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杜行錕
2026-09-15 17:08:05
作者: 霧沉隱
沈硯笑眯眯的拱了拱手:「杜騎尉這說的哪的話,我這不是來查案嘛,杜公子遇害一案我查到了一些線索,不敢耽擱,這不是馬不停蹄地就趕來來跟杜騎尉匯報。」
「查案?」杜行舟冷哼一聲,繼續道:「查案查到我杜府來了?還敢傷人?沈校尉莫不是以為我杜家無人可治你?」
「杜騎尉言重了,我這不是操之過急於與你分說,這才一時亂了分寸。」沈硯一臉無辜道。
「現在我就告訴杜騎尉,我已經查到了,杜公子...可能...沒死!」
此言一出周圍的杜家人面面相覷,杜行舟更是臉色一變,厲聲喝道:「簡直是胡說八道,我兒明明已經遇害,屍首尚在府中,沈校尉你此妖言惑眾是何居心?」
「屍首?」沈硯挑眉,揶揄道:「巧了,我也剛好想看看杜公子的屍首,還請杜騎尉行個方便。」
「我兒死狀悽慘,我再也見不得我兒那副樣子,而且已入殮,不便示人,沈校尉還是請回吧。」
「不便示人?我看是根本就沒有屍首吧。」沈硯冷笑一聲。
「你!」杜行舟怒從心頭起,拔出刀指著沈硯:「沈硯,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兒遇害你不僅不全力查案,還來我杜家鬧事,在此胡言亂語,簡直是欺人太甚。」
沈硯從懷裡掏出那片白色衣料碎片,問道:「杜騎尉你看看這是什麼?」
杜行舟臉色一變,原本留下這個就是故意為了引誘沈硯去送死,沒想到此刻竟成了證據。
「這是什麼東西我想杜騎尉應該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而且這又能說明什麼?」
沈硯恥笑一聲:「好,就算你什麼都不知情,那我再問杜騎尉一件事,案發現場沒有任何血跡,也沒有打鬥痕跡,杜騎尉你說你跟兇手纏鬥了一番,一時不查之下令郎被利劍所傷,可這些現場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杜行舟額頭冒汗,「那不是因為兇手清理了現場嗎?」
「清理現場?那麼我想請問為何兇手要清理現場,他們殺完人之後大可以直接離去,為何要多此一舉還要冒著被別人發現的風險去清理現場?而且我和你們分開後一路到鎮魔司的路上有多位百姓可以作證,根本不可能去城西小巷殺人,時間地點都對不上,杜騎尉又是為何一口咬定我就是犯人?到底是何居心?」
沈硯步步緊逼,一連串的問題讓杜行舟啞口無言。
龐鴻在一旁眼睛都在發光,好傢夥,沈兄這口才,不愧是神啊,這各個方面都超越常人太多了,不可以常理度之。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院外中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來,他的氣度沉凝,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威壓,正是杜家的現任家主——杜行錕。
他身後還跟著幾名氣息內斂的老者,可沈硯一下就感知到了他們的修為,五個真氣境巔峰,看他們的穿著應該是杜家的供奉。
杜行舟一看大哥來了,連忙迎了上去,「大哥,您可來了,這小子強闖我們杜府打上了人,還血口噴人,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杜行舟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沈硯身上,冷冷道:「你便是沈校尉吧?久仰大名。」
沈硯拱手回禮:「想必這位氣度不凡的閣下便是杜家之主了,客氣了。」
他能感覺到,這位杜家家主雖然沒有刻意釋放氣息,但至少也是真氣境巔峰,甚至可能已經半步腳踏入了真元境的門檻,不愧是世家出身,果然有兩把刷子。
杜行錕沒有著急替杜行舟出頭,語氣不咸不淡地說道:「沈校尉,事情的經過我大概聽下人說了。行舟喪子心痛,形式或許有失妥當,若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替他賠個不是。但沈校尉說北風沒死,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杜家上下上百口人親眼看著北風入殮,難道還能有假?沈校尉若是有真憑實據不妨拿出來,若是沒有還請不要在我杜家喧譁,驚擾了逝者。」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既給了沈硯台階,又把皮球踢了回去,主打的就是有證據你就拿出來,沒證據你就趕快滾蛋。
沈硯笑了,又拿出了那衣物碎片:「真憑實據我確實拿不出來,但是現場有此物證是那兩個兇手留下的,而且我親耳聽聞他們說杜公子並無大礙。」
不卑不亢,三言兩語就把衣料碎片的效力消解了大半。
沈硯眯了眯眼繼續道:「好,就算這碎衣說明不了什麼,那為何案發現場的痕跡和杜騎尉大人所說的對不上?如果說我就是兇手,那麼我的作案時間和地點顯然是不對,這個有許多百姓可做人證。」
杜行錕微微一笑:「百姓作證?尋常百姓就算是看錯了也未必,沈校尉修為身法了得,若是刻意掩人耳目,百姓哪裡看得清?再說了,每位百姓沈校尉都能一個個叫出來對質嗎?」
這話說得直接把人證的效力也打了折扣。
龐鴻在一旁聽的著急,這位杜家主也太能詭辯了,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沈硯卻不慌,反而笑道:「杜家主好口才,那我再問一句,杜公子的屍首呢?既然現在無法證明,那麼想要知道杜公子到底是死是活,我們開館一驗便知。」
杜行錕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開棺驗屍...也不是不行...」
杜行舟臉色大變:「大哥!」
杜行錕面色一沉,制止了他後續的話語,隨後繼續對沈硯說道:「但開棺驗屍乃是對逝者的大不敬,驚擾逝者更是要遭天譴的。若是驗出來確實是北風,沈校尉當如何自處?」
沈硯一愣,他沒想到杜行錕居然答應得這麼痛快。但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既然他敢這麼有恃無恐,恐怕驗了也是白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