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催動兩大禁忌秘技?!瘋了!沈硯瘋了!」
方澈整個人從水中一躍而起,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施展一門禁忌秘法已是以命換命,同時兩門,這就是在閻王殿裡充好漢,找死!
但沈硯還不能死!
方澈周身氣血燃燒,握刀而起。
咵!
玄刀被一股巨力壓住。
「方兄,一對一,不可插手。」龐鴻單手壓著方澈的玄刀,振振有辭。
方澈耐心早就耗盡,當即低喝一聲,玄刀豁然震鳴,恐怖力道順著刀身直奔龐鴻掌心。
「定!」龐鴻五指一握,刀身頃刻安靜,憨笑道:「方兄沒有武者精神。」
方澈沒想到龐鴻竟有這般大氣力,急忙道:「沈校尉會死的!」
「我輩武者,何懼一死。」
「那你怎麼不上?」
「我這不是才跟一頭鮫魚王拼殺過,消耗過大......」
......
大澤湖上。
沈硯腳踏血浪,身輕如燕,手中神威斬妖刀散發暗金刀芒,一刀接一刀,在赤鱬周身斬出刀網。
此招正是《伏魔刀法》的禁忌秘技「斬妖除魔」,鎮魔衛尋常幾乎不會施展,只在生死關頭催動,就怕傷了根基。
沈硯以前也從未用過,但如今不同了。
特殊天賦【矢志不渝】加持下,無論是《周天半血功》的『星斗熔爐』還是《伏魔刀法》的『斬妖除魔』,他都能疊加施展。
說實話,這種無傷施展大招的感覺,很爽。
面對渺小人類的迅猛攻擊,赤鱬赤著玉足,閒庭信步地站在浪頭上,素手輕搖圓扇。
嘩啦啦!
作為後天境大妖,控水正是她的天賦神異。
在這大澤湖上,便是後天真氣境圓滿的人族武者來了,也奈何不了她。
比如昨天,一個自稱金蒼郡杜家的後天真氣圓滿,帶著兩名後天真氣小成,竟敢在她領地囂張。
她最後只是略微出手,便叫那杜家人類重傷逃走,兩個跟班成了點心。
「小點心,你蹦躂得越歡,等會兒本王吃你的時候越爽口。」
赤鱬吹口氣,便有滔天巨浪翻湧,輕輕動了動冷白如雪的腳丫子,便有兩條水龍咆哮嘶吼。
沈硯身法靈活,借浪劈龍,引龍衝浪,不落下風。
但遠處的某位方姓看客卻是心急如焚。
「龐兄,沈校尉已經持續施展『星斗熔爐』一炷香,身體早已透支,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放心,沈兄若戰死,我龐鴻也絕不苟活!」龐鴻緊緊扼住方澈的手腕,大義凜然。
你特麼有大病吧!
方澈真快急火攻心了。
沈硯可是他大展宏圖路上不可或缺的墊腳石,無論如何也不能胎死腹中!
「龐鴻,再不鬆手,休怪我無情!」
「方澈,再敢破壞決鬥,休怪我無義!」
於是,一刻鐘後。
「龐哥,鴻哥,半個時辰了,沈校尉燃燒肉身半個時辰了,真會死人的。」方澈雙目通紅,眼角噙著湖水,也可能是淚水。
「半個時辰?」龐鴻狐疑地抬頭望去,「有這麼久嗎?」
「有!」方澈瞪大眼睛。
「少誆我!我武極宗漣霓裳大師姐最多才能支撐一炷香!」龐鴻眼睛瞪得更大,「誰能催動禁忌秘技半個時辰?什麼武學禁忌可以催動半個時辰?」
「你告訴我!」
「依我看,沈兄最多半炷香!」
半炷香?瞪大你狗眼好好瞧瞧......等等!
方澈突然一個激靈,一句話如閃電般在腦海中劈落。
《周天搬血功》之禁忌秘法『星斗熔爐』,半個時辰?!!
