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運急忙轉回廳堂去拿法器和丹藥。
喬致用收起了刀,對江凡道:「江供奉,手下有些東西不長眼,一時糊塗搶了些東西。我代他們給你賠個不是,東西物歸原主,此事就此打住。」
他自知理虧,認錯賠禮的態度很好,一張笑臉讓人看不出來埋藏在心底的巨大憤怒。
但是江凡看著他這張笑臉,卻有些厭惡。
劉運把那些法器和丹藥裝在一個包袱裡面,走到喬致用身後,他眼神叫過來一個小弟,那小弟接過包袱,送到江凡面前。
包於途拿過包袱檢查了一番,對江凡點了點頭。
江凡眼睛盯著喬致用道:「你的狗咬了人,不是幾句賠禮道歉就能了結的,你身後那條狗,是我代你來教訓,還是你親自動手?」
喬致用:「東西你已經拿回去了,賠禮道歉我也做了,你闖進我家裡來,打傷打死了我這麼多兄弟。
我兩個舵主,已經被你打廢了一個,你還不滿足?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子!你別太猖狂,這裡是鐵衣幫,不是李家供奉堂!」
劉運也跟著罵道:「混帳!你說誰是狗?堂主,我看這傢伙根本就是借著這件事來找茬的。跟他講理沒用,得跟他用拳頭說話。」
喬致用點了點頭:「江凡,一命抵一命,你闖進我家裡來,殺了我兩個兄弟,這兩條命就用你和那個包於途的命來抵吧!」
「償命!」
「殺了他們兩個!」
「殺!」
周圍鐵衣幫的那些人,齊聲喊叫了起來,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淹沒向被圍在中間的江凡和包於途。
喬致用這個時候又把他的刀重新拔了出來。
包於途這個時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這個院子裡面鐵衣幫的人有四十多個,如果真的打起來,他和江凡兩個人怕不是真的要死無全屍。
包於途正要說些好話,降一降喬致用的怒火,卻被江凡給攔住了,「老包,別怕!」
江凡左側腰間別著分光月影刀,他把刀拔了出來,刀尖指向了喬致用——身後的劉運。
「你搶劫我的法器和丹藥,就不怕事情敗露,被我索命?」
劉運也拔出自己的刀來,與江凡針鋒相對道:「江湖傳言,你小子膽子大,連二等供奉同僚都敢殺。但你今天若是敢碰我一根寒毛,鐵衣幫定把你碎屍萬段。」
喬致用向前一步,專門護在劉運身前,「想當著我的面殺我的人?我以前也見過像你這麼猖狂的人,不過那些人都已經死了。」
「是嗎?」江凡話音未落,已經在原地消失,出現在了劉運的身前。分光月影刀寒芒一閃,劉運已經人頭飛起。
包於途只覺得眼睛一眨,江凡已經瞬移過去,揮刀砍死了那個劉運。
周圍的鐵衣幫的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到了鮮血從劉運的脖子上如泉一般飆湧出來。
喬致用看到了江凡出手,但是他根本來不及阻擋,江凡的身影已經越過了他。
他一回頭,只看到了劉運的無頭身軀。
江凡這一刀足夠快,刀身上甚至都沒有沾上血。
他閒庭信步,朝著院外走去,沒有再搭理喬致用。
包於途帶著包袱緊隨其後。
那些圍著的鐵衣幫人見到江凡走來,害怕地、自覺地分出了一條路來。
江凡和包於途已經跨過了中院的門檻,才忽然聽到有人在身後大喊了一句:「站住!」
中院中,所有的人都被這一聲所吸引,循著聲音望過去,才發現說話的人居然是鐵衣幫的少幫主曹律德。
曹律德正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中院廳堂的屋檐之上,手中拿著一柄扇子。
「少幫主!」
「是少幫主來了!」
「少幫主,這兩個人……」
喬致用這個時候見曹律德來,也仿佛是突然抓到了一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指著已經走到門口的江凡和包於途兩個人說道:「少幫主,這二人闖入堂口,還殺了我們的人!劉運被他們殺了!」
曹律德臉色冷青:「還是來晚了一步啊。」他飛下屋檐來,打量了一方院子裡面的屍體,長嘆了一聲:「狗賊欺人太甚!」
