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杜松起了個大早,來到了種植葡萄籽的地方。
他本以為,二十多天過去,葡萄籽怎麼也會有些變化。
最不濟也能長出個幼苗吧。
事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別說幼苗了,連幼苗影都沒有。
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地面,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在杜松的心中。
他試著將其中一個土坑刨開,查看裡面葡萄籽的情況。
然後便看到,土坑中的葡萄籽早就被什麼東西翻出來吃掉了。
只剩下幾顆破碎的空殼散落在泥土裡,連個完整的種皮都沒留下。
杜松蹲在地上,看著那幾個空殼,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有些不信邪。
於是又接連刨開幾個土坑。
一個。
兩個。
三個。
......
他一連刨開六個土坑。
每個土坑中的葡萄籽都一樣,被吃的只剩下空殼了。
看著面前只剩下空殼的土坑,杜松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所有的葡萄籽都被吃了。
他在心裡把可能偷吃種子的動物過了一遍。
螞蟻、甲蟲、地鼠、鳥類,甚至可能是小型嚙齒類動物。
原始社會的野外,任何能入口的東西都不會被放過。
葡萄籽雖然又硬又小,但裡面的仁富含油脂和營養,對動物來說算是高熱量食物。
他嘆了口氣,用手將土坑重新填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果然,想得太簡單了。」
想到這裡,杜松無奈地搖了搖頭。
接二連三的成功,沖昏了他的頭腦。
讓他天真地以為,自己種植葡萄一事也能成功。
更讓他覺得離譜的是,他竟然沒有想過失敗的可能。
而葡萄籽的情況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原始社會的種植遠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容易。
在現代社會,種子有專門的儲存條件,播種前還要消毒、催芽、防蟲防鳥。
而在眼前這個環境裡,把種子往土裡一埋就指望它發芽長大,無異於痴人說夢。
不過,這次失敗倒是讓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便成功種植葡萄,明顯是不現實的。
即便葡萄籽沒有被偷吃,想要讓其成功發芽,茁壯成長,也是困難重重。
杜松站起身,不再理會土坑中的葡萄籽,轉身離開了這裡。
隨後的兩天,他再次投入到了學習當中。
在此期間,外出的狩獵隊回來了。
砮和碫也在其中。
並且兩人此次外出狩獵,斬獲頗豐。
成功狩獵到了三頭凶獸。
因此還得到了巫的嘉獎,一時間可謂是風頭無兩。
只不過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兩人在接受完嘉獎後,連家都沒回,竟然第一時間來到了赤岩洞,找到了杜松。
「你們回來了?」看著出現在面前的兩人,杜松頓感意外。
碫點點頭,上下打量了一圈:「聽說你小子在集會上大放異彩,擊敗了鳥部落的少年?」
「你怎麼知道的?」杜松滿是疑惑地看向對方。
狩獵隊明明才回到部落中,碫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事跡呢?
察覺到杜松的目光,碫無奈地攤開手:「當然是巫說的,你是不知道,巫在狩獵隊眾人面前給你好一頓誇讚。」
「額......」杜松有些不好意的撓撓頭。
真沒想到巫竟然會當眾誇他。
好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砮開口說道:「別繞圈子了,快把東西拿出來吧。」
杜松有些好奇地看了兩人一眼,不明白對方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隨後他便看到碫神神秘秘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用獸皮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
碫的舉動更加引起了杜松的好奇。
他很想知道,獸皮下包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抱著這樣的想法,杜松的目光完全放在了包裹上。
只見碫小心翼翼地將獸皮一層層揭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隨著最後一層獸皮被揭開,裡面的東西徹底露了出來。
心中滿是好奇的杜松,連忙湊了上去。
只見獸皮最裡層,赫然躺著三枚拳頭大小的蛋。
蛋殼呈灰白色,表面布滿了不規則的暗色斑點,在洞口透進來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啞光。
「這是......」杜松愣了一下。
「我們在北邊的山林里發現的。」砮在一旁解釋道,「當時碫砍開了一叢灌木,就看到一個用枯枝和乾草搭的窩,窩裡就這三枚蛋。」
碫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那窩搭得可講究了,底下墊了厚厚的乾草,上面還蓋著一層細枝遮擋視線。要不是我眼尖,根本發現不了。」
杜松伸手輕輕碰了碰其中一枚蛋,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
他捧著蛋湊近耳邊聽了聽,裡面隱約有什麼細微的動靜,卻又聽不真切。
「你聽什麼呢?」碫看著杜松奇怪的舉動,有些不解地問。
不光是碫,就連砮也一臉疑惑地看向他。
「聽聽裡面有沒有動靜。」杜松隨口答道,話一出口才意識到這個解釋有點奇怪。
他前世隱約記得,蛋在孵化後期,貼著耳朵聽能聽到裡面雛鳥的啄殼聲。
但很明顯,在原始社會,人們並沒有這個觀念。
最起碼對於赤岩部落的眾人來說,沒有這個觀念。
你總不能讓一個旱鴨子,了解水中動物的習性吧。
道理是同樣的。
若是換鳥部落過來,他們或許會理解其中的含義。
但赤岩部落的人,卻並不能明白。
因此,當杜松說完後,兩人都是一臉困惑地看向他。
面對兩人疑惑的目光,杜松沒打算繼續解釋。
「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辦?」杜松抬頭看向兩人。
碫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給你送來的。我們倆琢磨著,你在集會上出了那麼大風頭,我們這做兄弟的也不能空著手回來。便尋思把這三個蛋送給你,讓你加個餐。」
聽完碫的話,杜松有些意動。
該說不說,來到赤岩部落這麼久了,他還真沒有吃過蛋。
畢竟赤岩部落就沒有蛋的存在。
能夠吃到蛋才叫怪了。
因此,在聽到碫的提議後,杜松不可避免地有些心動起來。
他越看越心動,越看越覺得口水直流。
想到這裡,他心中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