絕不可能!
他修煉過《周天搬血功》,更施展過『星斗熔爐』,此禁忌秘技極為透支肉身,別說施展半個時辰,便是半炷香,也會燒掉半條命,戰力大損!
但沈硯呢?
方澈望著湖面上那斬水龍、劈驚浪的玄衣青年,臉上不由閃過一抹茫然。
真過去半個時辰了嗎?
沈硯身上怎麼一點透支的跡象都沒有?
莫非是我太心急,其實真的只過去一小會兒?
對...對,一定是這樣!
方澈把手一攤,也不犟了,笑道:「龐兄說的對,剛剛是我太急了,這才多大點功夫兒,便讓沈校尉先探探那妖王。」
龐鴻見方澈突然轉變,不由愣了愣,轉而把手扼得更緊。
小把戲,休想騙我!
「我算了下,沈校尉催動禁忌秘技才盞茶功夫。」方澈認真道。
「一盞茶?」龐鴻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方澈,「明明兩盞茶。」
「那就兩盞茶。」方澈也不在意,只默默把兩盞茶記在心裡,並望了眼天色,開始認真計時。
半炷香後,沈硯與赤鱬在大戰。
一炷香後,雙方依舊你來我往。
一刻鐘後,兩邊難分難解。
半個時辰後,
「不對!不對!」方澈瞳孔震動:「半個時辰,這次我絕對沒記錯!」
沈硯所催動的禁忌秘籍,絕非『星斗熔爐』!
「你記錯了。」龐鴻握著方澈的手,像個長者般,一本正經地輕輕拍了拍,「才過去半炷香。」
「不可能!我方才時刻注意著星辰位置,絕對已經過去半個時辰。」
「那是水霧對星辰的折轉造成偏差所致,實際上只有半炷香。」龐鴻故作高深道。
「水霧對星辰的折轉造成偏差?」方澈一臉疑惑,「這是什麼?」
「天機監方士之術,名之夜觀天象,方兄久居渝城這種小地方,不知道也正常。」龐鴻抬起胸膛,煞有其事地胡謅。
他才二十出頭,武極宗的小師弟,懂個屁的夜觀天象。
不過,沈兄是真勇猛啊。
這都過去半個時辰了,居然還能維持禁忌秘技狀態。
我之向武之心,不如沈兄!
又去半個時辰。
「放開我!沈兄撐不住了!我要去救沈兄!」龐鴻手握玄刀,扯著嗓子嘶吼。
然後,他的一隻手,被方澈死死扼住。
「你看,沈校尉神勇依舊,定是才過去一小會兒。」
方澈已經把看星辰算時辰的辦法丟了,他現在,只用一個算時辰的辦法,那就是沈硯的狀態。
沈硯神勇,說明沒過去多久,沈硯出現疲態,說明過去一會兒了,沈硯撐不住,便是半炷香,也就是他出手的時候!
「放屁!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沈兄快要榨乾了!」
「龐兄你定是昨日鏖戰消耗太大,意識有些恍惚......」
赤鱬的意識有些恍惚,心中甚至有幾分憋悶。
眼前這個人族是青丘崖的那條九尾老狐狸,長了九條命嗎?
近兩個時辰了,竟然還能燃體拼命,毫無疲態!
她腳丫子都踩出汗了。
不行,本王乃大澤湖之王,如何能與一個小小人族廝殺至此?
這要是傳出去,她赤鱬豈不成了笑話?
「人族!本王玩膩了。」赤鱬腳踏凶浪,張口一吸,「成為本王的一部分吧!」
剎那間,一股恐怖吸力自那深淵鋸口中傳出,整個大澤湖水倒流,天穹星辰移位。
「不好!沈校尉有難!」
「妖魔猖狂!沈兄我來助你!」
方澈、龐鴻被吸得魂不附體,卻也猛然驚醒。
但已為時已晚。
「沈兄救我!」
「龐兄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