人面前。
翁連忙對眾人說了聲抱歉,快步走到牛的身邊:「阿奔,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不是讓你在家好好待著......」
沒等翁說完,阿奔伸出舌頭,在他的臉上舔了一口,打斷了他後續的話。
「好好好......帶你一起去。」被阿奔這麼一舔,翁翁滿臉無奈地拍了拍白牛的脖子,轉頭對眾人露出一個尷尬的笑,「見笑了,這是我家的牛,從小養大的,黏人。」
一旁的阿奔像是聽懂了一般,哞哞地叫了兩聲。
惹得狩獵隊的眾人頻頻側目。
對此,阿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待在翁的身邊,一副怡然自樂的樣子。
翁見狀摸了摸阿奔的頭,隨後帶著眾人繼續朝著集會場地的位置走去。
由於阿奔走在隊伍的側邊,正好在杜松的旁邊。
使得他能夠很好地觀察阿奔。
阿奔比尋常的牛大了一圈,肩背寬闊,四蹄粗壯如碗口,通體白毛如雪,唯獨身上有著幾個淺灰色雲紋。
十分醒目,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再加上阿奔是他進入牛部落之後遇到的第一頭牛。
讓杜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炻,你知道這是什麼牛嗎?」
聞言走在隊伍中的炻扭頭看了眼一旁的阿奔:「雲乳牛。」
「雲乳牛?」
「沒錯,這種牛身上會有雲紋,非常好認。」
「它是肉牛?還是奶牛?」杜松繼續追問道。
炻搖搖頭:「都不是,它與肉牛不同,屬於伴生牛。」
「伴生牛?」聽到這話,杜松一臉懵,完全不明白其中含義是什麼。
炻見狀出聲解釋道:「牛部落的牛一般分為兩種,飼養牛和伴生牛。像肉牛、美牛、奶牛這種就屬於飼養牛,不同牛有不同的作用,滿足部落的生活所需。」
「伴生牛則不同,它們非常特殊,是部落戰士親自培養長大的。」炻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據說在靈的幫助下,人和牛之間能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交流,具體怎麼做到的,外人根本學不來。」
「總之,對於牛部落的戰士而言,伴生牛就是他們的命。」
聽到這番話,杜松抬起頭又一次打量起阿奔。
若不是聽到炻的介紹,很難想像眼前的阿奔竟然對翁來說如此重要。
怪不得在聚集點,翁曾特意強調,不允許傷害牛群。
原來根源在這裡。
想清楚這一點,杜松有些好奇,牛部落的人在戰鬥時是一種什麼樣的畫面。
難不成是騎在牛背上,當一個牛騎士嗎?
如此一想,竟莫名覺得有些喜感。
杜松收回目光,跟著狩獵隊走在牛部落當中。
越往部落內走,越能看到各種長相怪異的牛。
它們或是跟在人的身邊,或是獨自閒逛,構成了一副人與牛和諧相處的畫面。
不過他發現,這些能夠在部落中自由行動的牛,全都屬於伴生牛。
飼養牛則一頭都看不到。
由此便能夠看出,伴生牛和飼養牛之間存在的差別。
這讓他更加好奇,伴生牛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竟然會有如此特殊的待遇。
想到在聚集點翁說的斗靈,杜松覺得,等到那個時候應該就能知曉答案了。
心中有了決斷,杜松跟著隊伍穿過牛部落來到了集會場地。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圓形空地,四周用木樁和繩索圈出了明確的界限,空地上密密麻麻排滿了棚架和攤位。
顯然這裡便是各個部落售賣東西的位置了。
只不過因為集會還沒有正式開始,所以各個攤位還都空著。
什麼都沒有。
隨後杜鬆掉轉目光,看向別的地方。
只見在圓形空地的正中央豎著一根極高的圖騰柱,上面雕刻著牛角紋和雲紋,頂端掛著一串用各色獸骨串成的風鈴,隨風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圖騰柱底下擺著一張巨大的石台,石台表面磨得光滑如鏡,想必就是最後一天斗靈的場地。
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了。
打量了一圈集會場地,杜松便收回了目光。
他跟在狩獵隊中,在翁的指引下來到了西北角的一個位置。
隨後翁在跟鏵交代幾句後,就轉身離開了。
目送翁的背影消失,鏵轉過身對著狩獵隊眾人說道:「大家把東西都拿出來,等下集會開始後,留下一部分人留守攤位,剩下的人跟我去換東西。」
眾人聞言迅速分成兩撥人。
鏵帶領著其中一撥,將眾人攜帶的獸皮拿走,準備等下去換東西。
杜松則和剩下的人留守在攤位處,等待別的部落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