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我沈硯當眾給獨家道歉。」
「道歉?」杜行錕搖了搖頭,「沈校尉強闖我杜府,打傷了我杜家人,還驚擾了逝者亡靈,這三條加起來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想揭過?」
「那你以為如何?」沈硯面色一凝。
「若是驗出來確實是北風,沈校尉不僅需要跪在北風的靈堂前謝罪懺悔,還需留下一臂當作打傷我杜家人的代價,最後辭去你鎮魔衛的官職。」
龐鴻臉色大變,辭官謝罪?還需留下一臂?這賭注也太大了!沈兄可萬萬不能衝動啊!
沈硯臉色微沉,雖兩世為人,但面對這種局面的經驗還顯然不足。
賭贏了也只是證明屍首有問題,不能直接證明杜北風還活著,賭輸了的代價太重了。
這杜行錕好深的城府,好算計的手段!一開口就把賭注抬到了他根本輸不起的地步,逼他知難而退。
沈硯沉默了,這位杜家主比杜行舟難對付十倍不止,杜行舟就是個莽夫,可杜行錕不一樣,他每一句話都踩在點子上,用規則和邏輯把你框得死死的,讓你有力使不出,這才是真正的世家子弟,城府深沉,智計過人。
沈硯聳聳肩,「好吧,杜家主既然有如此自信,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不過要提醒一下杜家主,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人總不能藏一輩子吧?」
「這些就不勞沈校尉操心了,我杜家在渝城經營三十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踩一腳的。沈校尉若是再胡攪蠻纏,就別怪我杜家不講情面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杜家人們紛紛挺直了腰杆,看向沈硯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敵意,五名真氣境圓滿的供奉更是上前一步,隱隱將沈硯圍在中間。
沈硯也絲毫不退讓,真氣境圓滿的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杜家主,你這是要和我動手嗎?是要和鎮魔司為敵嗎?」
杜行錕瞳孔一縮,真氣境圓滿!
他知道沈硯最近突破到了後天境,但這股氣息分明是真氣境圓滿,前幾日還是煉血境,現在不僅跨過了煉血到後天的天塹,竟然還一路衝到了圓滿!
此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據他所知就算是皇城的絕世天才,天天把天才地寶當飯吃也絕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內有這種突破速度。
杜行錕心思急轉,事出反常必有妖!
除非他有寶物,對啊!說到寶物,他腦海中猛地閃過兩個人的身影——陳廣、吳勝,龍血玉!
那兩個傢伙他認識多年,都是堪堪三竅穴就匆匆突破的真元境,按理來說這輩子頂天了也就真元小成,可是那龍血玉竟讓他們倆都雙雙打破桎梏,突破到了真元大成。
這是何等逆天的寶物!之前礙於身份以及實力的差距,他也不好搶奪。
可現在,陳廣吳勝昨夜去截殺沈硯,兩個真元境聯手都沒能留下他,反而讓他全身而退...那件寶物,十有八九很有可能已經落到了這小子手裡!
一想到這,杜行錕眼裡流露出濃濃的貪婪,如果這件寶物能歸我所有...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杜行錕十八歲踏入煉血,二十八歲時真氣圓滿,此資質不說絕代天驕,在同齡人中也是遙遙領先的佼佼者。
可突破至今已經二十年了,才凝聚出五滴氣液,點亮五處竅穴星辰,可想而知這一步是有多麼的艱難。
他已經不再年輕了,而今已經四十八歲有餘,氣血已經漸漸開始衰敗。
可他不甘心,自尊心作祟,就算是寧願不突破,也不想成為真元境的最底層,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可現在有了龍血玉的話,六滴氣液的境界指日可待,甚至傳說中那九滴氣液也可能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了,但他畢竟是一家之主,城府深沉,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翻湧的貪念。
「沈校尉說笑了,我杜家和鎮魔司同為朝廷效力,哪來的與鎮魔司為敵一說,但是沈校尉如果你今日之舉若不是奉旨而行,那麼我杜家便只能將你當作擅闖民宅的兇徒拿下,送交官衙處置了。沈校尉,你說是也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杜北風一案疑點重重,我奉鎮魔司之命協查,何來擅闖一說?倒是杜家主一口一個兇徒,急著給我定罪,怎麼?是怕我查出什麼來嗎?」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杜行錕此時已經沒了耐心,「沈校尉,我敬你是個人才,這才與你好言分說,既然你不吃敬酒,那就嘗嘗罰酒吧。」
話音剛落,沈硯先動了,探手直取離他最近的杜行錕的咽喉,這一下又快又狠,速度快得讓眾人都沒有時間反應。
杜行錕萬萬沒想到沈硯竟然先動手,倉促之間也完全來不及防禦,沈硯的手距離杜行錕的咽喉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離。
就在這剎那之際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杜家內院深處一閃而逝。
僅僅只是短短一瞬,卻如同泰山壓頂一般讓在場的眾人都喘不過氣。
其餘人還只是被餘威震懾,這股威壓的的目標乃是沈硯。
沈硯臉色一變,這股氣息太強了,還遠遠超過陳吳二人聯合的感覺。
這股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著他,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來,周身真氣瘋狂運轉想要頂住這股威壓,可這股力量毫不講理,壓得他雙腿發顫,好像是想逼迫他當場跪下,好在只是持續了一瞬,不然沈硯可能要大跌洋相了。
他也聽說了杜家老祖的事,原以為也就跟陳吳二人差不多,但沒想到僅僅是一縷逸散出來的氣息,就給他一種面對汪洋大海般的無力感,若是這位老祖親自出手,他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杜家老祖沒有出面,只是散了一縷氣息好像是在警告沈硯,但這顯然已足夠。
杜行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沈硯此刻剛被老祖震懾,正是氣勢最弱的時候,若是趁此機會拿下他,龍血玉就是囊中之物!
「給我拿下他!」