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律德站在喬致用的屍體前,連聲咒罵著江凡,還發誓,一定要把江凡給碎屍萬段,但不管他說什麼,這位鐵衣幫南堂堂主再也活不過來了。
一個人抱著粉碎牌匾的一角,跑到他的面前說道:「少幫主,那兩人逃了,還把咱們的牌匾也給砸了!」
曹律德一拳打碎了旁邊的石柱,怒罵道:「我要殺他全家!」
回到李家大院之後,洪開元已經在包於途的宅院中等著了,據他所說,他找是找到了劉波,但劉波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包於途則高興地與他講述了一番江凡在鐵衣幫南堂的壯舉。
江凡去了洪灣路口找梁小明。
這一次,江凡問了和之前同樣的問題:「在這裡呆了六天了,現在你告訴我,你怕不怕活?」
梁小明雙眼被挖,只剩下了兩個窟窿眼窩。他的神情與前幾次的堅決不同了,之前幾次,他都很堅決地回答「不怕」,但這次,他兩個窟窿眼窩裡,流下了淚水來。
江凡連問了幾遍,梁小明都沉默著流淚,沒有回答。
江凡看得出來他動搖了,這個人不怕死,但是他開始害怕活著了,這幾天的生活讓他比死了還煎熬。
沒有等到梁小明的任何回答,江凡離開了路口,帶著失望。
江凡回到了李家大院,去了養氣堂,找了一間精舍,獨自一個人修煉。
今天去鐵衣幫南堂大鬧了一場,相信很快就會有風聲傳出來,自己的修為境界,梭風影秘法,很快就會成為很多人談論的重點。
啟竅三重的境界,肯定是不足為信了,江凡用龜元術,把自己的修為壓在了第五重。
這樣還能藏起來一層,作為自己的底牌。
接下來,很多事情都會被擺到檯面上。李海霸肯定覺得自己的體質很強,甲子墨那邊,倒是可以幫忙,把寶體體質,說為靈體體質。
靈體體質要比寶體體質差一些,修為上限是第三境,在整個李家城,也沒有一個靈體。
在心中的小本本上,江凡如今還有六件事情。
第一,活著逃出魔地。
第二,修煉到啟竅九重。
第三,成為初級九品煉丹師。
第四,成為初級九品符師。
第五,宰了角猿。
第六,成為初級九品陣師。
第一件事最是要緊,只有逃出李家城這邊,尋一個安全的,沒有魔氣污染的地方,才能保證修為、技能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眼下,還得快速提升一下修為,若是能有啟竅九重的修為,即便面對李海霸,也有一戰之力,也更有可能奪下通雲舸!
江凡服下一枚銀紋凝氣丹,摒除雜念,運轉凌波養竅訣,開始穩固自己第六重的修為。
一直到了晚上八時的時候,江凡才走出了精舍。
江凡剛剛跨出精舍的門,一道身影直接朝他而來。
李海霸不知何時,早已經等在這裡,江凡一出現,他便一掌探在江凡的腹部,一道靈力沖入江凡的體內,肆意探查他的各處穴竅。
「啟竅五重!」李海霸皺著眉頭說道,「鐵衣幫那個滑頭曹律德,對外宣稱你是啟竅七重!」
「七重?」江凡稍一思慮就明白,一定是曹律德沒有在自己這邊占得便宜,便誇大了自己的實力。
「你能在兩個月內,達到五重的境界,說明你的體質極好!我已經吩咐甲師傅對你的體質做個測驗,你現在就過去找他。」
「是。」
「梭風影秘法秘法,你也練成了?」
「基本入門吧,還得多謝城主慷慨,能夠把這門秘法拿出來,讓我有機會學習修煉。」
李海霸嘴角一抽,心疼道:「很好,既然你練成了,不妨寫一些心得送到我那邊去,這門秘法,我年輕時修煉了幾年都沒成功,還得跟你學啊。」
「遵命。」
「此事不急,你得空寫來就是了。另外,本座多嘴問一句,聽聞你與我表外甥女紫薇平日裡交往得多些?」
江凡點了點頭。
李海霸滿意地笑了笑,悠閒踏步走遠了,走到拐角處,忽然又停下,轉過頭來對江凡說道:「鐵衣幫的事情你不必擔心,到了明天,這李家城就不存在什麼鐵衣幫了。」
江凡一驚,李海霸這話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就要把鐵衣幫給滅了。
他走出養氣堂,就碰到了一直等候在門口的包於途、李時勉。
江凡:「你們?」
包於途:「我們本來等在你精舍門口的,結果李海霸來了,我們只能在這等你,走,去得晚了都來不及了。」
李時勉:「下午你在精舍修煉,錯過了大事!
