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趙建新在內的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河裡的趙中麟身上,打死他們都沒有想到,張知瀾居然會對他們出手,加上距離近,還有暴雨遮掩,他們毫無一點防備。
「啊啊……」
下一刻,數道慘叫聲先後的響起。
趙家的武者,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被銅錢打中,只見這些銅錢破開他們的皮肉,轉入身體裡面,將他們打成重傷,再將他們擊翻在地上。
一時間,現場安靜的可怕,就算是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張大人幹的漂亮!」
不知道過了多久,觀看的人群,忽然有人大叫一聲,其他的人這才回過神來,當即跟著附和,這些人只覺得渾身舒爽,趙家敢破壞規則,活該他們倒霉。
張知瀾做完這一切,就收回視線,不再關注著趙家之人,對他來講,這群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烏合之眾,冷漠的眼神,依舊緊盯著河面。
河中。
趙中麟抱著一塊橋石,防止被河水沖走,然後艱難的向著岸邊走去,他雖然不知道上面的情況,但能猜到張知瀾一定布下殺招等著自己露頭,因為換成自己也會這樣做。
到了岸邊,趙中麟非常謹慎,或者說被張知瀾打怕了,不敢再掉以輕心,猛地一用力將懷中的橋石扔出,以它為誘餌,想要引張知瀾上鉤,隨後,趙中麟在水裡前沖幾步,眼看身體就要被河水沖走,這才一跺地面,借力向上躍起。
斷橋上。
張知瀾見到一頭石頭衝出水面,整個人穩如老狗,並未上當,心裡譏諷,你忍不住了嗎?目光鎖死這塊石頭出現的附近水域,幾個呼吸後,他見到趙中麟出現,眼中激射出駭人的寒芒,以最快的速度將手中巨石砸向趙中麟的腦袋。
趙中麟見此一幕,差點被嚇的魂飛魄散,又一次的催動虎嘯銳金訣,強行提起一股力道,再發狠似的揮刀劈出。
「砰!」
一聲巨響,趙中麟手中的刀,當場被巨石擊飛掉進水裡,雖說沒有擋住巨石,但成功改變它的進攻方向,只見他胸口一痛,直接吐出一道血箭,隨後被巨石砸翻在地上。
趙中麟不甘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身上的傷勢太重,剛支撐起一半的身子,強烈的疲憊感襲來,接著,他兩眼一閉,便昏死了過去。
秦臨舟見到勝負已分,怕張知瀾殺了趙中麟,然後再殺了趙家的人,不想他沾染髒名,趕緊叫道:
「張兄!」
張知瀾回頭望去。
秦臨舟迅速跑上前去,再壓低著聲音說道:
「我爹已經讓老管家將家裡能打的人都叫了過來,還帶著他們埋伏在趙家回去的路上,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就行。」
張知瀾心裡滿意,與聰明人做事就是輕鬆,秦家和趙家已經鬧成這樣,雙方只有一方倒下,另外一方才能高枕無憂,秦家並未婦人之仁,因此放過趙家,這一點就考慮的很周到,自己還能避免落個「嗜殺成性」的壞名。
不然,自己和趙家的仇結的這麼深,肯定要斬草除根,雖說不在乎,但沒有壞名總比背負壞名要好。
「行!」
當下,張知瀾轉過身體,望著趙家的下人。
「帶著他們滾!」
趙家的下人這才敢動彈,一個個衝上前去,扶起趙中麟、趙建新等人,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離這裡。
秦臨舟敬佩,張知瀾在為人處事這塊太強了,自己只是一句話,他就配合的天衣無縫,實力還強,就像這次激戰趙中麟,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動用斬辰刀,赤手空拳,就擊敗了練成虎嘯銳金訣的趙中麟,假以時日,他必定能成為清江縣的第一人,當即笑著邀請道:
「張兄,我已經命人包下一家茶樓,我們過去喝杯茶、下盤棋,你看怎麼樣?」
張知瀾也要等秦東山後續的消息,便爽快的應下。
「好!」
倆人上了馬車。
老管家一勒韁繩,駕車離開。
觀戰的人群,直呼這場打鬥看的過癮,不枉淋了一場暴雨,隨即又感嘆張知瀾真強,城衛司這次是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天才,害怕有一天家裡的人招惹到他,便傳下命令,以後見到張知瀾要退避三舍,絕對不能得罪他。
一名美貌少婦,膚白水嫩,身材還火爆,就像水蜜桃一樣,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迷人的韻味,她叫應芊芊,此刻,正站在雨傘下面,一雙勾人心魂的桃花眼,望著秦家離去的馬車,笑意吟吟的說道:
「張知瀾倒是一顆好苗子,能否在他的身上下注,還得調查一下。」
說到這裡,應芊芊望著打傘的丫鬟吩咐道:
「此事交給你去辦。」
……
一家高檔茶樓。
二樓雅間,靠近窗戶這裡。
張知瀾和秦臨舟已經來了快半個時辰,茶水已經喝了一壺,但這盤棋下到現在還沒有結束,仍然在膠著。
秦臨舟手裡捏著一枚棋子,正在思考下在哪裡。
「蹭蹭……」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上面傳來,緊跟著,秦東山渾身濕漉漉的走來,他的手裡提著一件盒子,到了近前,他開門見山。
「張大人,趙家之人,已經被我全部除去,對外宣布是被流民所殺,就算有人懷疑,也只是懷疑到我們身上,而不會往你身上去想。」
張知瀾並不意外,趙家的武者都被自己打成重傷,這要是還能將事情辦砸,只能說秦東山的能力有問題,那自己就得考慮一下和秦家的合作,當下笑著說道:
「你做的很好,這樣才能杜絕很多麻煩。」
秦東山知道事情辦對了,心裡鬆了口氣,繼續講述:
「趙家的藥田,還有別的一些產業,已經被我搶來。」
說罷,他打開盒子,再將盒子推到張知瀾的面前。
「這裡有一千兩銀票,是我們孝敬您的茶水費,除此之外,從這個月開始,我秦家資助你的三百兩漲到六百兩。」
張知瀾對他的識趣很滿意,秦家這次得了這麼大的便宜,要是一毛不拔,或者只拿出一點蒼蠅小利打發自己,那雙方的關係也就到頭,畢竟自己出了很大的力,否則,他們不僅失去所有,現在被滅門的就是他們秦家。
「你有心了。」
秦東山不愧是老江湖,在人情世故這一塊,做的太好了,又掏出一張房契遞了過去:
「這是您家的房契,我已經花高價將它買了過來,畢竟,以您現在的身份,再住在城衛司的寢舍也不合適,傳出去會讓別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