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時間裡,陸陸續續有其他部落的人來到集會現場。
讓這裡變得熱鬧起來。
在此期間,鏵帶著一部分部落戰士扛著獸皮開始挨個攤位轉悠,不知道要去交換什麼。
杜松則和剩下的人將剩下的東西逐個擺在面前的攤位上。
攤位上的東西都是赤岩部落的特產,例如火麥餅,凶獸肉、赤色石等。
就在杜松等人將東西全都擺好,坐在攤位後面無所事事時,兩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朝他們這邊走來。
一開始杜松還沒有認出兩人的身份,可在看到對方身上穿的布衣後,他立即反應過來。
「是住在旁邊的那兩人。」杜松小聲嘀咕了一下,目光隨著兩人移動,最終看到兩人在不遠處的一個攤位面前停了下來。
其中一人從懷中拿出一面用布料縫製的三角小旗,掛在了攤位前的一根竿子上。
另一人則是拿出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幾根長短不一的木棍。
兩人的這番舉動看得杜松一頭霧水。
來到集會的這段時間,他已經見識過好幾個部落了。
每個部落來到集會,都會如同赤岩部落一般,分成兩撥人。
一撥人帶著物品去其他攤位上交換物品,另一撥人則是將剩下的東西擺在攤位上,等待其他部落前來交換。
雖然各個部落擺出來的東西千奇百怪,但總歸還是屬於物品範疇。
可眼前兩人擺在攤位上的東西,不是石頭就是木棍。
怎麼看也不像是來交換東西的。
畢竟誰會傻到用東西去交換石頭和木棍呢?
但轉念一想,集會每年舉行一次,到現在已經不知道舉行多少次了。
若是沒有什麼特殊之處,恐怕早就被趕出集會了。
想必兩人身上定然有著特殊之處。
抱著這樣的想法,杜松仔細看了眼掛在木桿上的三角旗。
發現在三角旗上縫著一個算字。
杜松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攤位前擺放的石頭跟木棍,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他的腦海中:「該不會是算命吧?」
他先是嚇了一跳,可仔細一想,卻又覺得完全有可能。
畢竟各個部落能力千奇百怪,有個部落會算命完全說得過去。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向著旁邊哼著血蹄歌的炻問道:「炻,你知道他們是什麼部落的人嗎?」
杜松說著用手指向了兩人所在的攤位。
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先是一愣,在看到杆子上的三角旗後才反應過來。
「他們是算部落的。」
「算部落?」
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是在聽到算部落名字後,杜松還是有些意外。
經過這段時間的惡補,他對部落名字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
每個部落的名字都不是瞎起的,全都意有所指。
以赤岩部落為例,其名字不僅能夠反映出部落的居住環境,還能聯繫到部落信奉的靈。
牛部落亦是同理。
這麼一想,算部落的大體情況就顯而易見了。
「炻,那他們來集會是?」杜松看了眼算部落的兩人,有些疑惑地問道。
「算數。」
「算數?」
炻點點頭:「各部落在交換物品時,很容易會因為物品價值產生分歧,每當這個時候,大家就會找算部落的人來幫助大家計算物品的價值,確保所有人在交換物品時都不會吃虧。」
杜松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對方在集會上是給其他部落算命,沒想到是算數。
這樣想著,一個新的問題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不會有人覺得他們計算的價值不準確嗎?」杜松追問道。
「不會。」炻搖搖頭:「算部落人的能力叫計算,能夠準確算出物品的價值,做不得假。」
「嘶~」杜松倒吸一口涼氣。
他沒想到算部落的人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
怪不得能夠深得各部落的信任。
不待他多想,就聽到炻說道:「你看,這不就有人去找他們了。」
聽到這話,杜松連忙轉過頭,朝著算部落所在的攤位看去。
只見剛剛還空無一人的攤位前,此刻站了兩伙人。
彼此涇渭分明地站在了兩邊,每伙人的手上都拿著杜松不認識的東西。
顯然是在交換時產生了不滿,來到算部落這裡來計算價值了。
看到這一幕,杜松立即來了興趣。
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如何計算的。
他將注意力放在算部落兩人身上。
便看到其中一位年紀稍小一些的人走到眾人面前,讓雙方將要交換的物品放在地上。
隨後只見他閉目沉思,等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然共鳴達成,紋路在他的左手小指浮現。
紋路的形狀很古怪,像是由無數細小的刻痕組成的一串符號,沿著手指一圈圈盤繞。
「計算!」
伴隨著他的聲音,攤位上的木棍憑空飛起,在空中不停地旋轉。
這一變化,立即吸引了在場眾人的目光。
在眾人的注視下,空中飛舞的木棍朝著雙方放在地上的物品飛去。
其中三根木棍落在了左邊,兩根木棍落在了右邊。
看到這一幕,算部落的人身上紋路消散。
他轉過頭對著右邊那伙人說道:「你們這邊的東西,還差一根木棍的價值。」算部落的人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右邊那伙人頓時急了,其中一個中年漢子更是直接反駁道:「我這可是上好的獸皮,怎麼可能比不上幾塊石頭值錢。」
面對質疑,算部落的人沒有爭辯,神情平淡地解釋起來:「你的獸皮明顯是春季獵的,皮毛已經開始脫換,右下角還有一塊磨損,而對方的石頭是月石,能夠在夜晚提供光亮,不算對方其他物品,光是這兩樣,價值便明顯不對等。」
「額......」中年漢子一時啞然,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同伴拉住。
「我願意多出幾張獸皮。」
算部落的人聞言點點頭:「價值相等,可以交易。」
說罷,他從放在地上的物品中隨意挑選了兩件當作酬勞,再次返回到了攤位後面。
杜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原以為這部落的計算頂多也就是估個大概,沒想到准到這個地步。
要不要這麼離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