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速度快到極致。
后座的右邊,李軒手指放在腰間,遮蔽了來自秦晚棠的視線,微微勾動。
很快,多個方向。
四道白色的弧線,帶著染著幾抹赤紅,緊貼在了轎車的底座。
很快,李軒發現他根本不用躲避秦晚棠的發現。
她因為全力壓榨精神力的原因,蔥白手指鬆開了黑色扶手,已經昏過去了。
而因為秦邱澤不清楚姐姐的情況,車開得很快。
猛地一個急轉彎。
秦晚棠的身子原本是癱軟在后座上的。
此刻隨著慣性,頭顱猛地朝著中控台的方向砸過去。
稜角哪怕做了光滑處理,但因為極大的慣性。
這下砸實了,至少也是輕微腦震盪。
不過這個軌跡被攔下來了。
秦晚棠昏昏沉沉中,感覺撞在了軟墊上。
秦邱澤就在前面,李軒不好明著展現念力,只好用身體擋住,然後托著放回后座。
「師兄,晚棠姐好像嚇得暈過去了。」
李軒提醒了一聲。
「抱著,別讓我姐磕碰了!」
秦邱澤這會盯著四周,生怕再出伏兵。
情況危機,他的大腦也來不及思考,道出了最直接的想法。
「我姐對你不錯的,這幾年她閨蜜來了,都是我做飯。」
「前幾天的午飯,今早的蒸餃,我就去後勤領了個食材,她也不讓我插手。」
「還有,上次的功勳,本來我姐能提主管的,她分了功勳給你。」
「……」
他開著車,把他看到的,老姐對李軒的特殊待遇都聊出來了。
並非是要給兩人強行保媒。
這麼危險的時候,他沒那麼神經大條。
關鍵是金鵬物流的那股勢力,很龐大,所以不可能就這麼放棄。
他擔心還有伏兵,屆時他會持槍斷後。
但老姐昏過去了。
他得保證,讓李軒帶著自己老姐逃命!
生死之間,李軒一個普通人,是否會為了保命獨自逃跑。
他不敢賭。
所以他只能把姐姐疑似存在的情誼坐實,綁架李軒。
保證他不會拋下秦晚棠一個人。
有點類似道德綁架了。
但沒辦法,她姐得活著。
李軒在后座,思緒轉動。
很快了解師兄秦邱澤的意思。
看了看倒在懷中的秦晚棠,沒有什麼怨恨。
設身處地,如果是小妹李韻遇到危險,他也會這麼做。
他只是頗有些感慨。
這姐弟兩一個脾氣。
上次也是,秦晚棠當時為了給秦邱澤示警。
好傢夥,一點沒猶豫。
催眠司機,就帶著自己去玩命了。
就賭車禍之後,自己是清醒的,能給她弟弟示警。
「但師兄說的倒是實話。」
李軒眸光掃了一眼秦晚棠,心頭微暖。
這姐們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度,臉色蒼白。
結合往日的萬種風情,頗有些楚楚可憐,引人憐惜的感覺。
而且,剛剛還聊著呢。
副主管的強制任務。
在秦晚棠眼裡,自己一個非超凡的普通人。
協助完成治安任務多少有些危險,所以主動邀請帶上自己執行任務。
思緒轉動。
其實距離那個急轉彎,也就幾秒的時間。
李軒沒再扭捏,一隻手將柔軟的身子攬入懷中。
另外一隻手,握住扶手。
「師兄,安心開車吧,今天我肯定倒在晚棠姐前面。」
他說著,眸子望向了前面的路口。
根據精神力反饋,左右兩邊,各兩輛越野床飛速靠近路口,明顯是要攔截。
李軒抱著秦晚棠的那隻手微微顫動了下。
車子底座,四道白芒在念力遮掩下。
化作一道恐怖的氣息,籠罩了前方左右兩邊的岔路。
很快,黑色的轎車安然穿過十字路口。
幾分鐘後。
……
李軒他們離開的半小時後。
一輛越野車,哼哧哼哧,慢慢挪了過來,在這個路口前停下。
三個人下車。
「奇怪,怎麼車子莫名其妙就爆了胎。」
蔡馳宇眸子掃了一眼周圍。
夜幕中,頗有些陰森的感覺。
要不是為了那塊翡綠玉石,要不是為了將功贖罪,他怎麼會被家裡的那位太子爺貶過來幹這種活。
想著,他心中有些膽顫,不由朝著后座走下來的兩人靠過去。
「那股精神力的催眠,確實有點手段,但不夠。」
