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包於途、李時勉三個人在鐵衣幫總堂耗了大半夜時間,勉強撈了些法器,總算是沒白來一趟。
鐵衣幫被滅掉之後,原來李家弱下去的聲望,忽然又漲了起來,百姓們紛紛叫好,覺得李家做了件好事。
甲子墨等了江凡大半夜都沒等到人。
到快黎明的時候,江凡才來了。
甲子墨用隔音術把房間包了起來,責問江凡為什麼白天要去砸鐵衣幫南堂,惹得暴露修為?招來李海霸的猜疑?……
面對一通質問,江凡淡定地喝了幾杯茶,才說道:「甲師傅,想不想殺了李海霸,奪了通雲舸,離開此地?」
甲子墨一驚,「你說什麼?」
江凡把阿珍告訴他的事情複述了一遍,甲子墨眉頭緊皺,低頭不語沉思起來。
「焚香谷……我好像在哪本書上看過這個地名。」
甲子墨念叨了好幾遍這個地名,然後離開了房間,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捧著幾本大書:「查!這個地方在哪裡?」
一人一妖開始逐頁翻找書籍,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江凡在一本名叫《東行南衡雜記》的書中,找到了關於焚香谷的記載。
焚香谷位於南衡之地中心地帶,整個谷內層林密布,東西南北有四座大山合圍,谷內南北長約百里,東西寬約四十里。
齊國、楚國、燕國、玄龜宗三國一宗,如眾星捧月一般,把焚香谷圍在中間。
此地曾為上古靈脈,但已枯竭數千年,靈氣貧瘠,少靈材,無異獸,罕有人跡。
據傳,其地下遺留有數千年前的礦坑、礦洞,並且有諸多古洞府藏存於地下。
每年冬季最冷的時候,谷內會瀰漫出一股奇怪迷霧,迷霧帶有異香,無毒無害,風一吹,便會像火焰一樣,升騰在空中、漸漸消失,因此得名焚香谷。
在記載的最後,還畫了一張簡略的焚香谷畫作,看起來周圍都是山,內里都是高大密林。
甲子墨琢磨道:「去焚香谷,這距離算下來……得有近兩萬里!李家撤離此地,為什麼要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要知道,九千里外就是風雷閣,那裡應該足夠安全了才對,為什麼要捨近求遠,跑到兩萬里外的焚香谷?莫非李元吉、李海霸覺得,風雷閣也並非安全之地?」
江凡和甲子墨猜測了一番,也覺得此事蹊蹺,但事情的真相,或許只有李海霸、李元吉他們自己知道。
「當初我被迫與李東林簽了血契,血契中封印了我的部分精魂,只要他毀掉血契,我會立刻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所以這麼些年,我一直被他當做奴隸一樣使喚。
如今他丹毒已深,不時而瘋癲發狂,真怕他什麼時候糊塗了,直接把那份血契給毀了。
江凡,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怎麼說?」
「我想用你助我,煉一枚中級下品毒丹,黃粟控神丹!只要讓李東林服下這丹藥,我便可把他當傀儡一樣操控!
到時候,只要拿到血契!得到自由,別說是殺李海霸了,就是把李家全部毒殺殆盡又何妨?
