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見眼前之人的實力,也不過是個一境武者,甚至距離一境巔峰還差得遠,怕是哪家關係戶混進來。
要是換以前,自己准得低聲下氣討好,但特意來這混的,必然不是松本涼這樣的軍閥,而自己現在至少還能頂個林慕風的名頭,怕她作甚?
「你最好快些給我登記了,我還得回去練功,要是在這裡和我拖著,沒你好果汁吃!」
那關係戶一聽這人語氣這麼強硬,這欺軟怕硬的主瞬間就慫了。
她不是看得起眼前這一看就低賤的力工了,而是怕得罪了背後的人。
「誒好,好,我這就給您辦,您先去旁邊測個實力。」
她在一張表上寫寫畫畫後,將其交付給程文。
等程文帶著這張表離去,她這才緩過神來,甚至有些喘著大氣。
「但願不是什麼記仇的傢伙,要是遇上個裝窮人還記仇的世家子弟,那我可得糟牢罪咯!」
但現在能做的,也不過是在心中默默祈禱罷了。
程文也沒打算和她計較,至少再怎麼說,欺軟怕硬變相而言也算是識時務。
乾國有一句古話,叫做西西物質魏駿傑,這關係戶明顯吃透了這一套。
程文不出片刻便來到一間測試房,沈健正坐在那休息。
「是來測試的?你這樣貌,我倒是記得你,幾乎靠著自己實力闖進來的,這麼快就到武者了?不錯啊小伙!」
沈健拍了拍程文的肩膀,滿臉讚賞望著程文。
「今日前來的確是為了登記武者身份,麻煩沈老師了。」
見此,沈健也不再打馬虎眼,而是擺起架勢。
「用你的權利朝我這打,期間不能動用武技,我會檢測你是否達標。」
沈健作為這裡的老教師,學員的境界,試一下隨便測出來的。
「沈老師,得罪了。」
程文當然也沒有傻到用全力的地步,要是全力而為,怕是沈健都得以為自己突破到了武者二境。
這一擊,不過是用了三成不到的力,完美克制在初入武者境但力量又並未運用熟練的程度。
沈健感受著程文的力量,點了點頭。
「不錯,入學半年就有這般成就,我之前倒是還小看你了,之前還和別的老師打賭說你再怎麼說也得一年呢!」
沈健一把將程文手中的表格拿過,填寫了幾筆後交還到程文手中。
「拿去吧,證明我幫你填完了,接下來完善一下表格內容,將表格上交到政府審核,不出三日就可以辦下來武者身份。」
「感謝沈老師告知,那我先走一步。」
送別了程文,沈健心中倒是暗暗讚賞。
「好小子,這天賦,怕是都快和燕南天那妖孽差不多了。」
還好程文收斂了大部分力,但凡用上個五成力往上,沈健多少得把程文認作國術學社有史以來第一天才。
程文帶著表格回到前台,在那關係戶的引導下,填完了基礎資料。
也不過是一些已學的功法武技,功法武技的學習程度,和一些個人信息而已。
這信息每年都需要更新一次,不然武者身份就會受限。
「您可以先去忙,三天後有了結果,會有人將您武者身份送到家門口。」
那關係戶一見程文真通過了認證,更是不敢怠慢。
現在就算程文沒有關係,也是個天才。
這樣的人為什麼不去交好而是去結仇?傻子才會去不計代價惹這種人。
「好,那後續事宜麻煩你了。」
待她將那表格收走,程文這才慢慢悠悠離開,畢竟來都來了,那得先去打些飯。
今日也依舊如往常一般,打上林慕風所需的飯菜,自己再隨便找了個小攤小販應付了一口,程文便回了屋子。
林慕風此刻也在等待著自己的飯菜,見是程文回來,趕忙迎了上去。
「誒呦程老弟,可真是讓我好等啊,怎麼樣,出結果了嗎?還有我的飯菜呢?」
程文提起手中的袋子。
「看,這是什麼,怎麼可能給你忘了帶吃的,忘了誰都不能忘了我金主大人啊!」
林慕風見此,直接拿鑰匙開了房門。
「走,進我屋裡坐會,咱邊吃邊聊。」
程文也不客氣,帶著那些菜徑直走進了屋子,擺到林慕風桌上,自己則挑個位置坐下。
「現在你已經成武者了?」
程文點了點頭。
「已經成了,不過說是還要三天左右的流程,流程辦完就沒問題。」
林慕風一臉羨慕望著程文,同樣也感慨自己沒有這樣的命。
「要是我有你這天賦就好咯,現在我感覺距離武者,還有一點距離,說不定還要花上不到半年時間。」
「林老哥,慢慢來,而且你可不用擔心安全,你家族自然有人保你。
我不一樣,要是我不快些修煉,說不定哪天你可都得見不到我咯!」
林慕風被程文說的心結也解開不少。
「是啊,至少我還有個出身,你還有個天賦,這樣來看我還有個下限。」
「林老哥,不瞞你說,要說羨慕那還得是我羨慕你,有個強大的家庭做靠山。
不像我,年紀輕輕就逃難來到親戚家,辦了個身份就是打工,干苦力,每天吃不好睡不暖的,唯一不錯的就是那家人對我很好了。」
林慕風聽著程文訴說著自己的苦,但作為世家子弟的他,確實也無法感同身受。
如果這個時候要是說一句他理解,那怕是他都不知道自己理解了什麼。
於是乎,林慕風只得拍拍程文的背,試圖讓他緩過來些。
「這好日子咱還談這些做什麼,別擔心,至少你林老哥其他的沒什麼,就有的是錢。
你要缺錢,就和老哥說,要遇上事了,老哥能幫你辦的,也都幫你去辦。」
程文看著林慕風那真切的眼光,在傷心後倒是突然笑了出來,也並非是喜極而泣,而是會心的笑。
「那當然,林老哥都這麼說了,我哪能自己憋著啊?
遇上事了,那肯定得拉著你一起入那泥潭!」
不過要是真遇上什麼致命的事,程文哪捨得這麼做?
林慕風是這個世界上除卻姑父姑媽二人外最關心自己的人,再怎麼說也不能寒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