杵著拐杖,頭髮花白的老者,盤玩著掌心的龜甲,撫了撫鬍鬚,很是輕鬆「我估計車上至少兩位乙等超凡。」
「鄧可,你說呢?」
老者看向了身旁的女人。
「你排甲等第五位,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清楚。」
三人中的最後一位,鄧可低頭,將耳朵貼在了路邊的野草旁邊。
很快,她起身,「根據草木反饋,震動只存在於三十分鐘前,那輛黑色轎車應該順利開過去了。」
蔡馳宇忍不住出聲質疑,「不可能啊,我們安排了兩車人,還有四位乙等超凡坐鎮。」
鄧可掃了他一眼,一路走,一路俯身和草木溝通。
很快,他們停在了一堆車輛殘骸前,還焚燒著,不時傳來低爆聲。
「四個乙等超凡,都沒了?」
杵杖老者盤著龜甲的動作停下,臉上浮現肉痛之色,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龜甲上。
鮮血很快被龜甲吸收,整個龜甲泛著紅光。
一旁的蔡馳宇望向這一幕,對少見的超凡手段,很是好奇。
而鄧可則是微微側目,她是甲等第六位超凡者,老頭高她一名。
所以,她很清楚,對方動用這種卜卦手段,是要折損生命的。
很快,整個龜甲,紅光逐漸黯淡,化作青色,在夜幕中,透著詭譎。
「咔嚓,咔嚓。」
且龜甲表面同時浮現了多道裂紋。
「凶,大凶,快走!」
老者臉色大變,三步做兩步,杵著拐杖,撒腿就跑。
這一刻,他的速度跟二十歲的小伙似的。
其餘兩人,蔡馳宇也是跟著就跑。
這大半夜,周圍的路上,就一輛車焚燒著,其他都是一片漆黑,了無人煙,太瘮人了。
「你們兩別動,速度太慢了。」
最後的鄧可叫住兩人,一步踏出。
青綠色的偌大藤曼憑空浮現,將她托起,宛若一條大蛇。
載著三人很快回到了車上。
很快,越野車發動,宛若規避瘟神似的,頭也不回離開了這個路口。
越野車很快開進了郊區一處地下設施。
當閘門開啟的時候,白光照耀入庫的道路時。
駕駛位的蔡馳宇鬆了一口氣,擦了擦掌心的汗水。
「澹臺老先生,鄧小姐,我們安全回來了。」
他很是高興。
不過,就是感覺腦海中似乎有個疙瘩,仿佛被塞了某個東西似的。
「應該是太累了,下次哪怕被貶去看大門,也不能接這種任務了。」
蔡馳宇一行人很快通過安檢,進入地下工事。
……
這個時候,幾十公里外。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佇立的兩座柱石旁。
李軒將秦晚棠從車上抱下來。
關閉車門的時候,他的眸子掃了一眼郊區方向。
「你們怎麼回來了?」
大師兄易藏鋒剛剛在招待留下來的副指揮使,此刻見到他們去而復返,連忙上前詢問。
「有人要綁架我姐,師兄,麻煩幫我姐和朋友安置個房間。」
秦邱澤拜託之後,臉色冰冷,走到一旁打電話開始向上饒分局匯報情況。
易藏鋒見狀,也沒打擾。
他看向李軒,安撫了幾句,「邱澤的朋友,就是我們雲鶴武館的朋友,放心吧,這裡沒人敢作亂。」
說著,他帶著李軒來到了一棟五層小樓,打開了305的房間。
「裡面有換洗衣物,你對象如果受傷了,需要醫生,裡面有電話。」
易藏鋒說完,匆忙下去了。
今天這件事不會小。
秦邱澤是正式的治安官,哪怕是最低的一級治安官,手上也是管著五人編制的武裝小隊。
全泰華,上百位一級治安官,就是近千人的持槍武裝力量。
這樣的中層,竟然被人當著面綁架家屬。
而且還是從雲鶴武館離開的路上。
想著,他心中暴虐之氣也升起。
至於為什麼給李軒兩人只開了一間房?
還用問,車裡三個人,姐姐昏過去了。
作為弟弟的秦邱澤又沒受傷,為什麼不是他把自己姐姐抱下來,安置好。
反而是完全託付給了李軒這個朋友。
結果不是很明顯?
只能是李軒和秦邱澤的姐姐在處對象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