江凡這個時候頓住身形回過頭來,視線正好與曹律德碰上。
包於途在旁邊拉著他往外走,「快走快走,再不走,走不了了!」
江凡扒拉開包於途,對曹律德說道:「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曹律德,你還想為一條死掉的狗報仇?」
喬致用:「王八蛋!敢對少幫主不敬,我宰了你!」他拔出了刀來,但只做出了要砍人的架勢,卻未真的動手。
曹律德對他做了個住手的手勢,喬致用趕緊把刀又收了回去。
「江供奉,來而不往非禮也。你殺了我的一個舵主,你身旁這個包於途的性命,就留下吧。」
說著,曹律德背後的靈劍飛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包於途刺去。
包於途急忙以光罩把自己護住。
江凡直接提著分光月影刀迎著飛劍殺了過去,「咔咔咔」的金鐵交擊聲接連響起。
曹律德見飛劍無法傷到江凡,便親手把劍收了回來,提著劍與江凡廝殺。
數息時間,江凡與曹律德已經過了十多招。
刀光與劍影,眼花繚亂。
「滋——」分光月影刀與靈劍摩擦,響起刺耳聲音,爆起一團團火花。
曹律德收劍後撤,與江凡拉開了距離,氣呼呼說:「外人都說你的修為不過啟竅三重,但現在看來,你這修為至少有啟竅六重!王八蛋,挺能藏。」
「六重?」喬致用倒吸一口涼氣。
包於途也是一驚。他知道江凡的實力比表面的境界要強,但沒想到會強這麼多。
周圍的那些鐵衣幫弟子,這個時候見江凡能夠和他們的少幫主打成平手,都懼怕得不由自主地後撤,儘量離得江凡遠遠的。
江凡面無表情說道:「你的劍法還行,跟你過的這幾招,也讓我學了兩下,你見識了我的刀法,要不要也見識一下我的劍法?」
江凡一直背著綠峰靈劍,他心念一動,靈劍飛了出來,落到了他手中。
綠峰靈劍長約一米,劍柄為綠色,劍身偏窄,形似峰腰。
「刀劍雙修?看來你也是自大到了一定程度了!你保證不用刀?」曹律德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吞下,恢復自身靈力。
江凡把手中的分光月影刀插在了地上,「這是我第一次用劍實戰,就拿你來試試成色吧。」
說著,一招起勢刺向曹律德,曹律德以劍迎擊,兩人再次廝殺起來。
包於途以光罩護住自己,緊張地看著江凡。這小子實力真是夠恐怖的。但他也太狂了,這裡可是鐵衣幫,跟他們的少幫主打,怕是討不到什麼好處!
「砰砰砰!」江凡學了些曹律德的招式,打得曹律德有些難以招架。
「不可能!這是我曹家的絕學劍法,你怎麼學會的?」
「才學會!你曹家的絕學?看來也不過如此。」
江凡對敵的時候,用靈性推演了曹律德的一些招式,這些招式,輕而易舉就被他仿用了出來。
曹律德越打越覺得自己今天傷不了江凡了,但他不甘心就這麼打成平手,讓江凡逍遙離開鐵衣幫南堂。
趁著一招回身的機會,他以眼神示意喬致用,讓喬致用動手去殺了包於途。
喬致用心領神會,悄悄對著身邊的兩個手下吩咐了幾句。
趁著江凡專心與曹律德打鬥脫不開身的時間,喬致用對著包於途大喊一聲,「宰掉他!」帶頭沖了過去,其他的鐵衣幫眾人也向包於途圍殺而去。
包於途見數十人殺過來,心已經涼了半截,「嗚呼哀哉,吾命休矣!」
江凡見狀,急忙撇開曹律德,向包於途支援而去。
曹律德笑道,「焉能讓你得逞?」
江凡罵道:「去你娘的!」隨手甩出來一張迷霧符。迷霧把曹律德的視野遮蔽了,讓他看不清情形。
江凡趁勢施展梭風影秘法,直接瞬移到了包於途身前。
這個時候,包於途的數層光罩已經接連崩壞,喬致用已經提刀殺到了眼前,江凡出現得正及時。
綠峰靈劍一招,便把喬致用的心臟給刺穿了。
其他圍過來的幾名鐵衣幫弟子,接連被江凡施展羈風索絞殺。
一時間,周圍盡數血水噴涌,血霧瀰漫。
「走!」江凡拽著包於途,收回插在地上的分光月影刀,御劍飛離了鐵衣幫南堂。
剛飛離南堂大門,江凡轉身,提刀劈出一招。
鐵衣幫南堂大門前的那幅牌匾,轟然碎裂,牌匾上的四個大字「鐵衣無雙」成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