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程文便尋到了燕南天的住處，聖人之心傳來的感應，更是確認了燕南天就在屋子裡。
不過畢竟是第一次見，禮節也不能少。
程文放下果籃，畢恭畢敬敲響燕南天的房門。
「燕師兄在嗎？」
燕南天聽著門外那道陌生的聲音，倒是有些疑惑。
這個點，應該也沒約人，更是不應該有人找他。
但既然有人來，哪有不接客的道理？
「來了！」
燕南天喊了聲，隨後緩步來到房門前推開門。
一看是程文，倒是有些印象。
「你是，入學測試那會那個平民天才？」
雖然記不得這聲音，但這張臉當時對他而言倒是記憶猶新。
除卻這「平民天才」的身份，還有那來自於體內屬於聖人遺體的吸引。
「當時的確見過你，不過當時的我都算不上武者，如今成了武者，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到時候還得請你多指教。」
程文拿起那果籃往前一推，燕南天見了也不拒絕。
這見面禮，都是特意給自己準備的，這要是拒絕，豈不是掃了興？
「這果籃我就收下了，但修行這條路，還得靠自己，靠別人，也不過是走捷徑。
我曾經也想走捷徑，不過差些走火入魔，但現在我明白了，繞遠路才是我最短的捷徑。」
程文倒是有些疑惑。
「前輩，何以見得？」
只見燕南天揮了揮手臂。
「這裡，我融合了一塊詭異的屍骨，但現在對我而言已然無用。
我可以感應到，你身上也有類似的屍骨殘骸吧？」
燕南天動用靈力將那和自己左手合二為一的聖人遺體逼出身子。
「這塊屍骨，的確提升了我的修煉資質，讓我的路變得一路順暢，這三年多下來，一向如此。」
將那聖人遺體逼出體內時，雖然燕南天全力克制，但還是逃不過程文的視線。
他明顯發現燕南天冷汗直冒，表情也在一瞬變得格外痛苦，將這與自己融為一體的物品分離出來，所帶來的衝擊不小。
「原先，我以為吸收了這奇遇，才是我的捷徑，後來我發現，我錯的離譜。」
比起聽這個故事，程文更擔心自己。
燕南天還好，融合的是那左臂骨，但自己那可是心臟，要是弄不好說不定連活下來都難！
「這殘骸，在融入我的身體後，的確提升了我的力量，也在緩慢改善我的資質，但凡事皆有代價。
當初我並未意識到，除卻帶來的這些提升，我其實得到了不少的限制。
若是濫殺無辜，或是去行惡事，即使是小惡，總會有或多或少的，或許該被稱作為業力的東西積攢在這殘骸內，並持續侵蝕我的身體。
雖然可以緩慢消化，但速度卻極慢，或是去用善事抵消一部分業力的存在。」
聽著燕南天所說的，程文倒是鬆了口氣。
「前輩，我做事問心無愧，即使為自己謀利，也不會因此虧待了別人，更不會濫殺無辜！」
燕南天聽著程文保證的這麼慷鏘有力，只是搖了搖頭。
「你或許，還不明白。人，總有善惡兩面，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惡是很困難的。
但我也勸不住你，至少我算不得什麼好人，掠奪資源什麼的事，以前也是常做，我配不上這份機緣。
既然這份機緣也認可了你，或許那比我更適合，這塊左臂骨，也交付與你，讓我安心些。」
燕南天將那左臂骨推到程文面前，但程文卻也並沒有馬上吸收。
自己不過是與燕南天見了兩面，這禮送的太草率，甚至草率的讓人感到十分有十五分的不對勁。
「前輩，這份禮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程文一把將那聖人遺體推回到燕南天面前。
「我也不過是近些日子才獲得，或許我沒做過什麼惡，但我也不一定就配得上獲得這份獎勵，更何況這是您的機緣，改善資質的東西，哪能隨意拱手讓人？」
然而眼前的燕南天，像是看開了一般，眼裡對這聖人遺體倒是沒有任何珍惜。
「我只知道，我配不上這份機緣，這或許本就不該屬於我，但我可以感受到這殘骸可以感應你大致位置的那一刻起，我認為或許你才配得上。」
程文內心那是哭笑不得，他從未想過，聖人遺體如此輕易能到自己手裡，甚至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這燕南天怕是吃虧在不知道這吸引是什麼原因，將兩人的互相吸引當作了自己這塊聖人遺體想到程文手裡去。
正當程文還在猶豫時，燕南天的態度變得更為強硬。
「如果你不要，我也只會將這骨骸找個無人尋得到的地方丟掉，或許是懸崖，或許是海里，總之我也不會需要了。」
程文一聽，態度也瞬間轉變，一把接過桌上的聖人遺體。
「好，我收，我收下了！」
眼看程文接過，燕南天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這禮物，我就收下了，希望你能好生利用這份機緣，切記其副作用！」
燕南天拿著果籃放到屋內，隨後將程文送到門口，揮手告別。
而程文雖然暫時也沒有作惡，但也擔心那所謂的副作用，趕忙詢問。
「系統，這聖人遺體到底有什麼副作用，為什麼燕南天會變成這樣？」
【並非只有聖人遺體會招致此原因，即使有聖人遺體改善資質，一個資質平平的普通人也不會在三年內在聖人遺體一個左臂骨的幫助下到達二境】
【因欺壓掠奪過多學員，在外劫過幫會的不少外財，本就積累了不少業力，聖人遺體只是將那業力放大了影響】
聽著系統描述燕南天的過去，程文這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般。
當時去別處詢問燕南天住處時，倒是沒人提起過這些，不過這些實力低的確實也不敢提，要是因為這個被盯上那就是得不償失。
「那他既然是這般大惡之人，又為什麼在今日願意將那聖人遺體交給我，甚至表現得如此灑脫？」
程文甚至感覺，系統說的燕南天和自己今天見到的不是同一個。
【一年前，燕南天便受業力反噬，在聖人遺體的影響下更甚，修為不得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