只是這中級下品丹藥,實在是難煉,而且我這麼多年,也才攢夠了一枚丹藥的靈材,若是失敗了,沒有第二次機會。」
江凡答應了此事,但跟甲子墨說,他得先出去一趟。
江凡飛到洪灣街口,找到梁小明,見他正在啃著一個黑麵餅,他啃得很慢,恨不得每一口都咀嚼幾十遍。
「在這裡呆了七天了,現在你告訴我,你怕不怕活?」
梁小明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江凡的問話,依然在慢慢地啃著那個黑麵餅。
江凡站在他身旁,就看著他啃。
黎明前的天是最黑暗的,因為黑暗將近,亮光馬上就要來了。有時候,人在看到希望之前,都會經歷最痛苦、最黑暗的時刻。
江凡預感,今天他會失望地離開這個路口。
天亮了些時,梁小明才啃完了那塊黑麵餅。他靠在牆上,抬頭,面朝江凡,喉嚨里傳出聲音:「怕,我怕活著。相比於活著,我更願意死。」
江凡失望的點了點頭,「你做了那麼多孽,殺了那麼多百姓。才受了七天的罪,真是便宜你了。」
按照約定,梁小明說了他所知的關於五靈教的內幕,江凡則殺了他,解決了他的痛苦。
做完此事,江凡回到了甲子墨宅院,兩人當即開始煉丹。按照甲子墨的籌謀,此丹需要煉製半個月才能成功。
李家後院,地下溶洞。
巨大的溶洞內,擺放著十幾個煉丹爐。
李元吉正看著李東林從一個丹爐內往外取丹。
一枚枚髓元丹帶著熱氣出爐,散發出來一股淡淡的藥香。
李海霸、李東日、李成空三人跟在李元吉身後。
「第二批丹藥出爐兩百三十六枚!比第一批更少了。」李元吉說道。
「爹,那些魔修屢次作亂,東林叔被迫把丹爐搬到這地下,雖然已經夠小心了,但還是毀了幾爐。」
「東林,你的丹毒可好些了?」李元吉拍了拍李東林的肩膀,暗暗以靈力探查其體內情況。
李東林體內血脈、經脈擁堵不堪,運行不暢,體內開啟的幾座穴竅都被丹毒黑氣包圍纏繞,若不是甲子墨近來能夠屢次煉製出來解毒的丹藥,李東林怕是早就毒發身亡了。
李東林:「丹房被毀,甲子墨煉製解毒丹的很多靈材都毀於一旦了。下次丹毒爆發,我這把老骨頭怕是就要崩解了。」
李東日:「那得趁還有時間,再多練些髓元丹!」
李東林:「我的意思是,需要儘快,再備些解毒丹的藥材!只要還有解毒丹,我就死不了!」
李東日:「……」
李海霸:「東林叔你放心,抄了鐵衣幫內庫之後,得到了不少靈材,可解燃眉之急!」
李元吉質問李海霸:「如今人心浮動,商盟那些勢利眼肯定也在往魔修那邊靠,你為什麼還不動手?你在等什麼?」
「我擔心接連滅了鐵衣幫和商盟,會引起動盪……若是循序漸進……」
李元吉一雙眼睛陰惻惻地看著李海霸。
李海霸話說到一半就改口道:「明天……我會下令剿滅商盟,把商盟的暗庫全都抄了!」
李東日很高興又有一把財可發。
李元吉拿起一枚髓元丹,遞到李成空手邊:「吃了!」
李成空搖頭拒絕。
李元吉不滿道:「不成器!怎麼,就因為這是人丹,就不想吃?迂腐的想法!那些築台、結丹修士,哪一個不是以人為食一步步變強的?大魚吃小魚,大修士吃小修士,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
李成空:「不吃人丹,也能變強。」
李元吉被他這句話氣得直搖頭。
李海霸對李成空怒目而視:「你閉嘴!」
李元吉對李海霸道:「罷了,隨他固執去吧。撤退時,哪些人帶走?哪些人殺掉?名單定好了沒有?」
李海霸趕緊從懷中掏出來兩份名單遞了過去,李元吉接過名單,掃過一個個人名。
撤退的名單上,都是一些李家的嫡系人物,沒有任何一個外姓修士。
斬殺的名單上,邱延灼、甲子墨等一些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李元吉點了點頭:「就這麼辦吧。」
李海霸:「有件例外的事情,還請爹定奪。有個叫江凡的年輕人,十八歲,已經啟竅五重了!此人會煉丹,也懂陣法,是個天才。我想讓他入贅,做我李家的女婿,到時候帶他一同撤退。」
李元吉:「天才?天才的野心都很大,你把這種人招進來做女婿,就不怕哪一天他翅膀硬了,把你我都踩在腳下?」
李海霸:「用些手段便是,到時候,即便他翅膀硬了,也逃不過咱們的掌心!」
李元吉:「你說他是丹師?那就讓他在入贅之前,幫我李家煉製些髓元丹吧。如果他願意做,就收了他。如果他不願意,就把他扔進丹爐中,當人材吧。」
李東林在旁高興道:「天才煉製出來的髓元丹,藥效定會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