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眾矚目中,牛部落的巫走上了擂台。
牛部落的巫是一位瘦高的老者,身披灰白色的粗麻長袍,腰間繫著一串骨片串成的腰帶,每走一步便發出細碎的脆響。
在他的身後,則跟著一頭黑色的牛,和阿奔不同,其紋路十分奇特,遠遠望去,仿佛一雙眼睛長在了牛背上。
杜松在集會這麼多天,已經見識過不少牛了,眼前這種牛卻還是頭一次見到。
他有些好奇,牛部落到底還有多少種他沒見過的牛。
怎麼一直有新品種的牛出現。
就在這時,擂台上的巫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眾人的耳朵。
「斗靈的老規矩不變。只許一階感應者上台,年歲不限,男女不限,部落不限。已經深鳴,踏入共鳴者境界的不允許參加。」
聞聽此言,杜松頓感意外。
他本以為斗靈最起碼也得是炻這種共鳴者,甚至是鏵那般的靈契者。
如今看來,真正要斗靈的反而是如他一般的感應者。
這讓他有些費解,不明白為何會有這般要求。
想到這裡,他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眾人,發現大家對於這一規矩並不意外,顯然早就已經知曉。
「為什麼只有一階感應者能參加?」杜松壓低聲音問炻。
炻收回目光,低聲解釋道:「斗靈斗的不是誰更強,而是斗誰對靈的感知更敏銳、根基更紮實。」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似乎在措詞,隨後繼續說道:「一階感應者靈的流動最純粹,不會有太多外界因素的影響,比的是參與者本身。到了共鳴者、靈契者那個層次,骨文數量、靈技強弱、戰鬥經驗這些東西已經摻雜進來了,比的就不再是本身了。」
杜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炻又補充道:「而且,斗靈能決定接下來幾年裡各部落的獵場劃分。」
「獵場劃分?」杜松一愣。
「對。」炻朝表情嚴肅地說道:「周圍能夠狩獵的地區就那麼多,卻聚集了幾十個部落,彼此之間肯定會出現分配不均的,到時候各部落之間必然會為了爭搶獵場大打出手。」
「一旦如此,必然會出現死傷,而對於各部落來說,每個戰士都是部落的核心,無論誰出現意外都不可避免地對部落造成影響。」
炻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沉重:「所以為了避免各部落因為獵場打起來,牛部落才想出了斗靈這個法子。」
「讓各部落最基礎的一階感應者上台比試,誰贏了,接下來幾年的獵場就由誰來優先挑選。輸了的部落,就只能去差一些的地方。」
杜松聽完,眉頭微微皺起:「那豈不是很不公平?感應者的實力,怎麼能決定整個部落的獵場?」
炻搖了搖頭:「你以為斗靈只比感應者的實力?感應者才覺醒靈多久,能有多大的實力差距?斗靈比的是天賦和潛力。」
「一個能在感應階段就展現出對靈極強感知的人,未來大概率能走得更遠。各部落派出來的,都是自己最頂尖的年輕天才。這些人的表現,某種程度上代表了部落未來的上限。」
杜松恍然。
這斗靈,表面上是感應者之間的比試,實際上是各部落之間未來潛力的角力。
通過這種方式在避免傷亡的同時,來賺取資源。
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就在這時,擂台上的巫繼續說道:「除此之外,商部落還會為本次斗靈的前十名,提供獎勵,作為斗靈的彩頭。」
「轟!」
擂台下的眾人聞言,全都看向了商部落所在的位置。
只見豐一臉微笑的看著眾人,沒有過多解釋什麼。
即便如此,此時眾人也被他的這番行為震驚不已。
尤其是那些早已及準備參加斗靈的年輕人,更是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上到擂台,將眾人都打敗。
「商部落……到底是什麼來頭?」杜松低聲問道。
炻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清楚。商部落不是附近的部落,他們不參與獵場劃分,也不爭地盤,每次集會都只是來做買賣。」
杜松聞言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就在兩人交談間,擂台上已經發生了變化。
剛剛還站在擂台中央的巫,走下了擂台,將位置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杜松看其穿衣打扮,認出了左邊少年的身份。
「牛部落派出的人嗎?」他喃喃自語,心中有些好奇,想要看看牛部落的人會如何戰鬥。
隨後他又將目光看向了右邊的少年。
仔細思索了一番,卻並沒有想起對方是什麼部落的。
只好作罷,等待雙方比賽開始。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超乎了杜松的預料。
只見牛部落派出的少年,竟然當眾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陶罐,旁若無人地喝了起來。
「額......」杜松一陣錯愕:「這個時候還不忘記喝奶嗎?」
他話音剛落,炻卻微微搖頭,低聲道:「那不是普通的奶。」
聞聽此言,杜松正要詢問。
誰曾想,擂台上出現了變化。
隨著牛部落的少年將陶罐中的牛奶一飲而盡,紋路快速在他的身上浮現。
同一時刻,另一邊的少年也達成了共鳴,紋路同樣浮現在身上。
兩人同時踏前一步,身上的紋路在陽光的映照下愈發清晰。
看到這一幕,杜松連忙按捺住心中的想法,全神貫注地看向擂台。
期待著接下來的比試。
然後他便看到了讓其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牛部落少年身上的紋路大亮,一道刺目的白光自他體內迸發而出!
「噼啪——」
一聲脆響炸開,少年的周身竟有細密的電弧跳躍,如銀蛇般纏繞著他的四肢與軀幹。
那些電弧越來越密,越來越亮,最終匯聚成一道拇指粗細的雷光,在他掌心凝而不散。
擂台四周響起一片驚呼。
杜松看著少年身上不斷閃著的電弧,整個人都傻了。
牛部落到底是什麼情況?
會飛也就算了,怎麼還會放電?
到底還有什麼是牛部落不會的?
同樣都是原始人,為什麼你們這麼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