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杜松跟隨巫學習已經有了月余時間。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可謂是進步飛快。
雖然依舊無法適應獸皮卷的威嚴,但是對比一開始有了明顯的改善。
最起碼,在面對血蹄時,杜松堅持的時間變得更久了。
從原本的一眼就崩潰,到現在能夠在血蹄的目光下,堅持十多秒。
其中的變化不言而喻。
並且隨著他在血蹄的注視下堅持的時間逐漸變長,他對於血蹄的了解也正不斷加深。
由此帶來的一個好處便是,他在共鳴上的感悟也在不斷深入。
雖然目前沒有出現特殊的變化,但是他相信,只要堅持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實力也會隨之提升。
到時候便可以刻畫第二道骨文了。
光是想想,就讓杜松興奮不已。
因此,他在每天的學習中,變得更加賣力。
在此過程中,杜松並沒有落下學堂的課程。
在頜的教導下,他的捕獵技巧和戰鬥水平同樣得到了提升。
若是現在遇上野豬,即便不開啟共鳴,不使用崩拳·裂空,他也有信心在不受傷的情況下,將其擊殺。
他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哪怕跟狩獵隊的眾人相比,依舊有不小的差距。
可在同齡人面前,杜松已經是出類拔萃的存在了。
慢慢地,他竟然成為了眾人口中的那個別人家孩子。
讓其他人叫苦不迭。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便過去二十餘天。
杜松估算了下時間,製作的蜜酒已經到時間了。
想到這裡,他來到石盆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開獸皮條。
隨著獸皮被掀開,一股混合著果香與蜜香的氣味撲面而來,濃郁卻不刺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石盆中的液體已經變得清澈了許多,紫黑色的葡萄皮早已褪盡了顏色,沉在盆底,上面是一層淡琥珀色的酒液,光是看著就十分誘人。
第一階段劇烈的發酵早已結束,如今蜜酒正處於第二階段的尾聲。
杜松湊近聞了聞,酒香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酸味,不算明顯,但確實存在。
他回憶了一下製作方法上的描述,知道這是正常現象。
野生酵母的發酵過程無法像現代釀酒那樣精準控制,微量的酸味屬於可接受的範疇,甚至還能增加風味的層次感。
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按照方法上的要求,用一根乾淨的木棍輕輕攪動了一下酒液,觀察底部的變化。
葡萄皮和果肉殘渣已經完全沉底,酒液呈現出通透的淡金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雖然蜜酒已經釀製成功,但還需要進行過濾。
只有在過濾完成後,才真的可以喝了。
想到這裡,他將提前準備好的編織布拿了過來。
這片編織布,是杜松利用椴樹皮的植物纖維編織而成。
雖然無法跟麻布相比,但是在缺少材料的原始社會,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替代品了。
畢竟都在原始社會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要是東西齊全,他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抱著這樣的想法,杜松將編織布放在一個空石盆上面,又用獸皮條將其固定在石盆四周。
確保其在過濾時,不會出現坍塌的情況。
做完這一切,他抱起裝有蜜酒的石盆,緩緩倒在編織布上。
由於是第一次嘗試,沒有經驗。
因此杜松倒得不敢太快,讓酒液順著盆口緩緩流下。
紫黑色的果皮和殘渣順著酒液從石盆中流出。
其中果皮和殘渣被編織布攔住,阻隔在編織布上。
過濾完的酒液,則穿過編織布流入到石盆當中。
一開始,過濾進行得很順利。
在編織布的幫助下,蜜酒有條不紊地被分成兩部分。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果皮和殘渣在編織布上堆積。
使得酒液無法穿過編織布,流入到下面的石盆中。
看到這一幕,杜松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將編織布上的果皮和殘渣清理乾淨。
才繼續進行過濾。
接下來的時間,杜松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停下手動清理果皮和殘渣。
整個過濾過程持續了很久。
直到太陽落山,他才將所有的蜜酒過濾完成。
看著滿滿一盆的蜜酒。
杜松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又將過濾後的酒液重新裝回石罐中。
一共裝了兩罐半,比預想中的產量略多一些,大概是葡萄的加入改善了發酵效率。
看著石罐中的酒液,杜松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很想現在便嘗一嘗自己釀製的蜜酒。
奈何根據製作方法上的內容,在過濾完成後,最好再放置兩天。
如此才能讓蜜酒的口感達到最佳。
正因為如此,杜松只能暫時忍耐住心中的渴望,等到兩天後再品嘗。
於是,他用獸皮將石罐口封好,只留了一個小孔讓殘餘的氣體逸出。
他將石罐搬到自己睡覺的地方。
收拾妥當之後,杜松才感覺到一陣疲憊襲來。
為了這批蜜酒,他前前後後忙碌了將近一個月。
從取蜜、收集葡萄,到控制發酵溫度、每天攪拌、觀察變化,每一步都耗費了他大量精力。
尤其是發酵第一階段那幾天,他幾乎每天都要從學習中抽出時間來照看石盆,生怕出了差錯。
不過,付出總算有了回報。
想到不久之後就能喝上自己親手釀製的蜜酒,杜松覺得一切辛苦都值得。
他躺在獸皮上,腦海中開始盤算起來。
這批蜜酒,他打算拿出一部分送給巫等人,剩下的部分自己慢慢喝,順便觀察一下長期存放後的口感變化。
如果能找到合適的容器,或許還可以嘗試用不同的配比和方法,釀出更多種類的酒來。
想到這裡,杜松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他在收集葡萄的時候,特意留了一些葡萄籽,埋在赤岩洞外的一處向陽坡地上。
這都過去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發芽。
他決定明天抽空去看一眼。
如果葡萄籽真的能發芽,那便意味著部落里有了穩定的葡萄來源。
日後釀蜜酒,就再也不用擔心輔料不夠用了。
甚至更進一步,葡萄本身也能成為部落的一種新食物。
雖然生吃口感酸澀,但用來釀酒或者做成果醬,都是極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杜松心中有了決斷,明天便去看看葡萄籽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