鐵衣幫為魔修抓捕東城百姓的事情敗露了!之前東城消失了那麼多人,都是被鐵衣幫的人抓去,然後送到了那些魔修手裡。
東城百姓數千人,涌到了鐵衣幫總堂討要說法,結果鐵衣幫的人動了手,殺了兩百多百姓!
城主震怒,兩刻鐘前已經下令剿滅鐵衣幫!咱們現在去,說不定還能搶點邊角料!」
包於途:「據說鐵衣幫內庫中,囤積著不少法器和丹藥!」
江凡嘴巴張成圓形,急忙道:「那還等什麼?走!」
他御劍而飛,帶著包於途和李時勉兩個人,直奔鐵衣幫總堂。
在飛劍上,李時勉說,他已經突破到了啟竅三重,白天被李海霸拔擢為了武師堂的堂主,江凡連連恭喜,慶賀他修為再上層樓。
鐵衣幫總堂。
鐵衣幫大門都已經粉碎,門前懸掛的巨大牌匾已經斷成了兩截,被人踩在腳下。
原來的各大院落、校場,盡數被打成了廢墟。
一片刀山火海,地上躺著很多鐵衣幫弟子的屍體,各處庭院、屋頂、屋內,都有人在廝殺。
有些人在亂中取財,或搜刮著屍體的法器、靈石,或洗劫著各處房間、廳堂……
但後院一間富麗堂皇的屋子內,此刻卻極為安靜,一張八仙桌上,坐了三個人。
曹嘉樹坐於主位,李家總教習李成空在他左手邊,財房長老李東日在他右手邊。
桌子上還擺著幾杯熱茶。
晚上,李成空和李東日同時登門拜訪,曹嘉樹擺茶迎接二位。曹嘉樹本來以為兩個人來,是幫他解決圍困在總堂的那數千百姓的。
結果沒想到坐下還沒有喝茶,李家的人就開始動手了。他就坐在這裡,聽著外面的動靜。
那些李家弟子在不斷求饒、大喊、呼救。
李成空和李東日兩個人什麼話都沒說,但曹嘉樹明白了,自己和鐵衣幫,今天晚上算是走到頭了。
李家要卸磨殺驢了。
他為李家做了那麼多髒事……本以為李家會念舊情,永遠保著他,但沒想到李家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西城大戰的時候,李海霸還給了他一件法器,親口說了些「同甘共苦,共克時艱」的話……
李東日緩緩道:「曹幫主,鐵衣幫內庫機關在哪裡?我不想問第二遍。」
李成空給曹嘉樹又倒了一杯茶:「別讓我們為難。」
曹嘉樹:「我要見城主!」
「砰!」李成空忽然施展靈術裂石錐,曹嘉樹屁股底下忽然鑽出來一道石刺,插入了他腹部、胸膛。
「刷刷刷!」李東林甩出數道鐵刺,扎入了曹嘉樹的身體裡,封住了他的幾道穴位,讓他無法運轉靈力。
「呼呼……我……」曹嘉樹嘴裡吐出血來,忍著劇痛想要拔刀。
李成空一揮手,兩道風刃把曹嘉樹的兩條胳膊斬斷,「老曹啊,你我相識也有三十多年了,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只要你說出內庫機關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我……你要答應我,放過我兒子。」曹嘉樹眼中不自覺地流出淚水來。
李成空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曹嘉樹絕望地說出了鐵衣幫的內庫機關,李成空一道彈指,穿透了他的眉心,了結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